郴州到宜章的官道,年久失修,坑坑窪窪。雨天泥濘沒腳踝,晴天揚塵眯眼睛,商隊走一趟,得折騰好幾天。
孫立一聲令下,徵募民工五千人,以工代賑。“日工資兩角,管三頓飯!”招工告示貼滿了城門洞、鄉公所的牆,紅紙黑字,被太陽曬得發亮。
起初沒人信——當兵的不抓壯丁就不錯了,還給錢管飯?可當第一批民工真的領到沉甸甸的銅板,捧著白米飯、就著大鍋菜狼吞虎嚥時,訊息炸了。
“真給錢!真管飯!”
“陳師長的兵,說話算話!”
短短三天,報名者過萬。路修得熱火朝天,民工們喊著號子,揮汗如雨。監工的士兵不鞭不打,反而幫著抬石頭、送茶水。有中暑的,馬上抬到樹蔭下,軍醫給喂“十滴水”,還送涼毛巾擦汗。
沒人知道,民工裡混著不少偵察兵,一邊修路,一邊測繪地形。這條新修的黃土路,不僅能通商隊,還能讓裝甲車快速開進宜章的群山。
一個月,五十裡路修通。夯實的路麵平平整整,能並行兩輛馬車。郴州的布匹、陶瓷,宜章的糧食、山貨,開始順暢流通,商隊的鈴鐺聲,日夜不絕。
水利
郴江穿城而過,每年夏秋必發大水,渾濁的江水漫過堤岸,淹沒成片農田。
孫立調了一個工兵營,帶著民工整修河堤。挖淤泥,夯土方,砌石岸,新修的河堤又高又結實,像一道銅牆鐵壁。
老農拄著鋤頭,看著新堤,抹著眼淚:“這堤要是早修十年,我家的三畝稻子也不會年年被淹,孩子也不至於餓肚子……”
建校
“湘南小學”的牌子,在郴州、宜章、資興等縣掛了起來。磚瓦房,玻璃窗,課桌板凳全是新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亮堂堂的。
學費全免,還發書本、鉛筆。教材是政務處連夜編的,除了《三字經》《百家姓》,還有“東三省在哪裏”“粵軍子弟兵,保家衛國”的內容,國民黨中央的符號被淡化得幾乎看不見。
開學第一天,許多孩子是光著腳來的,腳趾縫裏還沾著泥。老師(多是本地落第秀才,經簡單培訓上崗)發下新鞋,孩子們捧著鞋,又哭又笑,小手反覆摩挲著鞋麵,捨不得穿。
醫療
野戰醫院在郴州城隍廟掛牌,朱紅的匾額上寫著“為民義診”,每週二、四為“民診日”,免費看病。
起初百姓不敢來——兵老爺的醫院,誰敢進?怕是沒病也被找出病來。直到有一天,郴州綢緞莊劉老闆的獨子得了肺炎,高燒不退,咳血不止。請了三個郎中,都搖頭說“準備後事”。劉老闆急紅了眼,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把孩子抬到城隍廟。
軍醫檢查後,篤定地說:“急性肺炎,還有救。”
打了一針磺胺,又灌了湯藥。三天後,孩子退燒了;七天後,能下地走路,還追著院子裏的蝴蝶跑。
劉老闆跪在城隍廟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破了。然後敲鑼打鼓,抬著“華佗再世”的匾額,一路送到綏靖公署。
全城轟動。從此,民診日人滿為患。軍醫忙不過來,孫立人就挑了些識字的青年,辦“赤腳醫生訓練班”,教簡單的包紮、消毒、常見病處理。三個月速成,結業後回本村行醫,揹著藥箱走村串戶,成了百姓眼裏的“活菩薩”。
更隱蔽的是,軍醫院在給百姓看病時,悄悄建立了健康檔案,統計適齡兵源資料。民心工程的背後,藏著縝密的軍事佈局。
宣傳
宣傳隊編了街頭劇,在城鄉巡迴演出。一出《旅順大屠殺》,演日本兵燒殺搶掠,清軍不抵抗,百姓流離失所,台下觀眾咬牙切齒,老人當場哭暈;一出《湘南新生》,演何鍵時期民不聊生,陳樹坤來了百姓得安寧,看得人熱淚盈眶。
標語刷滿城牆樹榦:“跟著陳師長,吃飽飯,打東洋!”“粵軍子弟兵,百姓貼心人!”
還有一首民謠,調子朗朗上口,很快傳遍湘南:
“正月裡來是新春,陳師長帶兵進郴城。
趕走何鍵大壞蛋,湘南百姓得安寧。
減租減息有飯吃,修路建校暖人心。
待到東洋鬼子來,拿起槍桿打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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