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北征軍陣地上同仇敵愾、熱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巨大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如同冰窖,連頭頂的水晶吊燈,都透著一股冷硬的寒意,照得滿室軍政要員臉色慘白如紙。
長長的橡木會議桌旁,坐滿沙紅最高層的軍政大員,人人眉頭緊鎖,麵色鐵青,偌大的會議室裡,隻有沉重的呼吸聲,死寂得讓人窒息。
伏羅希洛夫站在佔滿整麵牆的遠東地圖前,手中的報告被攥得皺巴巴,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聲音乾澀沙啞,滿是焦灼:
“……綜上所述,布柳赫爾指揮的遠東第一集團軍主力,已在外達達地區,遭華夏北征軍毀滅性打擊,主將被俘,殘部盡數被圍,無一人突圍成功!新組建的第二遠東突擊集團軍,三十個步兵師、五個裝甲旅,已在貝加爾湖以東完成初步集結,但是——”
他艱難地吞嚥一口唾沫,喉結滾動,語氣愈發沉重:
“眼下是6月,漠北、西伯利亞雖無寒冬酷寒,但晝夜溫差極大,夜間氣溫直逼零度,高原風寒刺骨,前線部隊缺少防寒外套、防潮睡袋等應急物資,缺口超十萬套,士兵露宿野外,非戰鬥減員逐日攀升;油料儲備,按高強度裝甲作戰標準,僅夠維持五天;彈藥,尤其是大口徑重炮炮彈、航空爆破彈,缺口超過五成,根本支撐不起大規模攻堅戰!”
“更致命的是,西線德軍已在邊境完成重兵集結,裝甲集群頻繁演習,英法也在西線虎視眈眈,西部軍區的主力部隊,是防守歐洲方向的最後屏障,一兵一卒都不能動!此前為了組建第二突擊集團軍,我們已經把東部軍區、中亞軍區的精銳抽調一空,再無機動兵力可調!”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將領們交頭接耳,滿臉惶恐。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咆哮,猛地炸響,硬生生壓下所有嘈雜。
斯大林從主位上猛地站起身,周身戾氣滔天,臉色因極度憤怒漲得通紅,夾著煙鬥的手劇烈顫抖,幾乎要將煙鬥捏碎。
他幾步衝到地圖前,煙鬥帶著狠厲的力道,狠狠戳在“烏蘭巴托”的位置,直接將牛皮地圖戳出一個破洞,眼底滿是猩紅的瘋狂:
“物資缺口就去填!西線不能動,那就在全國範圍內緊急動員!18歲到45歲的男性,全部徵召入伍,組建民兵師、補充師、炮灰縱隊!不管是工人、農民,還是學生、囚犯,隻要能拿槍,全都給我送上前線!”
“蘇德暫時不會開戰!希特拉現在不敢兩線作戰,英法更隻是虛張聲勢!我不管西線有什麼動靜,當下最大的敵人,是陳樹坤,是華夏北征軍!”
他猛地轉身,陰鷙狠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冰刃,刺骨冰冷:
“你們是不是忘了?陳樹坤的部隊,半年內橫掃中南半島,擊潰英法聯軍,強奪馬六甲海峽,奪取美國的呂宋島,把三大列強打得丟盔棄甲!背後還有德國暗中提供裝備、戰術支援,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方武裝,是一支裝備精良、戰術頂尖、戰意滔天的強軍!”
“我們輸給這樣的對手,傳出去,沙紅的國際威信會徹底崩塌!所有附屬國會紛紛倒戈,資本主義列強會一擁而上,把我們撕成碎片!遠東十五年的經營,會化為烏有!”
他走回座位,雙手狠狠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近乎嘶吼,唾沫星子飛濺:
“外達達必須奪回來!不惜一切代價!我不管是精銳還是民兵,不管用什麼手段,十天之內,必須拿下烏蘭巴托,全殲北征軍!”
“告訴圖哈切夫斯基,親自掛帥!全國進入戰時管製,所有工廠24小時不停工,優先生產彈藥、油料、防寒物資!停止西伯利亞大鐵路所有民用運輸,全力運送兵員和物資,哪怕是拉壯丁湊數,也要給我湊出百萬大軍!”
“我不要傷亡數字,不要後勤報告,我隻要結果!十天後開始進攻,沙紅的旗幟,必須重新插在烏蘭巴托城頭!”
莫洛托夫臉色慘白,憂心忡忡地站起身,聲音顫抖:“元首,緊急徵召民兵,戰力參差不齊,根本不是北征軍的對手,隻會徒增傷亡!而且全國總動員,會徹底拖垮國內經濟,民間會動亂的!還有日本關東軍在東北增兵,萬一趁虛而入……”
“日本?”斯大林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與狠厲,“彈丸小國,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同時招惹沙紅和陳樹坤!等我們滅了北征軍,轉頭就揮師東北,連日本一起收拾!至於民兵戰力差?就是用人命堆,也要堆平華夏的防線!沙紅有的是人,百萬不夠,就征兩百萬、三百萬!”
會議室裡,爭吵聲、勸阻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有人主張穩守防線,有人孤注一擲要決戰,氣氛焦灼到了極點。
角落裏,圖哈切夫斯基緩緩起身,一身戎裝,身姿挺拔,聲音平靜卻帶著金屬般的冷酷,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都安靜!元首,伏羅希洛夫,莫洛托夫,你們說的都沒錯!”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目光銳利如鷹,指尖重重劃過外達達邊境線,語氣篤定:
“陳樹坤的北征軍,能連敗英法美三國聯軍,裝備、戰術、士氣都是世界頂尖,又有德國支援,還佔著收復國土的民心大義,我們麵對的,不是一支軍隊,是一個徹底覺醒、誓死收復失地的華夏民族!三十萬兵力,根本不夠看,隻會重蹈布柳赫爾的覆轍!”
斯大林盯著他,厲聲質問:“那你說怎麼辦?西部不能調兵,東部無兵可調,難道就放棄外達達?”
“不!”圖哈切夫斯基眼中閃過極致的狠絕,“放棄,就是萬劫不復!隻能全國總動員,走戰時炮灰擴編路線!”
“第一,即刻下達全國徵召令,17-50歲男性全部入伍,兩周內,組建50個民兵補充師、20個預備役師,從國內監獄、工廠、農村強行徵調兵員,不計訓練、不計戰力,全部編入遠東軍團,總兵力直接擴編至八十萬以上!”
“第二,烏拉爾山脈以東所有軍工廠,全部轉為戰時生產,工人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優先生產坦克、炮彈、簡易防寒裝備,不計成本,不計消耗!”
“第三,西伯利亞大鐵路全線軍事化管製,所有民用列車停運,每小時開出一列軍列,運送兵員和物資,哪怕是空車返回,也要第一時間補充物資!”
“這不是常規戰爭,是國運賭命戰!用海量的兵員、鋼鐵、物資,以泰山壓頂之勢,硬生生碾碎北征軍!就算死傷一半,也要拿下外達達,震懾華夏,威懾全世界!”
會議室裡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徹底的瘋狂,是拿整個沙紅東部的人力、物力、國力,賭一場生死決戰,一旦失敗,沙紅將徹底淪為二流國家。
斯大林站在原地,粗重的呼吸聲回蕩在會議室裡,他死死盯著地圖上的烏蘭巴托,眼神掙紮片刻,最終被瘋狂與狠絕徹底吞噬。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盞亂響,厲聲下令:
“就按圖哈切夫斯基說的辦!即刻執行!”
“全國徵召令,立刻下發!工廠、鐵路,全部進入戰時狀態!”
“告訴前線,兵員、物資,源源不斷會送過去!我隻要一個結果——十天,拿下烏蘭巴托,全殲北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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