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總司令!”
李衛突然衝過來,臉色凝重:
“布柳赫爾組織了一支坦克敢死隊,二十輛T-26,繞到了我軍左翼,想要偷襲步兵陣線,衝散我們的進攻陣型!”
左翼,是步兵主力。
一旦被衝散,整個進攻節奏都會被打亂,巷戰將陷入僵局。
將領們瞬間緊張起來。
陳樹坤卻麵不改色。
他掃了一眼地圖,左翼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街道,兩側是密集的居民區,晨光在街道上投下建築的陰影。
“命令:左翼坦克連,立刻後撤,佯裝潰敗,把蘇軍敢死隊引進伏擊圈。”
“兩翼步兵,立刻散入兩側民居,用反坦克火箭筒封鎖街道兩頭。”
“中路坦克集群,分出五十輛華南虎,立刻從左翼迂迴,繞到敢死隊身後。”
“關門——”
陳樹坤冷冷吐出兩個字:
“打狗。”
命令快速傳達。
左翼的十輛華南虎坦克,立刻掉頭“潰逃”。
蘇軍敢死隊果然中計,二十輛T-26咆哮著追了上來,一頭紮進了伏擊圈。
然後——
轟!轟轟!
兩側民居的窗戶、屋頂,突然冒出幾十個反坦克火箭筒射手。
嗖嗖嗖——!
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在晨光裡劃出一道道赤紅的軌跡。
砰!砰砰!
沖在最前麵的三輛T-26,被火箭彈擊中側麵裝甲,薄弱的側麵裝甲被輕易撕開,坦克內部發生殉爆,瞬間化作火球。
“有埋伏!撤退!快撤退!”
蘇軍指揮官嘶聲大吼。
可已經晚了。
街道兩頭,被反坦克火箭筒徹底封鎖。
後方,五十輛華南虎坦克完成迂迴,穩穩堵住了退路。
二十輛T-26,被徹底包圍在一條兩百米長的街道裡。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兩側是無處不在的死神。
“開火。”
陳樹坤淡淡下令。
五十輛華南虎同時開火。
75mm高爆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T-26脆弱的車體上。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
二十輛T-26,在短短三分鐘內,全部化作燃燒的廢鐵。
蘇軍最後的掙紮,被徹底碾碎。
八點三十分。
坦克集群徹底撕開蘇軍所有防線,全麵突入烏蘭巴托城區。
巷戰,開始了。
巷戰,是戰爭中最殘酷、最血腥、最考驗單兵素質的戰鬥。
晨光穿過硝煙,在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柱。
子彈的曳光在光柱裡穿梭,像毒蛇的信子。
爆炸的火光在巷口此起彼伏,把陰影裡的一切,都照得慘白。
每一棟樓,每一條街,每一個視窗,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彈。
蘇軍殘部雖然軍心渙散,但困獸猶鬥。
他們依託每一棟樓房、每一道圍牆、每一個地下室,做最後的頑抗。
機槍子彈從視窗潑灑而出,手榴彈從屋頂扔下,反坦克槍在巷口架設,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血來爭奪。
但粵湘閩邊防軍,是百戰精銳。
三人一組,五人一隊,步坦協同,戰術配合爐火純青。
坦克炮轟塌火力點,步兵立刻衝進去清剿殘敵;遇到蘇軍反坦克敢死隊,步兵立刻上前掩護坦克,用血肉之軀為鋼鐵洪流開路。
推進,清剿,再推進。
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但傷亡,依舊不可避免。
城區中心,主幹道。
一棟三層紅磚樓,蘇軍架設了三挺重機槍,封鎖了整條街道。
沖在最前麵的三輛華南虎坦克,被反坦克槍擊中履帶,癱瘓在路中央。
後麵的步兵被機槍壓製,抬不起頭。
“他媽的!”
趙勇蹲在斷牆後麵,看著倒在血泊裡的三個邊防軍戰士,眼睛瞬間紅了。
那三個戰士,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都是從湖南老家跟著他出來的子弟兵。
“爆破組!上!”
他嘶聲大吼。
一個爆破組抱著炸藥包衝上去。
噠噠噠噠——!!!
機槍子彈掃過,爆破組三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第二組!上!”
又一個爆破組衝上去。
再次倒下。
紅磚樓裡的蘇軍,顯然都是老兵,槍法極準,配合默契,死死封鎖了街道。
“團長!讓我上!”
一個聲音在趙剛身後響起。
趙剛回頭,是王鐵柱。
賽音山達戰役中,犧牲的李狗蛋的同鄉,那個廣東佛山籍的班長。
此刻,王鐵柱的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那棟紅磚樓,盯著樓裡噴吐火舌的機槍口。
“狗蛋就是死在這種樓裡的。”
他嘶聲道,聲音沙啞得像被血泡過:
“今天,我要給他報仇。”
趙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重重點頭:
“小心。”
王鐵柱沒說話,隻是默默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彈、炸藥包,全部綁在身上。
整整八顆手榴彈,兩個五公斤炸藥包。
綁得結結實實。
然後,他端起槍,對著身邊的戰士們吼道:
“弟兄們!掩護我!”
“咱們粵湘閩邊防軍,守的是國土,收的是失地!”
“今天,就算死,也要炸開這條路!”
“給狗蛋報仇!給所有死在毛子手裏的弟兄報仇!”
話音落下,他迎著槍林彈雨,沖了出去。
“掩護!火力掩護!”
趙剛嘶聲大吼。
所有機槍、步槍,同時開火,壓製紅磚樓的機槍。
王鐵柱像一頭獵豹,在街道上翻滾、躍進、躲避。
子彈追著他的腳步,在青石板路上打出一串火星。
噗!
一顆子彈擊中他的左肩,血花瞬間濺起,染紅了軍裝。
他悶哼一聲,一個踉蹌,但沒有停。
噗!
又一顆子彈擊中他的右腿。
他撲倒在地,但咬著牙,拖著傷腿,繼續往前爬。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距離紅磚樓,越來越近。
樓裡的蘇軍顯然也發現了他,三挺機槍全部調轉槍口,對著他瘋狂掃射。
子彈如同雨點,打在他身邊的石板路上,濺起碎石。
噗噗噗!
又是三顆子彈,擊中他的腹部、胸口、大腿。
王鐵柱渾身是血,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還在爬。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撲到了紅磚樓的門口,用盡最後力氣,拉響了身上所有手榴彈、炸藥包的導火索。
嗤——導火索燃燒的聲音,在槍聲裡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著樓裡那些蘇軍士兵驚恐的臉,笑了。
笑得燦爛,笑得解脫。
“狗蛋……哥來陪你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
八顆手榴彈、兩個五公斤炸藥包,同時爆炸。
整棟紅磚樓,被炸塌了一半。
三挺重機槍,瞬間啞火。
樓裡的蘇軍士兵,全部被炸死、震死、活埋。
街道,通了。
“鐵柱——!!!”
趙勇嘶聲大吼,眼淚奪眶而出。
“弟兄們!為鐵柱報仇!殺——!!!”
“殺——!!!”
邊防軍將士,如同潮水般湧過街道,衝進紅磚樓,清剿殘敵。
這樣的場麵,在烏蘭巴托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房裏上演。
有戰士抱著炸藥包,炸毀蘇軍機槍堡壘。
有戰士用身體堵住槍眼,為戰友爭取衝鋒時間。
有戰士身中數彈,依舊拉響手榴彈,和蘇軍同歸於盡。
沒有人退縮。
沒有人害怕。
他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拿下烏蘭巴托。
收復國土。
為慘死的同胞報仇。
巷戰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蘇軍殘部的抵抗,越來越弱。
士兵們要麼投降,要麼躲在地下室裡瑟瑟發抖,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布柳赫爾組織了三次反衝鋒,都被邊防軍輕鬆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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