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防線左側,緩坡。
邊防軍步兵第三師七團一營營長趙大勇,正帶著五百名精銳,藉著沙棘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前摸進。
他們身上披著偽裝網,臉上塗著迷彩,手裏端著衝鋒槍,背上揹著炸藥包、火焰噴射器、反坦克手雷。
朝陽的光被沙丘擋住,他們藏在陰影裡,如同蟄伏的獵豹。
趙大勇是湖南人,個子不高,但精悍得像頭豹子。
他趴在一個沙丘後麵,舉起望遠鏡,觀察著前方蘇軍的陣地。
那裏有一個用沙袋壘成的機槍堡壘,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正對著正麵戰場瘋狂掃射。
堡壘後麵,隱約能看到幾十個蘇軍士兵,正手忙腳亂地搬運彈藥。
“看見沒?”趙大勇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副營長說,“就那個堡壘,卡在咱們迂迴路線上。不端掉它,咱們過不去。”
副營長是個廣東小夥,叫陳阿水,聞言眯了眯眼:“強攻?”
“強攻個屁。”趙大勇啐了一口,“教導員說了,咱們的任務是穿插、滲透、打散他們的軍心,不是跟這幫毛子硬拚。”
他招了招手,兩個班長匍匐過來。
“狗蛋,鐵柱,你倆帶一個班,從左邊摸過去,用手榴彈炸掉那兩挺機槍。阿水,你帶一個班,從右邊繞,用火焰噴射器清掉後麵的步兵。記住,動作要快,打完了就撤,別戀戰。”
“是!”
李狗蛋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李狗蛋是湖南湘西人,十八歲,家裏是獵戶出身,從小在山裏鑽,身手靈活得像隻猴子。
王鐵柱是廣東佛山人,二十二歲,以前在碼頭扛大包,一身腱子肉,力氣大得能扛起兩百斤的麻袋。
兩人帶著一個班的弟兄,藉著沙丘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機槍堡壘摸去。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清堡壘裡蘇軍士兵臉上的胡茬,能聽到他們用俄語吼叫的聲音。
李狗蛋從腰間摸出兩顆手榴彈,拉掉保險,在心裏默數:
三。
二。
一。
“扔!”
兩顆手榴彈劃出兩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機槍堡壘的射擊孔後麵。
轟!轟!
爆炸聲響起!
兩挺馬克沁重機槍瞬間啞火!
堡壘裡傳來淒厲的慘叫!
“沖!”
王鐵柱怒吼一聲,第一個跳起來,端著衝鋒槍就沖了上去!
身後,一個班的弟兄如同出籠的猛虎,跟著撲了上去!
但就在這時——
堡壘側麵,一個被炸塌的掩體裏,突然伸出一挺DP輕機槍!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毒蛇的信子,舔向衝鋒的戰士們!
噗噗噗!
沖在最前麵的兩個戰士,胸口爆開血花,仰麵倒下。
“隱蔽!”
王鐵柱一個翻滾,躲到一截斷牆後麵。
子彈打在斷牆上,濺起一蓬蓬碎屑。
“狗日的!還有埋伏!”
他罵了一句,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剛要拉保險——
“鐵柱哥!小心!”
李狗蛋的驚呼聲響起。
王鐵柱猛地抬頭。
隻見那個機槍掩體裏,又鑽出兩個蘇軍士兵,一人端著一支**沙衝鋒槍,正對著他藏身的位置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斷牆上,噗噗作響,碎屑橫飛。
王鐵柱被壓製得根本抬不起頭。
而就在這時,李狗蛋動了。
這個十八歲的湘西小夥,像隻狸貓一樣從藏身處竄出來,一個翻滾躲過一串子彈,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
兩個蘇軍士兵應聲倒地。
但機槍還在響。
那個DP輕機槍手,顯然是個老兵,槍法極準,死死封鎖著王鐵柱的退路。
“狗蛋!別管我!炸了它!”
王鐵柱在斷牆後麵嘶吼。
李狗蛋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榴彈,又看了一眼王鐵柱藏身的位置,咬了咬牙。
他從腰間解下炸藥包——那是用來炸碉堡的,五公斤TNT,足夠把半個堡壘送上天。
“鐵柱哥!掩護我!”
他吼了一聲,把炸藥包背在背上,彎腰就朝著機槍掩體衝去!
“狗蛋!你他媽回來!”
王鐵柱眼睛瞬間紅了。
他想衝出去,但子彈封鎖得太死,根本出不去。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李狗蛋像隻靈活的豹子,在彈雨中穿梭、翻滾、躍進,一點點靠近那個機槍掩體。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
機槍手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不要命的中國兵,調轉槍口,對準李狗蛋瘋狂掃射!
子彈噗噗噗打在李狗蛋身邊的沙地上,濺起一蓬蓬沙土。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帶起一溜血花。
李狗蛋悶哼一聲,一個踉蹌,但沒有停。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撲到了掩體邊緣,伸手去拉炸藥包的導火索——
但就在這時,掩體裏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是一個受傷的蘇軍士兵,滿臉是血,猙獰地笑著,死死攥著他的腳踝,不讓他靠近!
“狗日的!”
李狗蛋罵了一句,另一隻腳狠狠踹在那蘇軍士兵臉上!
砰!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
蘇軍士兵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李狗蛋趁機一個翻滾,滾進了掩體!
但他也暴露在了機槍的射界內。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李狗蛋悶哼一聲,左腿中彈,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炸藥包從他背上滑落,滾到一旁。
“狗蛋!”
王鐵柱目眥欲裂。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子彈封鎖,從斷牆後麵一躍而出,朝著掩體狂奔!
子彈追著他的腳步,在沙地上打出一串彈坑。
但他不管。
他眼裏隻有那個倒在地上的兄弟,隻有那個滾落在一旁的炸藥包。
五米。
三米。
他撲到了掩體邊緣,一把抓起炸藥包,拉掉了導火索!
嗤——導火索燃燒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狗蛋!走!”
他吼了一聲,把炸藥包狠狠塞進掩體,然後轉身,撲到李狗蛋身上,用身體死死護住了他。
轟!!!!!!!
五公斤TNT爆炸的巨響,震得整個沙丘都在顫抖。
機槍掩體,連同裏麵的三個蘇軍士兵,連同那挺DP輕機槍,連同王鐵柱和李狗蛋,全都消失在一團巨大的火球中。
氣浪掀翻了附近的沙袋,掀飛了斷牆的碎塊。
硝煙散去。
掩體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個直徑五米、深兩米的大坑。
坑裏,是焦黑的泥土,是碎裂的肢體,是扭曲的槍械零件。
還有兩具緊緊抱在一起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王鐵柱的後背被炸得血肉模糊,但他至死都保持著護住李狗蛋的姿勢。
李狗蛋的臉朝著天空,眼睛睜得很大,很大,彷彿還在看著什麼。
看著家鄉湘西的青山綠水。
看著碼頭上等待的父親。
看著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啊——!!!!!”
陳阿水,那個廣東籍的副營長,第一個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他端起火焰噴射器,對著堡壘裡殘餘的蘇軍,扣下了扳機。
呼——!!!
一條十米長的火龍,席捲了整個堡壘。
慘叫聲,哀嚎聲,肉體燃燒的劈啪聲,混成一片地獄的奏鳴曲。
“殺!!!”
趙大勇眼睛血紅,端起衝鋒槍,第一個沖了上去。
“殺!!!”
五百名邊防軍精銳,如同五百頭被激怒的雄獅,咆哮著沖了上去。
刺刀見紅。
槍托砸碎頭顱。
工兵鏟劈開胸膛。
沒有人退縮,沒有人畏懼。
他們眼裏隻有仇恨,隻有憤怒,隻有為兄弟報仇的烈焰。
蘇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看著這些如同瘋魔般的中國士兵,看著他們血紅的眼睛,看著他們不要命的衝鋒,最後的抵抗意誌,煙消雲散。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我!別殺我!”
“我放下槍!我放下槍!”
一個蘇軍士兵扔掉步槍,高舉雙手,跪倒在地。
兩個,三個,十個,一百個……
如同多米諾骨牌,連鎖反應開始了。
從左側緩坡,到正麵防線,到整個沙丘陣地。
潰逃,投降,跪地求饒。
科洛索夫少將站在掩體觀察口前,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他手裏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他喃喃自語。
“全完了……”
15:00,沙丘防線全線崩潰。
蘇軍士兵如同受驚的羊群,扔下武器,哭喊著,尖叫著,朝著北方狂奔。
有的被流彈擊中,倒在沙地上哀嚎。
有的被自己人踩踏,骨斷筋折。
有的跪在地上,高舉雙手,用生硬的中文哭喊:“投降!投降!”
科洛索夫在親兵的掩護下,試圖從後方撤退。
但剛出掩體,就被潰兵的人流衝倒。
他掙紮著爬起來,掏出手槍,對著天空連開數槍:“不許退!都給我回去!回去戰鬥!”
但沒人聽他的。
潰兵們從他身邊湧過,甚至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一隻軍靴踩在他的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
科洛索夫慘叫一聲,握槍的手鬆開了。
手槍掉在沙地上,很快被無數隻腳踩進沙土裏。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看著那些曾經是他麾下士兵的人,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潰逃,看著中國人的坦克碾過防線,看著中國人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紮門烏德……紮門烏德……”
他喃喃自語,眼淚混著沙土,流進嘴裏。
“我們……還是沒逃過……”
第三場:賽音山達城區·廢墟清剿——蘇軍驚弓之鳥,毫無戰意淒慘投降
5月26日,15:30,賽音山達城區外圍。
賽音山達,這座外達達南部的邊境小城,此刻已是一片廢墟。
蘇軍在撤退前,炸毀了城內的主要建築,焚燒了倉庫,破壞了水源。
街道上到處是瓦礫、碎磚、燒焦的木料,以及來不及帶走的屍體——有蘇軍的,也有外達達平民的。
下午的陽光斜斜照下來,把斷壁殘垣的影子拉得很長。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種更刺鼻的、屬於死亡的味道。
邊防軍先頭部隊,步兵第三師七團,在團長趙大勇的帶領下,率先突入城區。
沒有遭遇有組織的抵抗。
蘇軍殘部早已化整為零,分散躲進了廢墟、地下室、下水道,甚至民居的櫃子、地窖裡。
他們成了驚弓之鳥。
聽到腳步聲就開槍,看到人影就扔手榴彈,但毫無準頭,更像是一種臨死前的、絕望的掙紮。
“三點鐘方向!廢墟二樓!機槍!”
趙大勇蹲在一堵斷牆後麵,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個戰士摸出煙霧彈,扔了過去。
嗤——白色煙霧瀰漫。
機槍的掃射聲停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一個戰士如同獵豹般竄出,翻滾、躍進,躲到一處石墩後麵,抬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廢墟二樓傳來一聲慘叫,機槍啞火。
“清掉!”
趙大勇一揮手,一個班的戰士沖了上去。
類似的小規模交火,在城區的各個角落發生。
蘇軍殘部已經徹底失去了組織,失去了指揮,失去了戰鬥意誌。
他們躲著,藏著,像老鼠一樣,隻在被發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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