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上午,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得像西伯利亞永凍層,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死死拉著,隻漏進幾縷慘白的天光,照在滿地狼藉上——
紅木辦公桌的一角被硬生生砸裂,木茬猙獰外翻;玻璃水杯碎成齏粉,混著茶水在地毯上暈開深色汙漬;黃銅地球儀滾落在牆角,歐亞大陸那一麵凹進去一大塊。
最刺眼的,是桌上那份被揉得皺巴巴、沾著褐色茶漬的戰報。
伏羅希洛夫、圖哈切夫斯基、莫洛托夫、卡岡諾維奇……蘇聯核心層齊聚一堂。
所有人都低著頭,軍裝後背被冷汗浸透一片。
沒人敢先開口,沒人敢動,甚至沒人敢看辦公桌後那張鐵青的臉。
斯大林坐在高背椅上,手裏捏著半截煙鬥——檀木柄已經被捏出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戰報,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紮門烏德守軍,三千二百人陣亡,一千八百人被俘。”
“第六坦克旅,六十七輛T-26,全滅。”
“第三前線航空隊,三十七架戰機被擊落,機場徹底癱瘓。”
“一個經營五年的邊境要塞,一天,被一個中國地方軍閥,打得全軍覆沒。”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睛像兩顆燒紅的煤球,死死盯住伏羅希洛夫:
“你告訴我——”
聲音陡然拔高,變成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燈都在嗡嗡晃動: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
伏羅希洛夫渾身一顫,軍裝下的肥肉都在抖。
他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聲音幹得發澀:
“斯大林同誌……是、是我們輕敵了……情報嚴重失誤!中國人出動了至少三百架德國最新型戰機,還有上百輛效能遠超T-26的中型坦克!我們的部隊還沒展開,就被他們的轟炸……”
“輕敵?!”
斯大林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戰報,狠狠砸在伏羅希洛夫臉上。
紙頁散開,飄了一地。
“我們跟日本人在東北對峙了三年!跟德國人在邊境對峙了五年!現在輸給了一個中國軍閥!你告訴我這是輕敵?!”
他繞過辦公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伏羅希洛夫的心臟上。
“全歐洲的報紙都在頭版頭條登這條訊息!《泰晤士報》怎麼寫?‘蘇聯紅軍在亞洲遭遇滑鐵盧’!《紐約時報》怎麼寫?‘紅色巨人的泥足’!帝國主義的鬣狗們已經聞到血腥味了!”
他停在伏羅希洛夫麵前,幾乎要貼到對方臉上,唾沫星子噴了這位國防人民委員一臉:
“輸給納粹,不丟人。輸給一個中國人——”
斯大林的聲音忽然壓低,低得可怕,像西伯利亞凍原下暗流的嗚咽:
“整個蘇聯的國際威望,被你,伏羅希洛夫同誌,一夜之間,丟盡了。”
伏羅希洛夫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斯大林同誌!”
圖哈切夫斯基跨出一步,軍靴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響聲。
這位蘇軍最富才華的將領,此刻臉色同樣凝重,但聲音還算穩定: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陳樹坤的部隊戰鬥力遠超預估——他們的裝備是德國最新貨,他們的士兵戰鬥意誌不輸給我們最精銳的近衛軍,他們的指揮官戰術水平極高。紮門烏德一丟,賽音山達門戶大開,烏蘭巴托無險可守。我們必須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增援!”
“增援?”
斯大林緩緩轉過頭,盯著圖哈切夫斯基,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猙獰,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寒。
“不。”
他輕輕搖頭,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我要他死。”
“我要讓這個敢挑戰蘇聯的中國人,和他的十萬大軍,一起爛在漠北的雪地裡。”
“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挑戰蘇聯的下場——”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半截煙鬥,狠狠砸向牆壁!
檀木炸裂!
“隻有死!!!”
咆哮聲在辦公室裡回蕩,撞在厚重的牆壁上,反彈回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骨髓裡。
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清楚:這個統治蘇聯十五年的格魯吉亞鞋匠之子,這個從未在正麵對決中輸過的鋼鐵之人,真的瘋了。
被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卑賤的、黃麵板的中國人,逼瘋了。
而瘋子的報復,通常是不惜一切代價,不計一切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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