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夜。
廣州賓館,西蒙的房間裏。
西蒙、史汀生、薩羅、重光葵,圍坐在小圓桌旁,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簡易東亞地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白天談判帶來的屈辱、不甘,還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這個瘋子!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外交,什麼叫國際規則!他就是個強盜!是個屠夫!”西蒙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裡滿是怨毒,“簽了這份條約,我們就是大英帝國的千古罪人!三百年的榮光,就要在我們手裏徹底葬送在遠東了!”
“簽,是必須簽的。”史汀生相對冷靜,可眼神裡的陰狠,卻絲毫不亞於西蒙,“不簽,我們根本走不出廣州。不簽,陳樹坤真的敢讓艦隊開到大西洋去。但簽了,不等於我們認了。”
他用手指,重重點了點地圖上南京的位置,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算計的笑意:
“我已經通過特殊渠道,聯絡上了南京的島主。你們應該清楚,他對陳樹坤的恐懼和憎惡,不比我們少半分。陳樹坤現在勢力越大,聲望越高,島主這個‘國家元首’,就越像個笑話。”
“他願意配合我們?”薩羅瞬間來了精神,急切地問道。
“當然願意。”史汀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怕陳樹坤北上,怕陳樹坤搶了他的位置。他願意在長江沿線部署重兵,牽製陳樹坤的陸軍,防止他統一中國。條件是,我們要向他提供價值至少兩千萬美元的軍火,包括最新式的步槍、輕重機槍、105毫米榴彈炮,還有飛機、坦克的生產線圖紙,幫他擴編至少三十個德械師。”
西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好!這筆投資太值了!三十個德械師,隻要訓練到位,絕對能在長江沿線形成對陳樹坤的強大威懾!讓他腹背受敵,不敢輕易南下或者西進!這筆錢,我們英國可以承擔三分之一!軍火可以通過香港,秘密轉運過去,絕對不會被陳樹坤發現!”
“光有南京的島主,還不夠。”薩羅咬著自己的指甲,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眼神裡滿是瘋狂,“陳樹坤的海軍太強了,我們必須從根本上削弱他,或者說,製造一個能在海上和他抗衡的力量!”
他的目光,瞬間投向了坐在對麵的重光葵。
重光葵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屈辱、仇恨、和極度渴望的光芒。他的身體因為激動,都在微微顫抖:
“大日本帝國,雖然海軍在馬六甲遭受重創,但我們的造船工業基礎還在!我們的技術人員還在!我們的國民,復仇的意誌,已經深入骨髓!隻要……隻要英美法三國,能夠給我們提供足夠的資金、技術、還有戰略資源……”
“資金和技術,我們可以提供。”史汀生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美國可以給日本提供低息貸款,提供最新式的戰列艦、航母圖紙,甚至可以提供一些關鍵的機床和裝置。英國在海軍技術上的積累,也可以向日本開放。”
“法國可以提供我們在亞洲剩餘殖民地的資源渠道。”薩羅連忙補充道,“橡膠、錫礦、石油,雖然不多,但足夠支援日本海軍初期的重建。”
西矇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好!就這麼定了!我們三國聯手,不計成本,全力扶持日本!幫他們在三年內,重建一支更強大、更現代化的聯合艦隊!”
“不止如此!”西蒙的聲音越來越狠,“我們還要聯絡荷蘭、葡萄牙,他們在南洋還有殖民地,對陳樹坤的擴張,同樣怕得要死!我們可以組建一個秘密的遠東遏製同盟,一起給陳樹坤製造麻煩!”
“我們還要暗中聯絡南洋的舊殖民勢力、土著部落,煽動他們叛亂!陳樹坤剛拿下中南半島和新加坡,統治根基不穩,隻要我們給錢給槍,絕對能讓他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還有國際輿論!我們要在國聯、在歐美各國的報紙上,瘋狂抹黑陳樹坤,把他塑造成一個東方暴君、戰爭狂人!讓他在國際上徹底孤立!”
四個人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計劃天衣無縫。燭火搖曳,映著他們扭曲猙獰的臉,眼神裡閃爍著怨毒和貪婪的光。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三年後,陳樹坤被南北夾擊,兵敗身亡,他們重新瓜分亞洲,奪回所有特權的場景。
他們自以為計劃周密,天衣無縫。
他們自以為,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裏,他們的密謀,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
就在他們頭頂的吊燈燈座深處,那枚紐扣大小的精密竊聽器,正將他們的每一句低語、每一次興奮的喘息、每一聲怨毒的詛咒,都清晰無比地記錄下來。
淩晨五點,天剛矇矇亮。
記錄了他們全部陰謀的鋼絲錄音帶,再次被裝入檔案袋,送往了陳樹坤的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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