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十號內閣緊急會議10月21日上午9點
戰報“啪”地狠狠拍在紅木長桌上，厚重的紙張幾乎被指節捏得粉碎。
首相麥克唐納雙目赤紅，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指著海軍大臣博爾頓，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烈火反覆炙烤過：
“你給我說清楚！這不是真的！十二艘戰列艦！六十萬噸鋼鐵！四國聯手的無敵艦隊！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博爾頓臉色慘白如裹屍布，雙腿發軟，幾乎要順著牆壁癱倒在地：
“首相閣下……電報已經反覆核實了三遍……凱利上將戰死，旗艦納爾遜號當場沉沒，羅德尼、伊麗莎白女王、厭戰號……全部沉入了馬六甲海峽！皇家海軍遠東主力……打光了！徹徹底底打光了！”
“打光了？”麥克唐納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騰空飛起，摔在地上碎成齏粉，
“那印度怎麼辦？我們通往遠東的生命線怎麼辦？！
陳樹坤已經佔了緬甸、吞了整個中南半島，手裏攥著新加坡、鎖死了馬六甲海峽！
他現在隻要一句話，就能掐斷我們通往印度、澳洲的所有航線！
沒有製海權，印度會爆發獨立暴動！澳洲會徹底孤立！我們在亞洲經營了一百年的殖民體係……一夜歸零！”
財政大臣瘋了一樣衝上前，臉色扭曲，歇斯底裡地嘶吼：
“歸零的不止是殖民地！是大英帝國的全球霸權！
我們是世界第一海上強國！是日不落帝國！結果被一個東方軍閥在遠海全殲了主力艦隊！
這訊息一旦傳遍世界，所有殖民地都會鬧獨立！歐洲的德國、意大利會把我們當成笑話！
日不落帝國……從今天起，真的要日落了！！”
“夠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外交大臣淒厲地大喊一聲，聲音裏帶著哭腔，
“我們拿什麼復仇？本土艦隊不敢動，地中海要防著意大利！
五年之內，我們連一艘能遠洋作戰的戰列艦都派不到亞洲！
陳樹坤隻要願意，隨時能切斷我們的石油、橡膠、錫礦生命線！我們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一句話，讓整間內閣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將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掌權者，徹底淹沒。
麥克唐納癱坐在首相座椅上，眼神空洞，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滾落：
“完了……全完了……
凱利出發前說，要把陳樹坤沉進馬六甲餵魚……
結果……是我們大英帝國的百年榮光，跟著那些戰列艦，一起沉了……”
話音未落，他眼前猛地一黑，身體從椅子上重重滑落，一頭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當場昏厥。
“首相！！快叫醫生！！”
唐寧街十號瞬間亂成一團。
房間外，倫敦的陽光依舊燦爛。
房間內，一個統治世界百年的海洋帝國，徹底折斷了脊樑。
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高層密談10月21日上午10點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份薄薄的戰報，整個房間裏靜得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總統先生……”國務卿赫爾聲音發顫，額頭上的冷汗浸透了襯衫領口，
“科羅拉多、馬利蘭、西弗吉尼亞三艘主力艦全部戰沉，太平洋艦隊半數戰力……直接殘廢了！”
“殘廢？”羅斯福突然發出一聲冷笑，笑聲裡滿是淒厲的憤怒與無力，
“這不是殘廢！這是美國整個亞洲戰略，被人當眾撕碎，踩在腳下碾成了泥！
我們是世界第一工業強國！我們擁有全球最頂尖的工業產能！
結果呢？結果被一個中國軍閥，以少打多，把四國聯軍一口吞得渣都不剩！
全世界都會嘲笑美國！嘲笑我們外強中乾！嘲笑我們連遠東的門都不敢進了！”
戰爭部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怒目圓睜，青筋暴起：
“我們必須反擊！把大西洋艦隊調過去！我就不信，憑我們的工業實力，炸不平他那幾艘破船！”
“反擊？你是瘋了嗎？！”赫爾厲聲打斷，聲音裡滿是絕望，
“大西洋艦隊一走，德國和意大利會直接吞了整個歐洲！
我們一旦陷入遠東戰爭，本土防務就會徹底空虛，連國門都守不住！
陳樹坤現在控製著馬六甲海峽、佔了整個中南半島，我們的呂宋島已經在他的炮口之下！
他隨時可以切斷我們的太平洋貿易線，把我們徹底鎖在太平洋東岸！”
羅斯福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滔天的憤怒、刻骨的屈辱、徹骨的無力，三種情緒在他心裏瘋狂撕扯。
他比誰都清楚，這一仗，美國輸了。
輸得明明白白，輸得無路可退。
許久，他猛地睜開眼，目光陰鷙如餓狼，聲音壓得極低、極狠，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
“都給我停止叫囂復仇！立刻執行戰略妥協！
派人去廣州談判，戰爭賠款可以談，呂宋島……可以先割給他！
但這不是認輸，是蟄伏！是為了將來把他連骨頭帶肉嚼碎！”
他掃過房間裏的所有人，一字一頓，殺氣畢露：
“立刻給倫敦、巴黎、東京發密電！
從今天起，四國達成秘密盟約，不計成本全麵援助日本！資金、技術、軍艦、火炮、原材料，要什麼給什麼！
隻有日本，能在東亞死死牽製住陳樹坤！
今天我們低頭，是為了明天，把他和他的艦隊，徹底碾碎在南海裡！”
房間內的所有人渾身一震。
他們終於明白——
這場戰爭，遠沒有結束。
隻是從光明正大的海上炮戰，變成了黑暗裏不見硝煙的陰謀絞殺。
巴黎·法國內閣會議室10月21日下午3點
咆哮、怒罵、摔東西的聲音，幾乎要把會議室的屋頂掀翻。
總理猛地將戰報砸在殖民部長的臉上，歇斯底裡地嘶吼：
“你不是向我保證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法蘭西的戰列艦在遠東無敵嗎？
現在呢？黎塞留號沉了！斯特拉斯堡號沉了！我們派去的遠東艦隊全軍覆沒！印度支那……全沒了！”
殖民部長麵如死灰，癱軟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
陳樹坤根本不是什麼地方軍閥！他是魔鬼！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怪物！
四國六十萬噸的艦隊，被他一口吃光了！我們在中南半島的所有殖民地……越南、柬埔寨、老撾……徹底丟了！”
“丟的隻是幾塊殖民地嗎？！”海軍部長紅著眼睛，拍著桌子瘋狂咆哮，
“丟的是法蘭西的列強身份！
我們能在國聯裡跟英國、美國平起平坐，靠的就是非洲和亞洲的龐大殖民地！
現在東方的脊樑被徹底打斷，我們在歐洲、在世界上……連說話的底氣都沒有了！”
財政大臣癱坐在椅子上，絕望地大喊：
“我們沒錢！沒船！沒人！
打了這麼久的仗，國庫早就空了！再打下去，法國本土都會爆發革命！
我們除了投降，除了賠款，除了接受他的所有條件，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整間會議室裡，瞬間被絕望的哭喊、無能的怒罵、歇斯底裡的摔砸填滿。
有人捶胸頓足，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瘋狂砸毀眼前一切能砸的東西。
他們曾經高傲、自負、不可一世，自詡為世界文明的燈塔。
可在馬六甲海峽的炮火聲裡，所有的驕傲與自負，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總理緩緩閉上眼，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聲音沙啞破碎：
“散會……答應談判……
法蘭西……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窗外，巴黎的香榭麗舍大街依舊車水馬龍。
可屋內的所有人都清楚——
那個曾經稱霸歐陸、傲視全球的法蘭西，已經跟著沉在馬六甲海底的戰列艦一起，永遠地留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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