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潑灑在碧藍的海麵上,粼粼波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海峽最窄處,兩岸相距僅十二海裡。
兩支艦隊,隔著一灣海水,遙遙對峙,空氣凝固得像灌滿了鐵水,一點就炸。
東側,柔佛海峽入口內。
兩艘英軍巡洋艦、四艘驅逐艦呈扇形展開,炮口齊齊轉向西方,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更遠處的岸防炮台上,一門門152mm岸防炮昂起炮口,死死鎖住海峽方向,炮膛裡早已頂滿了炮彈。
西側,公海海域。
“鎮海”號驅逐艦橫亙在海峽正中,兩艘護衛艦一左一右分列兩翼。
三艘戰艦的主炮同樣昂起,炮口與英軍艦艇針鋒相對,沒有半分退讓。
“鎮海”號艦橋上,艦長林永健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得像塊寒鐵。
“第三次呼叫,還是不回應?”他問。
通訊官用力搖頭,聲音裡壓著快要噴薄的怒火:
“英軍遠東艦隊司令部回復,還在‘研究’我方的領土移交請求。萊頓司令官親自回電,說新加坡是大英帝國皇家直轄殖民地,領土割讓事宜需倫敦議會審議,拒不履行條約約定。還強調,我方艦隊不得進入柔佛海峽及新加坡領海,否則視為宣戰。”
“放屁!”
副艦長一拳砸在指揮台上,震得水杯哐當作響,“《珠江口條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新加坡全境無條件割讓!這才簽了幾天?就翻臉不認賬了?!”
林永健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海圖。
海圖上,新加坡島被紅筆重重圈了起來。
島嶼周邊,密密麻麻標註著英軍的岸防炮台、兵營、軍用倉庫、深水良港——那是英國經營了上百年的遠東咽喉要塞,是控製馬六甲海峽的核心鎖鑰,更是大英帝國插在亞洲心臟上的一顆釘子。
七天前,在珠江口白鵝潭,英國人低下了頭,在條約上籤了字,白紙黑字承諾割讓新加坡全境。
七天後,在馬六甲,他們又抬起了頭,耍起了無賴。
“還有,”通訊官壓低聲音,補充道,“剛剛收到廣東轉來的密電。倫敦那邊,文物造冊工作全麵停滯。大英博物館甚至傳出訊息,正在秘密轉移部分珍貴文物,試圖隱匿不還。”
雙線違約。
領土拒不交割,割讓條款拒不履行。
文物不歸還,還在偷偷轉移。
林永健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通訊台前,一把拿起話筒。
“接珠江口總司令部,加急。”
電報很快發出,電波穿越南海,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電文很短,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釘子:
【9月3日14:20馬六甲急電】
英軍拒不履行《珠江口條約》核心條款,以需議會審議為由,拒絕移交新加坡全境領土及相關設施,封鎖柔佛海峽,岸防炮台全部戒備,已構成實質違約。
另據密報,倫敦文物造冊工作已停滯,大英博物館疑有隱匿轉移文物行為。
請示:是否開火。
“鎮海”號
電報發完,林永健走回艦橋舷窗前,目光死死鎖住東側那六艘英軍艦艇。
距離十二海裡。
這個距離,在他的130mm主炮射程內,也在英軍152mm岸防炮的射程內。
誰先開火,誰就佔得先機。
但誰先開火,誰就背負“挑起戰爭”的罪名。
他在等。
等總司令的命令。
等一個撕破臉皮的訊號。
就在這時,瞭望哨突然扯著嗓子高喊:“艦長!東南方向!發現機群!”
林永健猛地抓起望遠鏡,看向東南方的天際線。
十幾個黑點正高速逼近。
不是英軍的雙翼機,那些飛機的輪廓更流暢,速度更快,機翼下掛載的炸彈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是金邊機場的轟炸機編隊!
二十架Ju88A轟炸機,在四十架Bf109E戰鬥機的護航下,正朝著馬六甲海峽飛來!
它們沒有進入英軍領空,隻在公海上空盤旋,作戰半徑卻完完全全覆蓋了整個海峽,覆蓋了整個新加坡島。
英軍巡洋艦上,淒厲的防空警報瞬間劃破海麵。
林永健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告訴兄弟們,”他轉身,對著全艦下達命令,“進入一級戰備!炮口鎖定英軍旗艦,魚雷預熱!英國人敢先開一槍——”
“咱們就送他們去見加爾各答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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