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南洋太遠,與我們無關。
好,我們說近的——說我們自己的國土,說百年國殤。
1840年,英國人用鴉片轟開國門,美其名曰“教化文明”。
1860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搶光、燒光、毀光。
雨果痛斥:兩個強盜,一個英格蘭,一個法蘭西。
可珍寶依舊擺在羅浮宮、大英博物館,被他們當作榮耀。
1900年,八國聯軍血洗北京,首都淪為人間煉獄。
最讓百姓悲憤的,是那些洋人教士的育嬰堂。
當時民間沸沸揚揚,百姓口耳相傳:
無數中國孩童被送入教堂孤兒院,死亡率高得駭人。
天津、漢口、上海的育嬰堂,每年收養成百上千孩童,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百姓挖出埋嬰坑,一尺長的小棺材遍地都是。
更有駭人傳言,稱有孩童遭非人殘害,骨肉被辱,天理難容。
百姓們哭問:
到底誰是野蠻人?
到底誰在吃人?
這筆賬,刻在每一個中國人的骨頭上。
洋人不會審判自己。
他們隻會用槍炮、條約、“文明”二字,審判我們。
1842《南京條約》,1860《北京條約》,1895《馬關條約》,1901《辛醜條約》……
每一條,都是血賬單。
四億五千萬中國人,每人賠一兩,是洋人對我們的羞辱。
1928濟南慘案,外交官蔡公時被割鼻、挖眼、殘殺。
日本人說:懲戒。
懲戒我們敢守國土,懲戒我們敢做中國人。
而南洋華人的苦難,更甚百倍。
荷屬東印度、英屬馬來亞、西班牙治下菲律賓……
華人被課重稅、被禁足、被屠殺、被販賣為豬仔。
最冷血的,是法國人。
他們殺人,還要白紙黑字,記進官方檔案,向巴黎報功。
我手裏這本,是河內總督府搶出的檔案:
1887年,清化山蘿村,清洗華人240人,繳黃金37公斤;
1892年,老街華人商會,十二名領袖全部絞殺;
1905年,海防工人罷工,槍殺170人;
1918年,西貢華人學校查封,七名教員槍決。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在他們眼裏,殺華人,與殺雞殺狗無異。
今天,我把這筆賬,記在血旗上。
陳樹坤抓起講台邊的血色大旗,猛地展開。
猩紅旗麵,在晨光裡泛著闇火。
沒有圖案,隻有用萬人坑血土混墨寫下的名字:
陳阿福,廣東潮州,1889年販入越南,死於鞭刑;
林小妹,福建泉州,1895年入育嬰堂,夭亡;
張石頭,廣西欽州,1903年罷工,被槍殺;
王秀英,雲南昆明,1911年死於種植園,拋屍荒野;
李狗剩,籍貫不詳,1928年累死礦場,年僅十三。
這麵旗上,寫了三千七百八十一個名字。
這隻是河內一個坑,隻是四十五年屠殺的,冰山一角。
南洋四百萬僑胞,還有多少無名白骨?
我隻知道:
每一具屍骨,必以血祭!
每一筆血債,必以命償!
所以今年六月,我下令南征。
有人勸我:你才十七,別衝動。
法國人有軍艦、大炮、外籍兵團;
國際會譴責,列強會幹涉。
我隻問一句:
四十五年前,法國人屠殺華人時,國際在哪?
三十年前,孩童慘死育嬰堂時,列強在哪?
十年前,濟南血流成河時,文明在哪?
他們,都不在!
他們隻教我們忍,教我們讓,教我們遵守吃人法則。
我不等了。
三十萬弟兄,打過北侖河,打下芒街、諒山、河內。
我們看見了萬人坑,看見了形如枯槁的苦力,看見了胸口被烙字的孩子。
十**歲的小兵,抱著白骨哭到站不起。
他們問我:為什麼華人要受這種罪?
我說:
因為國家弱,因為政府軟,因為我們,跪得太久了。
但今天,我宣告:
我們,跪!夠!了!
華人,不是豬狗!不是羔羊!不是任人宰割的兩腳羊!
華人,是頂天立地的人!是五千年文明傳下來的人!
我們祖先造四大發明時,歐洲尚在矇昧;
我們鄭和七下西洋,不佔一寸土,不殺一個人——
這,纔是文明!
你們憑什麼罵我們野蠻?
憑什麼騎在我們頭上吃人?
憑什麼?!
陳樹坤唰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晨光。
我陳樹坤,代表華南公署、三十萬將士、四萬萬同胞,立三樁血誓:
第一誓:血債,必須血償!
芒街兩千冤魂,以兩萬法軍人頭抵命!
河內萬人坑一具白骨,以十顆法軍人頭祭奠!
南洋每一寸染血土地,必用殖民者鮮血澆灌!
第二誓:施暴者,雖遠必誅!
殖民官,殺!
劊子手,殺!
助紂為虐者,殺!
殺到他們不敢正視華人,殺到他們不敢踏入亞洲一步!
第三誓:失地、國寶、尊嚴,全部奪回!
香港、台灣、所有被割國土,一寸寸拿回來!
圓明園獸首、敦煌經卷,一件件奪回來!
中國人的尊嚴,從今日此刻,親手拿回來!
同胞們——
如果你的親人被洋人欺辱,
如果你的骨肉下南洋一去不回,
如果你的夢裏還響著租界的惡語——
今天,報仇的時候到了!
今天,接親人回家的時候到了!
今天,砸碎枷鎖的時候到了!
我不要人人上戰場,
我要人人記住:
記住四十五年血淚,記住百年屈辱,記住華人不可欺!
抬起頭,挺起胸,告訴每一個洋人:
從今天起,華人站起來了!
從今天起,中國不是東亞病夫!
從今天起,你們欠的債,我們親手討回!
現在,我命令:
南征軍,正式更名血債清償軍團!
任務:從河內南下,橫掃印度支那,踏平西貢,誅盡法國殖民劊子手!
原則:不要俘虜!不要活口!不要仁慈!
因為我們的同胞被活埋、被虐殺、被糟蹋時,
殖民者,從未有過半分仁慈!
國內全軍,一級戰備!
兵工廠,三班不息!
有誌青年,即刻參軍!
四萬萬中國人,一人一口唾沫,亦可淹沒列強!
南洋僑胞,請再堅持幾日!
我們的血旗,正向南飄揚!
我們的大軍,正向南挺進!
等到血旗插上西貢總督府,
等到最後一個劊子手伏法,
我們為你們——
解枷鎖,擦乾淚,報仇雪恨。陳樹坤抓起士兵佩刀,挽起左臂衣袖。
刀刃劃過掌心,皮肉綻開,鮮血噴湧。
血珠滴在血旗上,滴在檔案上,滴在晨光裡,艷如烈火。
我十七歲,年輕、衝動、不懂妥協。
我隻懂:
血債,必須血償!
今日欠,今日還!
父輩仇,我輩報!
祖輩恨,子孫記!
還到天荒地老!
還到海枯石爛!
還到最後一個施暴者,斷子絕孫!
他舉起流血的左手,握拳,聲震雲霄:
此誓——
以我血為證!
以三十萬將士血為證!
以四萬萬同胞血淚為證!
以四十五年殖民冤魂為證!
從今日起——
華人,不可欺!
中國,不可辱!
血債,必須——血來還!
他將血掌狠狠按在演講稿上,猩紅掌印,浸透紙頁。
抓起演講稿,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最後一道軍令:
全軍聽令!
目標:西貢!
出發——!!!
廣播切斷。
電波卻已穿透山海,燃遍華夏與南洋。
上海,租界外。
晨光灑在數千百姓的臉上,沉默如鐵。
有人舉著扁擔,有人握著菜刀,有人捧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木牌碎片。
一聲浙江口音的嘶吼,刺破晨霧:
血債血償——!!!
數千聲怒吼,緊隨其後,震碎租界鐵門: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英國士兵臉色慘白,握槍的手不住顫抖。
西貢,堤岸區,關帝廟。
殘月未落,香火殘冷。
鄭懷安跪在關帝像前,身後黑壓壓一片華人。
廣播裏的嘶吼,仍在梁間回蕩。
“關二爺在上,弟子鄭懷安立誓:
死守堤岸七天,等華南大軍,等血旗飄揚。”
他站起身,拔出駁殼槍,上膛,目光如狼:
“華人不是豬狗,是能咬死人的狼!”
河內,紅河岸邊。
朝陽染紅江水,三十萬大軍肅立如鐵。
擴音器反覆回放著那句“出發——!!!”
徐國棟立於高台,麵朝南方。
佩刀出鞘,刀尖直指西貢。
血債清償軍團——
目標,西貢。
前進。
三十萬鐵流,向南碾壓。
腳步聲震碎紅河,震碎四十五年殖民黑暗。
更遠處,上海、南京、香港、新加坡、巴達維亞……
每一處有華人的土地,
血誓,才剛剛開始。
血旗,正迎風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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