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空
東方的天際線越來越亮。
雲層被染成金色,像融化的金子,流淌在天邊。
但雲層下,是死亡。
六十架Bf109E戰鬥機,從三個野戰機場起飛。銀色的機身,在朝霞裡閃著冷光,像一群振翅的鋼鐵雄鷹。
在五千米高空,完成編隊。
帶隊長機是李劍(代號“獵鷹”)。
他透過座艙玻璃,看向下方——那片被炮火籠罩的大地。
焦土、彈坑、燃燒的廢墟,此刻像一鍋沸騰的血粥。
氣流掠過機身,發出輕微的嗡鳴。
“全體注意,高度五千,航向090,保持編隊。”
耳麥裡傳來冷靜的指令,像冰一樣冷。
“發現敵機,十一點鐘方向,高度四千,數量約五十。”
李劍眯起眼睛。
遠處,一群黑點正在爬升——日軍九二式戰鬥機。
雙翼,敞開式座艙,速度慢,火力弱。
像一群笨拙的麻雀。
“獵鷹呼叫鷹巢,發現敵機,請求接戰。”
“鷹巢收到,自由獵殺,重複,自由獵殺。”
李劍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Bf109的戴姆勒-賓士引擎發出低沉而流暢的嗡鳴,像掠食者的呼吸。
日軍的九二式則是尖銳而吃力的嘶吼,如同垂死的蜂群。
“各機注意,四機編隊,高速掠襲。打了就跑,別纏鬥。”
“明白!”
六十架戰機分成十五個小隊,像撲向羊群的狼。
空戰,在朝霞中爆發。
Bf109E的時速是五百七十公裡。
九二式是三百五十公裡。
速度差,是致命的。
李劍俯衝,瞄準環套住一架九二式。
機頭的兩挺MG17機槍是急促的“噠噠噠”,像撕開亞麻布。
一門20毫米機炮則是沉重的“咚!咚!”,每一聲都像在天空這塊畫布上砸出一個窟窿。
“轟!”
一架九二式在空中炸成火球。橘紅色的火光,在金色的朝霞裡格外刺眼。
“一架。”李劍拉動操縱桿,戰機呼嘯著爬升,躲開另一架日機的追擊。
耳麥裡不斷傳來戰報:
“禿鷲三號,擊落一架!”
“禿鷲七號,擊落!”
“獵鷹二號,中彈!我中彈了!跳傘——”
李劍回頭。
看到一架Bf109E拖著黑煙下墜。
飛行員彈射,白色的降落傘在空中綻開。
像一朵脆弱的花。
“掩護跳傘!”他吼道。
兩架友機俯衝下去,用火力驅趕試圖攻擊降落傘的日機。
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不攻擊跳傘飛行員。
但日本人不在乎。
一架九二式調轉機頭,沖向那頂白色降落傘。
李劍眼睛紅了。
“狗日的——”
他猛推油門,機體顫抖著加速,儀錶盤上的指標瘋狂跳動。
距離還在一點點拉遠。
“再快點!再快點!”他對著儀錶盤怒吼。
瞄準環終於套住那架九二式。
他幾乎能透過對方敞開的座艙,看到飛行員那張獰笑的臉。
“去死!”
拇指狠狠按下射擊按鈕。
20毫米機炮的炮彈,精準地洞穿了九二式的機身。
“轟!”
日機炸成一團火球,碎片飛濺。
空戰持續了四十分鐘。
六十架對五十架,但代差太大。
九二式笨拙地試圖咬住Bf109的尾巴,但戰鷹隻需一個輕巧的橫滾接俯衝,便輕易擺脫,反而繞到了日機的後方。
速度、機動、火力,全麵碾壓。
最終結果:擊落日機十八架,自損六架。
清晨六點,太陽完全升起時,製空權,落在了湘粵軍手裏。
清晨六點半,轟炸機出擊
三十架Ju88A轟炸機,在戰鬥機護航下,飛向日軍縱深。
它們的機翼在陽光下反光,像一群黑色的死神。
目標是:彈藥堆積點、架橋器材倉庫、後勤樞紐。
李劍駕駛戰機在上方護航。
看著轟炸機群像一群黑色的死神,緩緩降低高度。
“鷹巢呼叫獵鷹,確認目標區域無我方部隊。”
“獵鷹收到。”
“準許投彈。”
“明白。”
轟炸機開始俯衝。
第一波,十二架,目標:日軍第14師團彈藥庫。
炸彈落下。
地麵騰起一團團巨大的火球,然後是連綿的二次爆炸——彈藥被殉爆了。
第二波,十二架,目標:架橋器材倉庫。
這裏是日軍工兵部隊的命脈,儲存著浮橋、舟艇、工程機械。
炸彈落下,倉庫化為火海。
第三波,六架,目標……
李劍眯起眼睛。
那是一片白色帳篷。
帳篷上有巨大的紅十字。
野戰醫院。
“鷹巢,那是醫院。”李劍按住通話鍵,聲音緊繃,“有紅十字標誌。”
短暫的沉默。
然後,鷹巢回復:“情報顯示,該醫院同時存放軍用物資。投彈。”
“可是……”
“執行命令。”
李劍咬牙。
看著那六架轟炸機開始俯衝。
炸彈落下。
白色的帳篷在火焰中翻飛,紅十字標誌被撕碎。
像一朵被踩爛的花。
“命中目標,確認摧毀。”轟炸機領隊的聲音冰冷,像金屬。
李劍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拉起機頭,戰機呼嘯著衝上雲霄。
下方,那片燃燒的醫院裏,也許有傷員,有醫生,有護士。
但現在,隻有火。
隻有燃燒的劈啪聲,和瀰漫的濃煙。
“返航。”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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