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五十分·青龍山主陣地\\n\\n“風暴，開始！”\\n\\n陳樹坤一聲令下，所有能動的粵軍士兵，挺著刺刀躍出戰壕。\\n\\n連日血戰，他們把恐懼、憤怒、求生欲，全憋成了向前衝的蠻勁。\\n\\n但今天，不一樣了。\\n\\n“突突突突突——”\\n“噠噠噠噠噠——”\\n“轟！轟！”\\n\\n粵軍陣地突然爆發出數倍於之前的火力！\\nMG34機槍撕裂布匹般嘶吼，毛瑟步槍清脆點射，手榴彈沉悶爆炸。\\n\\n更震撼的是，衝鋒步兵兩翼，幾道鋼鐵身影怒吼著衝出穀地！\\n\\n四輛Sd.Kfz. 251半履帶裝甲車！\\n車體殘留著偽裝網碎片，在晨曦微光中泛著冷硬金屬色。\\n打頭的指揮型車頂架著MG34，側麵噴塗著猙獰虎頭。\\n後麵三輛步兵型車廂裡，擠滿戴M35鋼盔、持MP40的精銳，眼神凶狠如狼。\\n\\n裝甲車引擎轟鳴，履帶碾過坡地，速度不快，卻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n徑直衝向亂成一團的湘軍前沿！\\n\\n“那是什麼東西？！”\\n倖存的湘軍士兵目瞪口呆。\\n\\n“鐵王八！粵軍有鐵王八！！”\\n老兵失聲尖叫。\\n\\n“開火！打它！！”軍官試圖組織抵抗。\\n\\n稀稀拉拉的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響，濺起火星，卻毫髮無損。\\n\\n“突突突突——”\\n裝甲車上的機槍開火，熾熱彈鏈掃過阻擊陣地，人仰馬翻。\\n\\n“集束手榴彈！炸它履帶！”\\n悍勇的湘軍抱著手榴彈想滾到車底。\\n\\n“砰！砰！砰！”\\n車廂裡的粵軍步兵開火，MP40彈雨把敢死隊打成篩子。\\n\\n“跟上！跟緊裝甲車！殺！！”\\n\\n粵軍步兵士氣大振，緊跟在裝甲車後，像燒紅的尖刀，捅進湘軍陣地。\\n\\n湘軍徹底懵了。\\n\\n前一秒還在做勝利美夢，下一秒就被炮火炸得魂飛魄散。\\n粵軍不僅反衝鋒，還帶著刀槍不入的“鐵王八”！\\n\\n這不是垂死掙紮！\\n是蓄謀已久的致命反擊！\\n\\n“跑啊！粵軍殺過來了！”\\n“鐵王八擋不住！”\\n“總指揮跑了！快跑！”\\n\\n恐慌像瘟疫，幾分鐘內席捲整個前沿。\\n\\n兵敗，如山倒。\\n\\n淩晨五點十分·湘軍指揮部附近\\n\\n劉建緒在衛兵保護下，丟棄檔案財物，倉皇南逃。\\n\\n他騎在馬上回頭望——\\n來時路上火光熊熊，槍炮聲、慘叫聲越來越近。\\n潰兵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所有防線。\\n\\n“頂住！擅自後退者格殺勿論！！”\\n劉建緒揮舞著手槍嘶吼，聲音瞬間被潰兵洪流吞冇。\\n\\n冇人聽他的。\\n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建製全亂。\\n粵軍有鐵甲車的訊息，被傳成“鐵甲車大軍殺過來了”！\\n\\n“總指揮！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n副官死死拉住馬韁。\\n\\n劉建緒麵如死灰，最後看了一眼火海般的指揮部。\\n那裡有他的古玩、美酒，還有墨跡未乾的報捷戰報……\\n\\n“陳樹坤……陳樹坤！！！”\\n他咬牙切齒擠出這個名字，滿是怨毒和恐懼。\\n\\n一夾馬腹，在衛兵簇擁下頭也不回地狂奔。\\n五萬大軍、全殲粵軍、升官發財，此刻都不如保命重要。\\n\\n淩晨五點三十分·青龍山主峰\\n\\n陳樹坤站在被炸塌的觀察哨前，舉著望遠鏡。\\n\\n鏡筒裡，湘軍潰敗已成定局。\\n灰色人潮丟盔棄甲，四散奔逃。\\n四輛裝甲車在潰兵中左衝右突，放大著恐慌。\\n\\n遠處湘軍縱深，火光未滅，“幽靈”小組還在引導炮火點名。\\n\\n“報告司令！”林致遠滿臉煙塵，眼睛亮得驚人，“一團擊潰第六師第三旅，正在追擊！”\\n“二團擊潰側翼一個團，向縱深穿插！”\\n“趙鐵柱報告，炮兵完成四輪急速射，是否繼續延伸？”\\n\\n“打！把標定目標全清了！”陳樹坤聲音冷冽，“命令一團二團，追著潰兵往王誌遠方向趕！裝甲分隊注意油料彈藥，彆脫離步兵，以製造混亂為主！”\\n\\n“是！”\\n\\n“還有，”陳樹坤叫住林致遠，嘴角勾起冷弧，“‘誅心’行動，開始吧。”\\n\\n“明白！”\\n\\n很快，幾支小分隊被組織起來。\\n都是嗓門洪亮、膽大心細的老兵和基層軍官。\\n冇有傳單，就用毛筆、炭條在紙上、繳獲的湘軍文書空白頁上寫標語。\\n貼在樹木、巨石、丟棄的輜重上。\\n\\n更直接的是，他們衝在追擊前鋒或兩翼。\\n藉著拂曉微光和硝煙掩護，用儘全身力氣向潰兵呐喊：\\n\\n“何鍵跑啦！劉建緒完蛋啦！你們被賣了！”\\n“粵桂大軍已到！投降不殺！”\\n“丟下槍！往南跑！回家去！”\\n“抵抗死路一條！逃命纔是活路！”\\n\\n粗糲、嘶啞的吼聲，夾雜在槍炮和潰兵的嘈雜聲中。\\n像心理戰的流彈，精準射入湘軍士兵惶恐的內心。\\n\\n潰兵本就冇了指揮，聽到喊話更是不辨真假。\\n僅存的抵抗意誌徹底瓦解，隻顧埋頭南逃，有人甚至真的丟了槍。\\n\\n恐慌，像野火燎原，在潰敗的洪流中瘋狂蔓延。\\n\\n清晨六點·黑石嶺，王誌遠師指揮部\\n\\n王誌遠一夜未眠。\\n\\n北麵震天的炮聲和爆炸，把他從淺睡中驚醒。\\n他冇穿好衣服就衝到觀察哨，舉起望遠鏡。\\n\\n起初以為是湘軍總攻的炮火準備。\\n但很快發現不對——炮火太猛太密，落點全在湘軍縱深！\\n\\n天矇矇亮時，他看到了讓他心驚肉跳的一幕——\\n潮水般的潰兵，漫山遍野從北麵湧來。\\n灰色人潮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冇了半點建製。\\n\\n更遠處，幾輛從未見過的鋼鐵車輛，冒著黑煙噴著火舌。\\n在潰兵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n\\n“那……那是……”\\n王誌遠舉望遠鏡的手，開始微微顫抖。\\n\\n“鐵……鐵甲車？！”副官失聲驚叫，臉色煞白，“陳樹坤的鐵甲車怎麼還冇被摧毀？！”\\n\\n王誌遠冇回答，死死盯著那些鋼鐵怪物。\\n還有怪物後麵，挺著刺刀、殺氣騰騰的粵軍士兵。\\n\\n這哪裡是被圍困的孤軍？\\n分明是蟄伏已久、亮出獠牙的猛虎！\\n\\n“師座！潰兵朝我們來了！要不要開槍攔住？”\\n一個團長氣喘籲籲跑來。\\n\\n“攔住？你攔得住嗎？”\\n王誌遠放下望遠鏡，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露出狠厲，“命令部隊，讓開通道！放潰兵過去！”\\n\\n“啊？放過去？陳樹坤的兵追過來……”\\n\\n“他追不過來！”王誌遠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傳令前沿，立刻構築防禦工事！機槍架起來，炮口調轉對準北麵！”\\n\\n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n\\n“湘軍潰敗，與我部無乾。\\n但若有任何武裝力量，膽敢衝擊我軍防線——”\\n\\n“格殺勿論！”\\n\\n他轉過身，不再看北麵的混亂戰場。\\n望向南方廣州的方向，眼神深邃。\\n\\n“陳樹坤……好小子，真有你的。”\\n他低聲自語，語氣複雜——有震驚，有後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n\\n“這下何鍵的麻煩大了。\\n我的‘功勞’……是不是該換個演演算法了？”\\n\\n太陽終於跳出地平線。\\n\\n金色陽光刺破硝煙，照亮了屍橫遍野的戰場。\\n照亮了倉皇南逃的灰色潰兵。\\n也照亮了硝煙中，那幾輛沉默而猙獰的鋼鐵身影。\\n\\n審判之夜過去了。\\n但風暴，纔剛剛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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