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一日，拂曉大霧。\\n礦場大營籠罩在乳白色霧氣中，淒厲的哨聲響徹營區。一萬二新兵加四千老兵迅速集結，分到槍的扛著老舊步槍，冇分到的握著木槍，如林的“槍刺”在晨霧中沉默矗立。\\n高台上，陳樹坤一身野戰服，目光掃過一萬六千雙眼睛：“飯吃飽了嗎？槍會打了嗎？怕死嗎？”\\n“飽了！”“會了！”“不怕！”吼聲震天，衝散霧氣。新兵們眼睛通紅，冇槍的攥緊木槍，心裡憋著一股勁。\\n“怕死很正常，但看著土匪禍害鄉親更可怕！”陳樹坤提高聲音，“咱們當兵吃糧拿餉，就要把粵北變成鐵打的江山！”\\n“出發！”\\n三路大軍開出大營：東路林致遠率老兵團攻“坐山雕”，西路生化人團長率新兵為主的二團打“鑽山豹”，南路清剿零散殘匪。每路都配卡車、電台和充足補給，身後是堆積如山的彈藥和藥品。\\n東路，仁化邊境午時。六門75毫米步兵炮、十二門迫擊炮架設完畢，“全連急速射！放！”炮彈帶著尖嘯砸向山頂匪寨，寨牆在爆炸中碎裂。二十分鐘炮火急襲後，德械連在MG34掩護下衝鋒，不到一個半小時肅清殘匪，斃傷兩百餘，俘三百餘，自身僅輕傷十餘人。\\n西路，鷹愁澗未時。兩座峭壁夾著深澗，索橋相連，“鑽山豹”據險死守。二團采取正麵佯攻、兩翼迂迴戰術，王有田所在的三營負責佯攻。\\n“迫擊炮放！”“機槍壓製！”炮彈砸在匪巢前沿，土匪機槍還擊，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飛濺。李老栓大吼一聲躍出掩體，新兵們跟著衝過搖晃的索橋。\\n“砰！”一個同鄉中彈栽下索橋，王有田腳步一滯，“彆停！衝過去！”李老栓的吼聲讓他咬牙繼續。索橋中部，對岸暗堡機槍開火，衝在前麵的新兵倒下。\\n“臥倒！手榴彈！”李老栓對著微型話筒吼道：“請求迫擊炮支援！”兩發炮彈精準命中暗堡，機槍啞火。新兵們衝過索橋，與土匪展開近戰。\\n王有田看到土匪刺刀捅來，側身用槍托砸中對方臉，調轉槍口扣動扳機，鮮血噴濺在臉上。他愣了一秒，胃裡翻江倒海，卻在李老栓的吼聲中回過神，又一槍擊中側麵偷襲的土匪。\\n兩翼迂迴的部隊殺入匪巢，土匪腹背受敵崩潰。此戰斃傷一百八十餘，俘三百二十，二團陣亡四十三人，傷一百一十二人，多為新兵。\\n南路戰鬥順利，小股殘匪一觸即潰。四月二十五日，三路大軍返回，粵北主要匪患肅清，累計斃傷俘匪兩千三百餘人，保安團陣亡一百零七人，傷三百二十六人。\\n四月二十六日，南雄英烈墓。一百零七座新墳前，陳樹坤站在佇列前：“他們死了，你們要守住家鄉！從今天起，你們是見過血、死過兄弟的兵！”\\n“硬！”“足！”萬人怒吼，聲震四野。新兵們眼神沉重堅毅，雖裝備仍雜，甚至有人冇摸到真槍，但魂已經有了。\\n四月二十八日，夜，廣州陳公館書房。\\n\\n煤油燈昏黃的光暈裡，陳濟棠放下密報，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麵。繆培南垂手站在一旁，額角冒汗，桌上七八份急電和密報內容驚人一致——粵北那個十六歲少年，已成粵北獨立軍事集團。\\n\\n“查陳部十日募兵逾萬二，新兵被服統一、夥食見葷，實彈射擊頻繁，彈藥消耗無度。”\\n“其部有卡車數十、摩托車過百，營連級普及電台，養萬五之眾卻賬目不絀，恐有國際勢力支援。”\\n“戰力遠超標準旅，粵北已成其獨立王國。”\\n\\n繆培南看完倒吸涼氣：“主席，樹坤少爺背後恐有大人物支援，會不會是德國人、蘇聯人？”\\n\\n陳濟棠站起身，望著沉沉夜色：“造反他未必敢，但羽翼已成，勢大難製。硬來代價太大，還便宜了李宗仁和委員長。”\\n\\n他走回桌前，鋪開信箋：“給他個名分，框進籠子裡！”\\n\\n明發嘉獎令：擢升陳樹坤為“國民革命軍陸軍獨立第一旅（暫編）”少將旅長，兼粵北剿匪事宜。\\n\\n密令緊隨：編製限五千人，一月內遣散超編人員；省府派七人小組赴任“協助”整訓，覈查裝備財源；重型火炮、電台等造冊上報，聽候呼叫；僑捐及資助交省府統籌。\\n\\n四月三十日，南雄礦場指揮部。陳樹坤看著明發嘉獎令和密電，臉上露出嘲諷：“父親被我們嚇著了，想抽掉我們的脊梁骨。”\\n\\n林致遠、周文肅立：“長官，編製砍到五千，還派七人來查，這是要我們的命啊！”\\n\\n“慌什麼。”陳樹坤坐下，“表麵全盤接受，暗地裡玩編製遊戲——對外宣稱五千人，實際保留作戰團、教導總隊、炮兵團等，多餘兵力以訓練營、護衛隊名義分散駐紮。”\\n\\n“應對七人小組：高規格接待，用瑣事困住他們，核心機密嚴格隔離，上交縮水裝備清冊，哭訴養兵艱難，請求省府支援。”\\n\\n“回覆父信：恭謹表忠孝，稱重炮電台是僑商質押，無權處置，財源枯竭盼父親體恤。”\\n\\n眾人領命而去。陳樹坤站在窗前，望著訓練場上口號震天的部隊，係統提示響起：\\n\\n【叮！宿主獲少將旅長任命，下月起按旅級標準提升可累積資源發放量，恒定庫存維護許可權提升。】\\n\\n他嘴角微揚。旅長隻是起點，省府的枷鎖，在絕對實力和無限資源麵前，不過是紙老虎。粵北的天，該換他來撐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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