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晚8時。\\n\\n廣州粵軍總司令部作戰室，燈火通明。白熾燈的冷光灑在沙盤與電文上，參謀們進進出出，電報機滴滴答答響個不停，空氣中瀰漫著油墨、汗水與硝煙的混合氣息。\\n\\n陳樹坤坐在長條桌首位，麵前攤著一份剛起草的電文，手寫的標題力透紙背：《告全國同胞書》。起草人是他，署名卻是“粵湘閩三省軍民同啟”。\\n\\n徐國棟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他讀過電文，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心臟狂跳。\\n\\n“總座，”他猶豫著開口，“這電文……是否太過激烈？英法那邊，恐怕會……”\\n\\n“會怎樣？”陳樹坤抬頭，眼神無波，“抗議？製裁？派艦隊？還是宣戰？”\\n\\n徐國棟張了張嘴，無言以對。\\n\\n“他們都會。”陳樹坤替他回答，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珠江對岸那片仍在冒煙的焦土，“但我不在乎。”\\n\\n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作戰室裡的所有人，聲音在安靜中迴盪，字字如重錘：\\n\\n“一百年前，他們架起大炮轟開國門，我們在乎，卻冇用。”\\n“八十年前，他們燒了圓明園搶了國寶，我們在乎，卻冇用。”\\n“四十年前，他們登陸膠州灣割我土地，我們在乎，卻冇用。”\\n“昨天，他們在沙麵橋頭掃射百姓，推婦孺入江，我們在乎，有用嗎？”\\n\\n“我們在乎了一百年，忍讓了一百年，跪了一百年，換來的是更多條約，更多割地，更多屠殺！”\\n\\n陳樹坤走回桌前，拿起電文，一字一句：“今天，我們不在乎了，不忍了，不跪了。”\\n\\n他看向徐國棟，眼神銳利如刀：“發出去。用明碼，所有頻率，向全國，向全世界，發出去。”\\n\\n徐國棟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是！”\\n\\n當晚9時整。\\n\\n全國所有運作的電台、報社收報機、電報局線路，同時收到一份來自廣州的長篇通電。明碼，無加密。\\n\\n標題：《告全國同胞書》。\\n署名：粵湘閩三省軍民同啟。\\n\\n電文內容，字字泣血，句句鏗鏘：\\n\\n“全國四萬萬同胞鈞鑒：\\n\\n今日，民國二十一年五月十九日午後，我粵軍將士於廣州沙麵，對製造‘五·一八慘案’之英法暴徒及其武裝，執行最後的審判。\\n\\n沙麵英法租界，自即日起，從地圖上抹除。原址無寸土，無片瓦，無一生者。\\n\\n此非為占地，而為滌垢！非為一城私仇，而為百年來千萬死難同胞之公祭！\\n\\n猶記昨日，沙麵橋頭，我手無寸鐵之同胞三百二十七人，跪地求饒，泣血哀告，換來的卻是機槍掃射，手榴彈轟炸，刺刀捅刺，被推進珠江餵魚，被吊在橋頭示眾！\\n\\n婦孺何辜？百姓何罪？竟遭此禽獸之行！此仇此恨，蒼天可鑒！此血此淚，山河同悲！\\n\\n故今日之雷霆，非為逞凶，實為雪恥！非為暴戾，實為申冤！\\n\\n自即日起，謹告天下：\\n凡持械戮我同胞者，無論膚色國籍，無論船堅炮利，無論假‘文明’‘法律’之名行禽獸之實者——皆為我中華民族之死敵！\\n\\n我粵湘閩三省軍民，必以十倍之火，百倍之鋼，追其蹤，索其命，誅其族，滅其跡！雖萬裡之遙，天涯海角，必究到底，不死不休！此謂‘血償’！此謂天理！此謂公道！\\n\\n自鴉片戰爭以來，百年屈辱，今日為止！\\n自《南京條約》以來，跪地求生，今日為止！\\n自列強艦炮叩關以來，割地賠款，今日為止！\\n\\n今我華南軍民，以血為誓，以命為憑：\\n從今往後，凡我華夏之土，不容洋槍肆虐！凡我同胞之血，不容外人輕賤！凡我民族之尊，不容列強踐踏！\\n\\n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n寇可往，我亦可往！艦可來，炮可還！刀可加頸，血可流乾，而誌不可奪，氣不可餒，國不可侮！\\n\\n望我四萬萬同胞共鑒：\\n跪，則永跪！站，則永生！\\n\\n若有懼洋人如虎，欲以同胞血淚換洋人頷首者，若有妄圖以‘外交’‘妥協’‘忍讓’之名，行賣國求榮之實者——請自去！\\n\\n我華南軍民，隻與站立者同行！隻與挺直脊梁者共死生！隻與不惜此頭、不惜此血、誓雪國恥者同袍澤！\\n\\n今日沙麵之火，非末日之焰，乃黎明之光！\\n今日同胞之血，非白流之血，乃警世之鐘！\\n\\n自今而後，凡犯我中華者，必誅！\\n\\n此誓，\\n粵湘閩三省軍民，同啟。\\n民國二十一年五月十九日，於廣州。”\\n\\n電文發出，如驚雷炸響，震徹中華大地的夜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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