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0\\n\\n虹口方向傳來的持續爆炸和沖天火光，黃浦江上的日本艦隊看得清清楚楚。\\n\\n“出雲號”艦橋。\\n\\n野村吉三郎臉色鐵青，拳頭狠狠砸在海圖桌上，海圖被砸得皺起，墨水濺出。\\n\\n“他們在屠殺！在屠殺帝國勇士！”他嘶吼著，聲音嘶啞，像一頭受傷的野獸。\\n\\n“司令官閣下，”參謀長澀聲道，額頭上佈滿冷汗，“陸戰隊最後通訊是十五分鐘前，稱‘全員玉碎在即’……我們，無能為力。”\\n\\n“無能為力？”野村猛地轉身，眼中佈滿血絲，“艦隊主炮是擺設嗎？！”\\n\\n他指著北方，聲音尖銳得刺耳：“命令‘出雲’、‘川內’，所有艦炮，向虹口以北、支那軍可能集結的區域，無差彆轟擊！還有，讓‘加賀’號的飛機全部起飛！轟炸！我要把閘北炸成平地！”\\n\\n“可是閣下，”通訊官顫聲報告，“‘加賀’號艦長說，支那戰鬥機一直在外海高空巡邏，我們的飛機起飛就會被攔截……而且，虹口區域仍有我方殘存人員，艦炮覆蓋可能造成誤傷……”\\n\\n“誤傷？”野村獰笑，笑容扭曲，“能被帝國艦炮送歸靖國神社，是他們的榮耀！執行命令！”\\n\\n16:00許，黃浦江上炮聲再起。\\n\\n“出雲號”的4門203mm主炮、“川內號”輕巡洋艦的7門140mm主炮，以及其他驅逐艦的120mm炮，開始向閘北、江灣方向進行盲目轟擊。\\n\\n炮彈劃破天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落入已方控製的區域（部分），但更多落在了廢墟和空曠地帶。\\n\\n這對粵軍造成的實際傷害微乎其微——部隊已分散，炮兵陣地有偽裝和工事，步兵多在裝甲車內或建築物內清剿。\\n\\n但這表明瞭日軍的瘋狂和絕望。\\n\\n16:15，廣州前指，陳樹坤接到徐國棟緊急報告。\\n\\n“日軍艦炮開始無差彆轟擊，落點靠近我部隊區域，並可能波及平民區。”\\n\\n陳樹坤隻回了一句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授權你動用一切手段，消除艦隊威脅。”\\n\\n16:30，東海方向，高空雲層中。\\n\\n李翔率領的24架Bf 109E（分三箇中隊）早已在此待命多時。\\n\\n他們攜帶了副油箱，航程足以覆蓋上海外海並返航揚州備降場。\\n\\n機翼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銀灰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n\\n同時，12架Ju 88A轟炸機從杭州機場起飛，它們掛載的不是普通炸彈，而是500公斤半穿甲彈和空投魚雷。\\n\\n“獵鷹中隊報告，發現目標：日軍戰列艦一艘、航母一艘、巡洋艦兩艘、驅逐艦五艘，位於長江口東南約40海裡。敵航母正在回收飛機，戒備較鬆。”\\n\\n偵察機的訊號傳來，清晰而穩定。\\n\\n李翔在座艙內調整氧氣麵罩，目光銳利如鷹：“全體注意。戰鬥機中隊一、二，負責清掃敵護航艦載機，奪取低空製空權。戰鬥機中隊三，高空掩護，防止敵增援。轟炸機群，按計劃分兩組：第一組六架，攻擊航母；第二組六架，攻擊戰列艦。記住，高速進入，一擊即離，不要纏鬥。”\\n\\n“明白！”\\n\\n24架戰鬥機和12架轟炸機的通訊器裡，響起整齊劃一的迴應。\\n\\n17:00，攻擊開始。\\n\\n日軍“加賀”號航母剛剛回收了幾架偵察機，甲板上亂糟糟的，地勤正在繫留飛機、補充彈藥。\\n\\n防空哨突然淒厲尖叫：“敵機！右舷，低空，速度極快！”\\n\\n24架Bf 109E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撲正在航母周圍巡邏的6架“三式”艦戰。\\n\\n空戰一邊倒。\\n\\nBf 109E的速度、爬升率、火力全麵碾壓。\\n\\n不到五分鐘，4架日機被擊落，在空中炸開成火球；2架帶傷逃離，搖搖晃晃地飛向遠方。\\n\\n幾乎同時，Ju 88A轟炸機群從兩個方向切入。\\n\\n第一組6架，以近乎自殺式的大角度俯衝，從3000米高度直衝“加賀”號甲板。\\n\\n日軍防空炮火瘋狂攔截，炮彈在轟炸機周圍炸開，形成密集的火網。\\n\\n但轟炸機速度太快，且采取了分散隊形。\\n\\n轟！轟！轟！\\n\\n三枚500公斤炸彈命中。\\n\\n一枚擊中飛行甲板前部，炸開一個直徑十米的大洞，引爆了堆放在那裡的航空炸彈，引發連環爆炸，火光沖天。\\n\\n一枚擊中艦島基部，摧毀了部分指揮設施，通訊天線被炸飛。\\n\\n一枚近失，在右舷水下爆炸，炸裂了船體，海水洶湧而入。\\n\\n“加賀”號燃起熊熊大火，船體開始傾斜，甲板上的日軍亂作一團，慘叫聲此起彼伏。\\n\\n第二組6架則撲向“榛名”號戰列艦。\\n\\n他們采取了更傳統的水平轟炸，但在低空釋放了空投魚雷。\\n\\n四條魚雷劃出白線，直奔“榛名”號龐大的身軀。\\n\\n“右滿舵！全速規避！”艦長嘶吼，聲音裡充滿了恐懼。\\n\\n但戰列艦轉身笨拙，像一頭笨重的巨獸。\\n\\n兩條魚雷命中右舷。\\n\\n轟隆——！\\n\\n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高達數十米。\\n\\n戰列艦厚重的裝甲擋住了魚雷的直接穿透，但爆炸震壞了輪機艙，大量進水，航速驟降。\\n\\n整個攻擊過程不到十五分鐘。\\n\\n當粵軍機群脫離時，日軍艦隊已一片混亂：“加賀”號喪失起降能力，燃起大火；“榛名”號航速僅剩8節，艱難轉向；“出雲”號等巡洋艦忙著救助落水者和防空，無暇繼續炮擊。\\n\\n李翔在脫離前，看了一眼燃燒的艦隊，對著無線電說了一句，聲音傳遍所有戰機：“告訴日本人，中國的天空和海洋，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n\\n18:00，虹口徹底肅清。\\n\\n徐國棟踏上虹口公園的廢墟。\\n\\n腳下是滾燙的瓦礫和尚未凝固的血漬，空氣裡瀰漫著硝煙、焦糊和血腥的味道。\\n\\n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廢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n\\n參謀快步上前，遞上一份戰報，聲音低沉：“總指揮，最終戰果統計完畢。”\\n\\n徐國棟接過戰報，目光掃過：\\n\\n- 日軍確認擊斃：四千二百餘人（含廢墟下尚未挖掘部分）。\\n- 俘獲：零（按命令不留活口）。\\n- 繳獲：完整75mm山炮6門，輕重機槍百餘挺，步槍兩千餘支（大多損壞），彈藥庫一座（部分完好）。\\n- 粵軍傷亡：陣亡三十九人，傷一百八十七人。其中裝甲營無損失，傷亡幾乎全為步兵清剿時遭冷槍冷炮或未爆彈。\\n- 特彆戰果：擊沉擊傷日艦報告已由航空隊確認。\\n\\n“艦隊威脅暫時解除。”徐國棟收起戰報，對參謀道，“但日軍陸地援軍必至。命令部隊：一、連夜加固現有防線，重點防禦吳淞口、瀏河可能登陸點。二、將繳獲的日軍軍旗、指揮刀、重要檔案整理裝箱，送廣州展覽。三、陣亡將士遺體妥善收斂，後邊舉行公祭。撫卹按最高標準，立刻執行。”\\n\\n“是！”參謀敬禮，轉身離去。\\n\\n18:30，蘇州河南岸。\\n\\n上海市民看到了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n\\n一隊德械士兵，押送著十幾輛卡車，車上堆滿了日軍的屍體。\\n\\n屍體被整齊碼放，蓋上白布（防止瘟疫），但裸露的軍靴和破碎的軍服依然刺眼。\\n\\n車隊冇有刻意張揚，隻是沉默地駛過街道，前往郊外預定地點焚燒深埋。\\n\\n但這已足夠。\\n\\n人群中，一個白髮老者突然跪下，對著車隊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n\\n他的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n\\n他兒子和孫子死在“濟南慘案”。\\n\\n今天，他看到了仇敵的屍體，像垃圾一樣被運走。\\n\\n冇有歡呼，冇有呐喊，隻有壓抑的、滾燙的沉默。\\n\\n許多人跟著跪下，或深深鞠躬。\\n\\n淚水從他們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n\\n這是九十年來，第一次有中**隊，將侵略者的屍體成批地拖過中國城市的街道。\\n\\n這是一種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的宣告：時代，變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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