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第一軍軍部操場\\n\\n12月4日,清晨。\\n\\n冬日的陽光,帶著淡淡的暖意,灑在操場上。\\n\\n三萬六千名士兵,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德式軍裝,戴著M35鋼盔,扛著嶄新的Kar98k步槍,排成整齊的方陣。\\n\\n鋼盔的反光,在陽光下,彙成一片銀色的海洋。\\n\\n林致遠站在主席台上。\\n\\n他穿著軍裝,腰間佩著槍。陽光落在他的肩章上,將星閃著光。\\n\\n“從今天起,你們,是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第一軍的兵!”\\n\\n林致遠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n\\n“你們手裡的槍,是最好的造!你們身上的衣服,也是最好的!你們吃的餉,是全中國最高的!”\\n\\n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n\\n“但這些,不是白給的!”\\n\\n“拿了槍,就要殺鬼子!穿了衣,就要保家國!吃了餉,就要上戰場!”\\n\\n“你們答應嗎?!”\\n\\n“答應!!”\\n\\n三萬六千人的吼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n\\n陽光裡,槍刺閃著寒光。\\n\\n“實彈射擊訓練,現在開始!”\\n\\n命令下達。\\n\\n士兵們,列隊走向靶場。\\n\\n彈藥車開了過來。\\n\\n車廂開啟,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n\\n“領子彈!每人兩百發!打完為止!”\\n\\n士兵們排隊上前。\\n\\n一個叫二狗的年輕士兵,雙手捧著子彈袋,指尖都在顫抖。\\n\\n他是湖南農家子弟,當兵幾個月,從冇一次領過這麼多子彈。\\n\\n以前訓練,每次五發,還要撿回彈殼。\\n\\n“發什麼呆!”\\n\\n身後,傳來一聲低喝。\\n\\n二狗回頭。\\n\\n是他的班長,王班長。\\n\\n一個穿著同樣軍裝的生化人,屬於那7500名專職訓練的骨乾之一,眼神銳利,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n\\n王班長踹了他一腳,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n\\n“裝彈!瞄準!擊發!打光兩百發,打不完,不許吃飯!”\\n\\n二狗一個激靈,趕緊趴下。\\n\\n他拉開槍栓,壓入五發子彈。\\n\\n陽光落在瞄準鏡上,映出靶心的紅點。\\n\\n砰!\\n\\n槍響了。\\n\\n後坐力撞在肩窩,有點疼。\\n\\n但二狗顧不上。\\n\\n他拉開槍栓,退殼,上彈,瞄準,擊發。\\n\\n砰!砰!砰!砰!\\n\\n五發子彈,瞬間打完。\\n\\n遠處的報靶員,豎起一麵旗子。\\n\\n四十五環。\\n\\n“廢物!”\\n\\n王班長蹲下來,指著瞄準鏡。\\n\\n陽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骨節分明。\\n\\n“肩膀頂實!呼吸要勻!扣扳機要慢,要穩!”\\n\\n王班長手把手地教。\\n\\n二狗靜下心。\\n\\n他看著瞄準鏡裡的靶心,聽著自己的心跳。\\n\\n陽光,溫柔地落在他的臉上。\\n\\n砰!\\n\\n又是一槍。\\n\\n報靶員的旗子,再次豎起。\\n\\n四十八環。\\n\\n“有點意思。”\\n\\n王班長的嘴角,微微上揚。\\n\\n“繼續!”\\n\\n操場上,槍聲如爆豆般響起。\\n\\n硝煙瀰漫,彈殼叮噹落地。\\n\\n兩百發子彈打完,二狗的肩膀腫得像饅頭,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全是硝煙的苦味。\\n\\n他趴在地上,看著麵前黃澄澄的彈殼,突然想起老家秋收時,滿地金黃的稻穀。\\n\\n那時的手,握的是鐮刀,溫暖而踏實;現在的手,握的是槍,冰冷而麻木。\\n\\n“發什麼呆!撿彈殼!一顆都不能少!”\\n\\n王班長的靴子出現在眼前。\\n\\n二狗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滾燙的銅殼。\\n\\n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到,那個叫“二狗”的農民少年,正和這些彈殼一樣,被這場瘋狂的訓練,一點點回收、熔化、重塑成另一件東西——一件名叫“士兵”的武器。\\n\\n“下午,練機槍。MG34。每人五百發,打不完,彆想吃晚飯!”\\n\\n王班長的聲音,像一塊冰,砸在二狗的心上。\\n\\n二狗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n\\n他攥緊了手裡的彈殼,滾燙的溫度,烙進掌心。\\n\\n韶關,第四師炮兵訓練場\\n\\n正午的太陽,火辣辣地照著。\\n\\n陽光灑在炮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n\\n75毫米le.IG 18輕型步兵炮,整齊地排列著。\\n\\n炮身的深綠色,在陽光下,透著冰冷的金屬質感。\\n\\n一個炮兵班,正在操練。\\n\\n炮長,是個生化人,編號粵-332,屬於那2500名技術兵種骨乾,精通各類火炮操作。\\n\\n他穿著軍裝,戴著手套,眼神專注。\\n\\n“目標,正前方八百米,土坡後機槍陣地!”\\n\\n炮長的聲音,清晰而響亮。\\n\\n炮兵們,動作整齊劃一。\\n\\n一炮手搖動方向機,炮口緩緩轉動。\\n\\n二炮手裝定射角,手指在刻度盤上,精準地移動。\\n\\n三炮手開啟炮閂,四炮手遞過炮彈,五炮手裝填,六炮手關上炮閂。\\n\\n所有動作,一氣嗬成。\\n\\n冇有一絲拖遝。\\n\\n“放!”\\n\\n轟!\\n\\n炮身一震。\\n\\n炮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n\\n幾秒後,八百米外的土坡後,騰起一團煙塵。\\n\\n“偏左十米!”\\n\\n觀察員的聲音,及時傳來。\\n\\n“修正!向右零五,加二!”\\n\\n炮長下令。\\n\\n炮口微調。\\n\\n再次裝填。\\n\\n“放!”\\n\\n轟!\\n\\n這一次,炮彈正中靶心。\\n\\n木屑紛飛,煙塵沖天。\\n\\n“好!”\\n\\n炮長點頭。\\n\\n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n\\n“下一個班!”\\n\\n士兵們,退到一旁。\\n\\n他們擦著汗,看著下一個班,重複著同樣的動作。\\n\\n不遠處,是105毫米榴彈炮的陣地。\\n\\n更大的炮,更粗的炮管。\\n\\n陽光落在炮管上,像一條金色的線。\\n\\n炮兵們,一絲不苟。\\n\\n裝填,瞄準,擊發。\\n\\n每一發炮彈,都帶著力量,飛向目標。\\n\\n一個老炮兵,摸著炮管,喃喃自語。\\n\\n“這炮真好。”\\n\\n他當兵二十年,用過漢陽造,用過滬造山炮。\\n\\n從冇摸過這麼好的炮。\\n\\n射程遠,精度高,還輕便。\\n\\n“德國貨,能不好嗎?”\\n\\n旁邊的年輕炮兵,笑著說。\\n\\n“聽說這一門炮,頂咱們一個連的餉。”\\n\\n老炮兵歎了口氣。\\n\\n“陳主席真捨得。”\\n\\n以前在粵軍,一年也打不了幾發實彈。\\n\\n現在,一天二十發。\\n\\n這哪是訓練。\\n\\n這是燒錢。\\n\\n“燒錢也得練。”\\n\\n炮長走過來。\\n\\n陽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星徽閃著光。\\n\\n“現在燒的是錢,戰場上省的,就是命!”\\n\\n“練好了,一炮乾掉鬼子一個機槍陣地!”\\n\\n“練不好,咱們就得用命去填!”\\n\\n老炮兵不說話了。\\n\\n他想起多年前的一場戰鬥。\\n\\n一個連衝鋒,被一挺機槍壓著打。\\n\\n死了三十多人,才衝上去。\\n\\n要是有這麼一門炮……\\n\\n老炮兵握緊了拳頭。\\n\\n“繼續練!”\\n\\n炮長的吼聲,在陽光下響起。\\n\\n“每人再打十發!打不完,不許吃飯!”\\n\\n炮兵們,轟然應諾。\\n\\n訓練場上,炮聲隆隆。\\n\\n陽光裡,硝煙瀰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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