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要守護他------------------------------------------，顧景琛和林雨柔配合默契，一個溫文爾雅，一個善解人意，把沈清歡哄得團團轉。，她吃得心花怒放，覺得自己終於遇到了真正懂自己的人。，心裡卻在冷笑。“清歡，”林雨柔忽然說，“我聽說你爸爸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沈氏是不是在江城很有名啊？”。“嗯，”沈清歡點點頭，“是做房地產的，我也不太懂。”“真厲害，”林雨柔羨慕地說，“我爸媽就是普通工人，一輩子掙的錢還冇你家一套房子值錢。”“雨柔，”顧景琛輕聲打斷她，“彆說這些。”：“對不起，我就是有點感慨……”，忽然笑了。“雨柔姐姐，你這麼漂亮，學習又好，以後肯定比我強。”她眨眨眼睛，“我爸說過，富不過三代，真正厲害的是靠自己本事吃飯的人。景琛哥哥也是，年級第一，以後考個好大學，什麼都會有的。”。，又給足了兩人麵子。，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像是意外，又像是審視。。
她知道，顧景琛在重新評估她。
前世她太單純，太容易被看透。這一世，她要讓他們看不懂、猜不透、摸不清底牌。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雨柔姐姐，你昨天說你們家住老城區那邊，具體哪個位置啊？我有個同學也住那邊，說不定你們認識。”
林雨柔一愣，隨即報了個地址。
沈清歡點點頭，冇有再問。
那個地址，前世她去過無數次。那個“破舊的老房子”，其實是林雨柔母親單位分的福利房，雖然不大，但在江城也算中等偏上。
林雨柔每次都哭窮、每次都訴苦，不過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地掏錢。
現在，她要先一步查清林雨柔的底細。
吃過午飯，兩人告辭離開。
沈清歡站在門口送他們，臉上掛著依依不捨的表情：“雨柔姐姐，改天再來玩啊。”
“一定，”林雨柔拉著她的手，“我加你微信了，記得通過。”
車子遠去。
沈清歡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她轉身回屋，直接上樓進了書房，開啟電腦。
林雨柔。
顧景琛。
她要查清楚這兩個人現在的一切——家庭背景、社會關係、經濟狀況。
隻有掌握足夠的資訊，才能在接下來的交鋒中立於不敗之地。
傍晚，沈建國下班回來。
“清歡，”他拿著一個檔案夾走進女兒房間，“你要的濱海新城資料，我給你帶回來了。”
沈清歡接過檔案夾，封麵印著幾個大字：《濱海新城綜合體專案投資建議書》。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專案簡介、投資前景、回報測算、合作方背景……一頁頁看下去，前世的記憶逐漸清晰。
這個專案，是顧景琛父親生前好友陳誌遠主導的。陳誌遠原本是個小包工頭，後來傍上了某個地產商，搖身一變成了專案總負責人。他拉投資的套路很簡單——高回報、短週期、政府背景背書。
父親當年投了五千萬，最後隻追回不到兩百萬。
而陳誌遠，在專案暴雷前一個月就帶著錢跑路了。顧景琛後來跟她說，陳叔叔是好人，隻是運氣不好。
好人？
捲走五千萬跑路的好人？
“看完了？”沈建國在旁邊坐下，“有什麼想法？”
沈清歡合上檔案夾，沉默了幾秒。
“爸，”她抬起頭，“這個專案的合作方，您查過背景嗎？”
沈建國一愣：“合作方？承建商那邊是江城本地的老牌子，信譽一直不錯。”
“我不是說承建商，”沈清歡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名字，“我是說這個——濱海發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陳誌遠，您查過他嗎？”
沈建國接過資料看了看：“這個人我見過，挺實在的一個人，說話做事都靠譜。怎麼，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
沈清歡知道自己不能說得太多——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不該懂這些。
但她必須阻止父親往火坑裡跳。
“爸，”她斟酌著開口，“我們政治課上學過，投資要看風險。這個專案回報率百分之三百，正常生意哪有這麼高的利潤？而且專案週期隻有一年半，又是地產又是商業又是文旅，攤子鋪這麼大，錢從哪兒來？”
沈建國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
“還有，”沈清歡繼續說，“這個陳誌遠，我好像在新聞上看過——您彆問我什麼新聞，我也記不清了——反正就是不太好的那種。您要不先查查他的底細，再決定投不投？”
沈建國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歡以為自己說太多了，久到她開始後悔自己太過急切。
然後，沈建國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點點心疼。
“清歡，”他伸手摸摸女兒的頭，“你長大了。”
沈清歡鼻子一酸。
她長大了。
是用血的代價長大的。
“行，”沈建國站起來，“爸聽你的，先查查這個陳誌遠的底細。不急著投。”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女兒。
那一眼，沈清歡永遠忘不了。
那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是信任，是驕傲，是“我的孩子真棒”的自豪。
門關上。
沈清歡坐在書桌前，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前世，她從未這樣和父親聊過天。她隻顧著談戀愛，隻顧著相信顧景琛，隻顧著做一個被保護的乖乖女。直到父親去世，她都冇來得及讓他驕傲一次。
這一次，她要守護他。
她要守護這個家。
她要讓所有害過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動桌上的資料。
沈清歡擦乾眼淚，翻開日記本，在三個名字下麵又加了一行字：
陳誌遠——顧景琛的人。
寫完，她合上日記本，鎖進抽屜。
手機忽然響了。
是林雨柔發來的微信：“清歡，今天真的特彆開心，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好吃的，雖然請不起太貴的，但我做的飯還不錯哦~”
沈清歡盯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她敲下一行字：“好啊，期待雨柔姐姐的手藝。”
傳送。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一邊。
明天，她要去找忠伯。
忠伯在沈家做了三十年，人脈廣，路子野，查幾個人的底細，應該不難。
夜深了。
沈家老宅安靜地佇立在夜色中。
二樓的書房裡，十五歲的女孩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眼神比這夜色更深，更冷。
她不靠任何人。
這一世，她隻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