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趙強,你配提這個詞嗎?”
隔著看守所厚重的防彈玻璃,我看著坐在對麵那個枯槁如鬼的男人。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趙強彷彿老了十歲。
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被剃成了貼頭皮的板寸,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囚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像套了個麻袋。
聽到我的話,他拿著電話筒的手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怨毒。
“結婚?你要跟誰結婚?”
他像頭髮狂的野獸一樣撲到玻璃上,五官扭曲地擠壓在一起。
“是顧言那個小白臉對不對?你們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林微,你個蕩婦!你給我戴綠帽子!”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連反駁的**都冇有。
“趙強,你現在除了無能狂怒,還能乾什麼?”
我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聲音通過冰冷的話筒傳進他的耳朵。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犬吠的。”
“我是來給你送幾份‘喜報’的。”
趙強的動作頓住了,死死盯著我,眼神裡透著驚恐。
“你......你乾了什麼?”
我微微一笑,語氣輕快。
“第一件事,你弟弟趙剛,因為還不上高利貸,被那幫人打斷了雙手,現在在南郊的一個黑磚窯裡搬磚還債呢。”
“估計這輩子,是冇機會再來找你要錢了。”
趙強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第二件事。”
我繼續說道,欣賞著他崩潰的表情。
“你媽中風癱瘓後,趙剛跑了。醫院把她趕了出來,我好心,幫她聯絡了一家郊區的社會福利院。”
“不過那家福利院條件不太好,護工脾氣也差。”
“聽說你媽現在每天隻能吃冷飯,連翻個身都要捱罵,身上的褥瘡都爛到骨頭裡了。”
“啊——!”
趙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防彈玻璃。
“林微!你個魔鬼!我殺了你!”
獄警立刻衝上前,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
我看著他額頭上磕出的鮮血,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魔鬼?比起你們一家人對我做的事,我這叫替天行道。”
“趙強,在裡麵好好享受你的下半輩子吧。”
“千萬彆死得太早,那太便宜你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冇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探監室。
身後,趙強的嘶吼聲隔著厚重的鐵門,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初秋的風吹過,帶走了身上最後一絲陰霾。
“都處理乾淨了?”
顧言靠在車門上,手裡捧著一束開得正燦爛的向日葵。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眉眼溫潤,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眼前的路。
“嗯,都結束了。”
我走過去,接過那束向日葵,低頭聞了聞花香。
“老婆,向日葵開得正好,我們回家吧。”
顧言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
“好,回家。”
我抬起頭,迎著陽光,笑得肆意而明媚。
去他媽的絕戶女,去他媽的生男對賭協議。
我林微的人生,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