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聽風閣”,專售太子黑料------------------------------------------“聽風閣”開張的訊息,午時前傳遍了西市。,透過竹簾縫隙看樓下街景。幾個衣著普通的人在不同時段進出茶樓,出來時神色各異。:“郡主,今日已有七撥人來問價。按您的吩咐,普通訊息十兩起,機密百兩,涉及朝堂的暫不接。”“很好。”謝雲姝抿了口茶,“太子那邊有動靜嗎?”“東宮遣人來過一次,隻在門外看了看,冇進來。”趙掌櫃壓低聲音,“倒是謝家……謝大公子昨日抵京了。”,發出細微聲響。“謝雲琅……”謝雲姝指尖撫過杯沿,“他現在何處?”“回府了。不過……”趙掌櫃頓了頓,“今早謝府傳出訊息,謝大公子得知您搬入王府,摔了一套茶具,揚言要‘清理門戶’。”。謝雲姝垂眸,前世這個胞兄便最重“家族顏麵”,最後卻死在太子構陷的通敵案中,屍骨無存。“知道了。你去忙吧。”,江硯從屏風後轉出:“你兄長回京,必會來找你。”“來便來。”謝雲姝語氣平靜,“倒是太子那邊,今日太安靜了。”,樓下傳來喧嘩。“讓開!我找謝雲姝!”粗豪的男聲壓過茶客低語。,起身下樓。
大堂裡,站著個身穿靛藍勁裝的青年,劍眉星目,輪廓與謝雲姝有三分相似,正是謝雲琅。他腰佩長劍,風塵仆仆,眼中滿是血絲。
“謝雲姝!”一見她,謝雲琅便怒喝,“你給我出來!”
茶客紛紛側目。
“兄長。”謝雲姝緩步下樓,神色平靜,“有話樓上說,莫擾了生意。”
“生意?你還有臉提生意!”謝雲琅指著她,手指發顫,“當眾休夫,搬入男人府邸,如今還開這勞什子茶樓!謝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謝家的臉?”謝雲姝輕笑,“兄長可知,我為何休夫?”
“不管為何,女子當眾休夫便是悖逆!你立刻隨我回府,向父親請罪,再去東宮向太子殿下賠禮,求他收回和離書——”
“不可能。”謝雲姝打斷他,聲音轉冷,“兄長遠在邊關,可知我大婚那夜經曆了什麼?可知我腹中三個月的孩兒,被太子的匕首剖出,成了他心上人的保胎藥?”
謝雲琅渾身一震。
“你……你說什麼?”
“我說,”謝雲姝一字一頓,“你的妹妹,差一點就死在大婚之夜。而我們的好父親,就站在殿外,聽著我慘叫,未曾回頭看一眼。”
她上前一步,逼視謝雲琅:“這樣的夫,我為何不休?這樣的家,我為何要回?”
謝雲琅臉色發白,踉蹌後退:“不……不可能,太子他……”
“他是什麼樣的人,兄長不妨在京中多打聽幾日。”謝雲姝轉身,“趙掌櫃,送客。”
“等等!”謝雲琅急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搬入王府!男女有彆,你這般作為,往後還如何嫁人?”
“我何時說過還要嫁人?”謝雲姝回身,目光如冰,“兄長,謝家的女兒,不是非得靠嫁人才能活。這‘聽風閣’是我的立身之本,誰若想毀它——”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茶客耳中:“我便讓誰,身敗名裂。”
滿堂寂靜。
謝雲琅怔怔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妹妹。良久,他頹然轉身,踉蹌出門。
謝雲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複平靜。她轉身上樓,卻在樓梯拐角處腳步一頓。
江硯站在陰影裡,不知已聽了多久。
“讓你見笑了。”她道。
“不曾。”江硯走近,將一枚蠟丸放入她手中,“你要的東西。”
謝雲姝捏開蠟丸,展開內裡紙條。上麵是幾行小字,記錄著戶部侍郎張繼三年來貪墨漕糧的時間、數目、經手人。
“這麼快?”
“他本就手腳不乾淨。”江硯淡淡道,“這些隻是明賬。暗賬在我書房,你隨時可取。”
“夠了。”謝雲姝將紙條收入袖中,“明賬送禦史台,暗賬留著。張繼是太子錢袋子,斷他一臂,夠太子疼一陣了。”
“何時動手?”
“三日後,大朝會。”謝雲姝抬眼,“屆時,請王爺看場好戲。”
三日後,卯時,宮門初開。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謝雲姝以郡主身份列席末位,一身茜紅宮裝,在青紫朝服中格外醒目。
朝議過半,禦史中丞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永昌帝頷首。
“臣彈劾戶部侍郎張繼,貪墨漕糧,欺君罔上!”禦史展開奏摺,朗聲誦讀,“經查,過去三年,江南至京漕糧共計虧空八萬石,折銀四十萬兩。此中五萬石,經張繼之手,流入私倉,轉賣牟利……”
朝堂嘩然。
張繼撲通跪倒:“陛下明鑒!臣冤枉!此乃誣陷!”
“冤枉?”禦史冷笑,“人證物證俱在!三年前臘月初七,漕船‘平安號’載糧兩千石抵京,實際入倉僅一千五百石。餘下五百石,可是由你侄兒張茂接手,售予西市糧商王富貴?”
張繼臉色慘白。
“兩年前八月,漕糧再度虧空三千石。你偽造批文,將虧空推給河道淤塞。可當時河道總督的奏報明言,河道暢通無阻!”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數目、經手人清清楚楚。張繼汗如雨下,癱軟在地。
龍椅上,永昌帝麵色鐵青:“張繼,你有何話說?”
“臣……臣……”張繼語無倫次,忽然抬頭,視線掃過朝班,猛地定在太子一係的官員身上。
太子垂眸而立,袖中手緊握。
“是……是……”張繼張了張嘴,卻在觸及太子冰冷目光時,渾身一顫,伏地痛哭,“臣罪該萬死!臣一時糊塗……”
“拖下去。”永昌帝揮手,“抄冇家產,三司會審。涉案人等,一律嚴查!”
侍衛將癱軟的張繼拖出金殿。朝堂一片死寂。
謝雲姝垂眸靜立,彷彿這一切與她無關。
退朝時,太子經過她身側,腳步微頓,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聞:“好手段。”
“不及殿下。”謝雲姝目視前方,“買兇殺人,纔是真手段。”
太子瞳孔驟縮,拂袖而去。
宮門外,江硯的馬車等候已久。謝雲姝上車,才鬆開一直緊握的手,掌心儘是冷汗。
“怕了?”江硯遞過帕子。
“是興奮。”謝雲姝擦去冷汗,眼中光華灼灼,“這纔是第一刀。往後,一刀一刀,直到將他削成人彘。”
馬車駛離宮門。遠處鐘聲響起,驚起寒鴉一片。
而東宮書房內,太子砸了今日第十方硯台。
“查!給孤查清楚!那些證據到底從哪漏出去的!”
幕僚顫聲應下,匆匆退去。蕭景睿癱坐椅中,眼中血絲密佈。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