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之外,雲海翻湧,靈霧蒸騰。
往日裏隻聞狐鳴、不見喧囂的青丘聖山山門,此刻已是萬族雲集,聲勢煊赫到了極致。放眼望去,數裡方圓之內,各族強者按部就班,氣息交織碰撞,竟讓天地間的靈氣都泛起了層層漣漪。
而在這萬族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分庭抗禮的兩大陣營——以八大王族為尊的萬獸神殿,與全由罕見靈植組成的自然神殿。
萬獸神殿的陣營之中,八大王族的代表赫然在列,每一位都堪稱一方巨擘,威壓蓋世。
龍族的代表,並非旁支銀龍,而是一位身披黃金龍鱗戰甲的中年男子,龍角衝天,雙目如炬,周身縈繞著純正無匹的上古祖龍威壓,正是龍族當代的大長老之一,極妖。他身後的龍族強者,盡皆身披鱗甲,龍威浩蕩,一個個目光桀驁,俯視眾生。
鳳凰族的代表,則是一位身著七彩羽衣的女子,鳳冠高束,容顏絕世,背後的鳳翼輕輕扇動,散發出涅盤之火的神聖氣息,乃是鳳凰族的聖女,實力同樣達到了極妖巔峰。她身後的鳳凰族強者,羽翼遮天,火光衝天,每一道氣息都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勢。
麒麟族的代表,是一位身披瑞獸鱗甲的老者,周身縈繞著祥和的瑞氣。
虎族的代表,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身披黑色虎紋披風,虎目圓睜,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玄龜族的代表,是一位背負巨殼的老者,龜甲之上銘刻著古老的符文,氣息沉穩如大地;鯤鵬族的代表,是一位頭生雙角的青年,背生雙翼,一半如鯤魚般龐大,一半如鵬鳥般矯健,散發著吞噬天地的力量;天狐族的代表,是一位身著白色狐裘的女子,容顏絕麗,九尾輕輕搖曳,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魅惑之力;狼族的代表,則是一位身著銀色狼皮戰甲的青年,毛髮根根炸起,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這八大王族的代表,每一位都是極妖強者,他們站在一起,形成的威壓,足以讓天地變色,讓萬族臣服。
而在萬獸神殿的對麵,自然神殿的陣營同樣不容小覷。
與萬獸神殿的血氣方剛不同,自然神殿的所有代表,盡皆由罕見的靈植化形而成,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草木之氣與水澤之氣,氣息平和卻又蘊含著生生不息的偉力。
自然神殿以萬樹林與通天江為尊,萬樹林的代表,是一位身著綠色長袍的老者,他的身軀由千年古木化形而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木靈氣,正是萬樹林的大長老,極妖巔峰的強者。他身後的靈植強者,盡皆由奇花異草化形而成,一個個氣息靈動,蘊含著勃勃生機。
通天江的代表,是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他的身軀由通天江水化形而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靈氣,正是通天江的大長老,實力同樣達到了極妖。他身後的靈植強者,盡皆由靈泉、靈河化形而成,一個個氣息柔和,蘊含著吞噬天地的水之力。
除了萬獸神殿與自然神殿的頂尖強者,其餘各族的代表也都紛紛到場,一個個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造次。他們都知道,今日的青丘山門外,絕非普通的聚會,而是兩大神殿與八大王族的盛會,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些種族,已經在青丘山門外等候了好幾天。
起初,他們還能保持耐心,認為沈問閉關修鍊,乃是人之常情。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疑慮與焦躁,也漸漸滋生。
“這沈問,莫不是真的在故意躲著我們吧?”虎族的大漢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耐。
“閉關?我看是不敢出來!”狼族的青年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一個人類修士,在妖域得到了白澤與淵寂的傳承,早已成為眾矢之的。若是貿然現身,恐怕會被我們撕成碎片!”
“哼!得了兩大傳奇的傳承,便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玄龜族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冷冽,“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
議論聲此起彼伏,八大王族的代表臉上,漸漸露出了不耐之色。甚至連龍族的黃金大長老與鳳凰族的七彩聖女,眼中都閃過了一絲不悅。
“嗬嗬!沒想到剛結束閉關,就看到這麼多人在等我,當真是愧疚啊!”
隻聽到一聲淡淡的笑聲,遠處有一道身影緩緩而來,他走的很慢,腳下踏著虛空,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空間漣漪擴散開來,彷彿整片天地都在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震顫。
來人一襲黑紅長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周身並無磅礴的氣息外放,也無耀眼的神光閃爍,彷彿隻是一個尋常的人類青年,可偏偏,他每走一步,青丘山門外的萬族強者,便覺得心頭的壓力重了一分。
正是沈問!
嗬嗬!人類是吧!首先感謝一下你,然後最近你的名氣在我們妖域倒是大的很,被淵寂大人借身,斬殺了一尊血影,不過那畢竟是淵寂大人的功勞,和你可沒有多大的關係。”
狼族青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與不屑,響徹在青丘山門外的天地之間。他身披銀色狼皮戰甲,周身嗜血的氣息肆意瀰漫,一雙狼瞳之中滿是桀驁與輕蔑,彷彿沈問的一切成就,都不過是仰仗淵寂的餘蔭。
此言一出,萬族強者之中頓時泛起一陣騷動。
不少勢力的代表紛紛頷首,看向沈問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認同與輕視。在他們看來,沈問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人類修士,若非淵寂借身,別說斬殺入聖境巔峰的血影,恐怕連淵寂嶺都走不出來。
虎族大漢甕聲甕氣地附和道:“不錯!若非淵寂大人的殘魂之力,你一個區區開門境的人類修士,如何能與血影抗衡?今日我等在此,一是為了感謝淵寂大人庇佑妖域,二是為了問問你,淵寂大人的傳承,你一個人類,憑什麼執掌?”
玄龜族老者也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淵寂大人乃我妖域上古傳奇,其傳承理應由妖域種族繼承。你一個人類,佔據這份傳承,未免太過不合情理。”
一時間,質疑之聲此起彼伏,八大王族的代表更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問,周身的威壓隱隱鎖定了他的身形,彷彿隻要他敢說一個“不”字,便會立刻出手,將其擒下。
唯有龍族的黃金大長老與鳳凰族的七彩聖女,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並未開口。他們的目光落在沈問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似乎想從這個人類青年身上,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麵對萬族的質疑與威壓,沈問卻依舊麵色淡然,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前方走去。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會泛起一圈淡淡的空間漣漪,那漣漪看似微弱,卻帶著一股玄妙的力量,將四麵八方湧來的威壓悄然化解。
待到他走到青丘山門的正前方,與八大王族的代表遙遙相對時,才緩緩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