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泉之針穿透黑水屏障,精準刺入沈問肩胛、心口、丹田三大要穴的刹那。
林夕如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麵色煞白如紙,周身五行之力不受控製地翻湧,指尖凝聚的璀璨霞光幾乎要破體而出。她剛經曆與花姬花火的死戰,氣血本就未曾平複,此刻見沈問中招,眼底瞬間燃起焦灼,握著長槍的手微微顫抖,若非顧及賽場規則,早已縱身躍向戰台。
莫清雪端坐的身影紋絲不動,指尖卻將風雪劍的劍柄攥得發白,指節泛青。她周身寒氣驟然濃鬱,連身旁的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碴,眸中素來平靜的風雪翻湧著驚濤,死死盯著戰台上踉蹌後退的身影,唇瓣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無聲地運轉靈力,隨時準備接應。
觀眾席另一側,明耀死死按住身旁的雲輕水,夫妻二人同時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雲輕水眼眶泛紅,周身靈韻激盪得幾乎要衝破明耀的阻攔,若非丈夫死死拽著她的衣袖,恐怕早已化作一道流光衝上前去。
高台上,陸塵目光沉凝地望著戰台上蔓延的黃泉死氣,側頭瞥向身旁的鬼塚川,語氣帶著幾分冷冽:“貴國倒是有些手段,竟能召喚上古凶獸殘魂,還煉出這般陰毒的黃泉之針。”
鬼塚川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意,語氣中滿是得意:“能逼得安培君動用八岐大蛇的力量,貴國的沈問,即便輸了,也不算冤。”
“嗬嗬。”陸塵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陡然銳利如刀,“鬼塚先生怕是忘了,在我們龍華,有一句話叫‘龍就是龍,就算是墜落深淵,也不是一條小蛇可以隨意欺辱的’。沈問的能耐,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我倒是拭目以待!”鬼塚川笑了笑,心中卻是不以為然,顯然是把陸塵的話當做了死鴨子嘴硬。
戰台之上!
沈問的滄溟玄體狀態早已經被打散,一身上下都是鮮血,衣衫襤褸,說不出的狼狽。黃泉之針入體的瞬間,如三座沉重的大山壓垮了他的防線,死氣順著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靈力凍結、皮肉腐蝕,三大要穴更是被死死鎖住,連一絲本源之力都難以調動。他踉蹌後退數步,重重摔倒在戰台之上,濺起一片碎石,胸口的傷口處,黑氣與血沫交織翻滾,竟在地麵腐蝕出一圈黑色印記。
安培孤明緩步走到沈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陰鷙與得意:“沈問,你不是很能打嗎?不是有什麼滄溟玄體嗎?怎麼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他抬腳踩在沈問的胸口,重重碾壓,“黃泉之針鎖三穴,死氣蝕骨噬魂,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咳……”沈問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視線因死氣侵蝕而逐漸模糊,識海中,吞天魔瞳的殘念與噬魂之力趁虛而入,瘋狂攪動他的神魂,無數殺戮與絕望的幻象湧現,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放棄吧,”安培孤明獰笑,“隻要你跪地求饒,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讓你死得不至於太難看。”
“想讓我……求饒?”沈問艱難地抬起頭,血汙覆蓋的臉上,一雙眸子依舊燃著不屈的火焰,“原本……打算開八門、聚九龍再試……今日,便以七龍之血,熬出一條生路!”
“魂有十道鎖,身藏九扇門!”
“九龍神功!七龍之力!融合!”
沈問仰天長嘯,聲嘶力竭,殘破的身軀竟爆發出微弱卻頑固的霞光。七大體門在死氣侵蝕下強行洞開,金、木、水、火、土、風、雷七色元素之力艱難湧出,化作七條氣息萎靡的元素之龍,在戰台上空盤旋掙紮——金龍鱗片剝落,木龍葉片枯萎,水龍氣息滯澀,火龍火焰黯淡,土龍身軀龜裂,風龍風速放緩,雷龍雷光微弱,每一條龍都被黃泉死氣侵蝕得遍體鱗傷。
“融合!”沈問再次咆哮出聲。
“人皇體!開!”
隻見沈問的周身,浮現出了一層層的七彩霞光,如琉璃碎影般流轉交織,將他殘破的身軀層層包裹。霞光之中,金、木、水、火、土、風、雷七色靈光驟然暴漲,七條萎靡的元素之龍彷彿得到了至高傳承的滋養,周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金龍鱗甲煥發出鎮獄般的金光,龍嘯震徹寰宇;木龍抽枝長葉,翠綠靈光流淌間,生機之力瀰漫全場;水龍濤聲轟鳴,黑水褪去死氣,化作澄澈的靈液環繞周身;火龍烈焰沖天,赤紅火焰灼燒著侵入體內的黃泉死氣;土龍身軀凝實,厚重的土黃色靈光穩固著他搖搖欲墜的道基;風龍呼嘯盤旋,青色風刃撕裂虛空,驅散周遭的陰邪之氣;雷龍雷光熾盛,紫電狂舞間,淨化著識海中的魔念與噬魂之力。
七彩霞光愈發熾盛,逐漸凝聚成一套古樸威嚴的人皇戰甲,戰甲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紋路,胸前鑲嵌著一枚七彩龍紋玉玨,正是七龍之力與人皇體本源交融的核心。沈問原本被黃泉之針鎖住的三大要穴,此刻竟在七彩霞光的沖刷下,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死氣被逼出體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他緩緩站起身,周身七彩霞光繚繞,人皇戰甲流光溢彩,原本狼狽的模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統禦萬物、鎮壓諸天的皇道威嚴。
“這……這是什麼力量?!”安培孤明臉色劇變,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眼中的得意瞬間被驚恐取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問身上爆發的七彩霞光,帶著一種淩駕於陰陽五行、幽冥黃泉之上的至高氣息,讓他的黃泉之力與八岐大蛇殘魂都產生了本能的畏懼,甚至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可惜了!”沈問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九龍神功他並冇有修煉到大成,如今隻是融合了七龍之力,可以說是偽人皇體。
不過,滅了這八岐大蛇,卻是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