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噴出的鮮血濺在沙晶牢籠壁上,猩紅點點滲入透明沙晶,像極了他此刻翻湧的氣血。赫連望月慌忙扶住他搖晃的身體,指尖剛觸到沈問的胳膊,便被一股灼熱燙得縮回手——沈問的體溫正順著經脈節節攀升,連帶著赤紅色衣袍都彷彿要燃起來。
“問哥!你頭髮!”赫連望月的聲音發顫,胖乎乎的手指著沈問的髮梢。雲輕水強撐著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隻見沈問原本純黑的髮絲,竟從髮尾開始暈開淡紅,像被血色浸染的墨線,順著髮絲往上蔓延,那雙泛著紅光的眼,此刻紅得近乎妖異,眼底深處隱約有嗜血的戾氣在盤旋。
沈問抬手按住髮梢,指尖的溫熱讓他心頭一沉——抽取造化之力後,對吞天魔瞳殘餘意誌的壓製徹底鬆動了,這是毀滅意誌反噬的征兆。他咬著牙往丹田探去,果不其然,那朵純黑造化蓮的墨色光暈正瘋狂翻湧,蓮瓣邊緣的青色氣流幾乎要被吞噬,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經脈往識海衝,疼得他眼前發黑。
“彆管我……看好師傅……”他推開赫連望月,目光落在沙晶牢籠裡的明耀身上——師傅的臉色已褪去青黑,胸口起伏平穩,滅天散的毒素顯然已被徹底清除,隻是經脈受損過重,依舊昏迷不醒。可他剛鬆口氣,遠處天際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龍吟,聲浪撞得虛無空間的壁壘都在震顫。
“是天炎妖君!”雲輕水的聲音帶著絕望,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胸口的傷勢拽得悶哼,“他定是察覺小炎尾蛇的死訊,帶著大軍來踏平鎮守府了!”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從虛無空間入口疾馳而來,正是剛從彆處戰場馳援的平常道君與金剛大菩薩。平常道君的道袍被火焰燒得焦黑,腰間佩劍嗡嗡作響,劍穗上還滴著妖血;金剛大菩薩的紅色袈裟沾染了不少塵土,周身佛光卻依舊熾盛,雙手合十時,眉心的舍利子泛著金光。
“天炎妖君!你敢闖我紅塵學會地界!”平常道君拂塵一甩,周身劍氣暴漲,化作漫天白虹擋在入口前。金剛大菩薩也上前一步,佛光與劍氣交織成屏障,將緊隨其後的炎尾蛇大軍攔在外麵——那些炎尾蛇每條都有數十丈長,鱗片泛著熔岩般的紅光,吐著分叉的信子,周身火焰將天空烤得扭曲。
“紅塵學會?”天炎妖君的巨大身影破開雲層,金色豎瞳裡滿是殺意,巨大的尾巴掃過,一道火焰巨浪撞在屏障上,“本座的孩兒死在你們地界,今日便踏平這裡,為我兒報仇!”
他身後的炎尾蛇大軍瞬間躁動,無數道火焰從蛇口中噴出,像流星雨般砸向屏障。平常道君的拂塵舞得密不透風,劍氣化作白盾,將火焰一一擋下;金剛大菩薩雙手結印,佛光凝成金色蓮台,將反彈的火焰罩住,不少炎尾蛇被自己的火焰燒得嘶鳴亂竄,戰場瞬間被火光與劍氣填滿。
沈問看著遠處的廝殺,心急如焚——平常道君與金剛大菩薩雖強,可天炎妖君是妖君級彆的存在,又帶著萬餘炎尾蛇,兩人撐不了多久。他剛想調動靈力上前,丹田的黑蓮突然劇烈震顫,一股毀滅之力順著經脈衝上喉頭,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問哥!你彆動!”赫連望月慌忙扶住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堆墨家零件,手指翻飛地組裝起來——那是墨家的“八臂機關人”,雖隻有丈許高,卻能連發爆炎符與穿雲釘,是應對大軍的利器。可他剛拚好機關人的手臂,一道黑影突然從虛無空間的陰影裡竄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鬼魅的風,直撲沙晶牢籠裡的明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