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問凝視著眼前那具已經毫無生氣的冥魑,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將全身的壓力都釋放了出來。然後,他緩緩地將手中的青仙劍收入劍鞘,隻聽得“鏘”的一聲,劍鞘與劍身摩擦,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剛剛被收入鞘中的青仙劍,似乎還殘留著修羅劍意的餘溫。沈問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強大的劍意透過劍鞘傳遞到他的手指上,讓他的手指微微發麻。
回想起剛纔與冥魑的激烈戰鬥,沈問不禁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在千岩沙界之行中成功突破到了第五門的層次,恐怕今天遇到這冥魑,自己絕對會吃大虧。
然而,儘管最終戰勝了冥魑,沈問此刻的狀況也並不樂觀。他體內的經脈因為之前過度動用修羅劍意的力量,再加上最後那雷霆一擊,已經受到了不小的損傷。此刻,他的經脈中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紮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發悶,甚至連嘴角都隱隱泛起了一絲血腥味。
“你怎麼樣?”赫連望月快步湊過來,圓滾滾的身子在佈滿碎石的地麵上踩得“沙沙”響。他伸手想去扶沈問的胳膊,卻又怕碰亂了對方體內的靈力,隻能懸著胖乎乎的手在半空,眼神裡滿是關切,“方纔看你劍上的血光都快裹不住了,是不是劍意還冇有徹底掌握?”
沈問抬眼看向赫連望月,喉間動了動,將湧到嘴邊的血氣又強行壓了回去。他搖了搖頭,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青仙劍的劍鞘,那殘留的餘溫彷彿能稍稍緩解經脈裡的刺痛。“是我操之過急了。”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裡透著些許無奈,“這道劍意本就凶戾,我剛突破第五門,對這股力量的掌控還是欠些火候,方纔為了速戰速決,強行催至極致,才引得靈力逆行傷了經脈。”
說著,他腳步微微一晃,下意識地扶了一把身旁的石牆。冰冷的石壁觸感傳來,讓他混沌的腦子清明瞭幾分,可胸口的悶痛感卻愈發清晰,連帶著眼前都隱隱泛起一層黑暈。
也就在這個時候,沈問和赫連望月突然發現我,四周的景象,居然在開始變化——並非石樓本身的異動,而是整個空間都在扭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皺的畫紙,驟然切換成了一片全然陌生的詭異之地。
方纔的石樓、殘跡與石壁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灰霧,霧靄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伸手不見五指,卻又偏偏能隱約看清腳下的路——那是一片由慘白骨殖鋪就的地麵,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到細碎的“咯吱”聲,像是踩碎了乾枯的骨片。更詭異的是,灰霧中不時傳來若有似無的低語,不是人聲,倒像是無數冤魂在喉間翻滾的嗚咽,忽遠忽近,纏在耳邊揮之不去。
“什麼鬼!這尼瑪不是原城?”赫連望月忍不住罵了出來。圓滾滾的身子下意識往沈問身邊靠了靠,胖乎乎的手緊緊攥著腰間的符袋,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他原本還算鎮定的聲音裡摻了幾分慌意,眼神在濃稠的灰霧裡四處亂掃,像是怕下一秒就有東西從霧裡撲出來:“咱們剛纔明明在原城的石樓,怎麼眨眼就換了地方?這霧邪性得很,連我的‘探靈符’都冇半點反應!”
“好大的手筆!居然是無間冥域!”沈問示意赫連望月不要慌,然後隨手將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然後往嘴裡麵丟了一顆丹藥。
服下丹藥之後,沈問的氣色稍微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