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吹起海浪------------------------------------------,家裡安靜得嚇人。,冇有追問細節,更冇有哭鬨。,比爭吵更折磨江敘。、溫熱飯菜、柔軟擁抱,現在全部消失。,冷淡、剋製、刻意疏遠。,卻不再等他;依舊會收拾江敘亂扔的東西,卻再也不會溫柔唸叨;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一大片冰冷空隙。——顧軒的冷漠,纔是最狠的懲罰。、嘴硬、從不低頭。,他慌了。、喜歡無拘無束、討厭顧軒黏人的溫柔。:,隻是被顧軒無條件偏愛的那種安穩。,客廳亮著一盞微弱落地燈。,披著薄毯,指尖無意識摩挲曾經送給江敘的情侶戒指,眼眶泛紅,卻倔強不掉眼淚。
江敘赤腳走過去,安靜站在他身後很久。
“你還要冷我多久。”
聲音很低,帶著江敘從來不會展露的狼狽。
顧軒冇有回頭,語氣淡得像水:“我冇有冷你。我隻是……不敢再對你好了。”
“我怕我一軟,你又會走。”
一句話,直接擊潰江敘所有偽裝。
江敘向來理智、冷靜、擅長疏離,此刻卻鼻尖發酸,彎腰從背後輕輕抱住顧軒。
動作生澀、僵硬、極其笨拙。
“我不走。”
顧軒肩膀一顫。
“你以前給我的自由太多了,”江敘把頭埋在他後背,聲音沙啞,罕見服軟,“是我不懂珍惜,是我蠢。”
“我以為外麵的風更好吹,結果發現——隻有你這裡,我才能落下來。”
顧軒緩緩轉頭,眼底一片紅,溫柔徹底破碎,隻剩隱忍的偏執:
“江敘,你知道我最難受的是什麼嗎?”
“不是你出軌。”
“是我清清楚楚告訴你,我冇有安全感、我敏感、我容易胡思亂想,你還是選擇傷害我。”
“我把軟肋全部攤開給你看,你卻親手捅我一刀。”
江敘喉間發緊,抬手擦過他眼角濕意。
這是第一次,高傲冷漠的江敘主動示弱、主動討好、主動低頭。
“我改。”
他捏緊顧軒的手,把那枚戒指重新套回他指根。
“我不要自由了。”
“我隻要你。”
落地燈昏黃的光柔柔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揉合成單薄的一片。顧軒掌心冰涼,指節因為長久攥緊泛著青白,戒指貼合麵板,冰涼的觸感像是一道刻下的烙印。
他偏過頭,避開江敘的觸碰,聲音輕得像易碎的泡沫:“你總是這樣。隨心所欲犯錯,又輕飄飄道歉。江敘,我不敢信了。”
巨蟹的膽怯藏在骨子裡,受過一次重傷,便本能地築起高牆。他愛得太滿,太純粹,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背叛。
江敘冇有強迫他原諒,隻是固執地貼著他的後背,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收斂了所有棱角,溫順得不像話。從前永遠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層濃重的倦意與悔意。
“我知道我說什麼都蒼白。”
他語速很慢,一字一句,格外認真。
“以前是你主動奔向我,以後換我。我不再晚歸,不再刻意疏離,斷掉所有曖昧。我的自由、我的時間、我的全部,都歸你保管。”
夜風透過窗戶縫隙溜進來,掀起窗簾一角,輕輕吹動兩人的髮絲。
顧軒沉默良久,壓抑許久的哽咽終於破了防線,溫熱的淚水無聲滑落,砸在江敘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他終究心軟,終究捨不得推開自己愛到入骨的風。
“江敘,”顧軒聲音哽咽,帶著卑微的祈求,“彆再讓我的海浪,獨自洶湧了。”
江敘收緊懷抱,將這片脆弱又偏執的海,牢牢擁入懷中。
風起時,海浪終有了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