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得更濃了,寫字樓外的霓虹已經織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海,錄音室裏的空氣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得能聽見時鍾秒針走動的輕響,還有兩人之間,那點藏不住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風風看著慕斯抓著包帶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眼眶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卻又倔強不肯低頭的小兔子。他心裏那點戲謔的心思早就散了,隻剩下滿滿的軟,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哎呦,你今天是換了個人啊。”他歎了口氣,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無奈,“好吧好吧,你走吧,我也……很無奈。”
這話落進慕斯耳朵裏,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強撐的鎧甲。心裏頓時一緊,一股委屈感翻江倒海似的湧上來,鼻尖發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抓起沙發上的包,拉鏈拉得“刺啦”響,帶著一股子賭氣的勁兒,腳步卻頓了頓,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藏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像個沒說出口的請求——挽留我一下,好不好?
“走就走!”她的聲音帶著點顫,卻硬撐著挺直脊背,“反正……反正我也不想待在這兒看你臉色!”
眼眶越來越紅,眼淚在裏麵打轉,她死死咬著下唇,手緊緊抓著包帶,指節都泛了白,彷彿那點力道能支撐住她搖搖欲墜的倔強。
風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又氣又疼,忍不住低罵了一句:“今天吃了火藥了你啊。”
這話像是戳中了慕斯心裏最軟的那處,她猛地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肩膀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積攢了一晚上的委屈、慌亂、還有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全都在這一刻翻湧上來。
“對,我就是吃火藥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努力壓抑著,卻還是止不住地發顫,“你滿意了?”
深吸一口氣,她試圖平複那股洶湧的情緒,胸口卻劇烈起伏著,話音未落,就忍不住哽嚥了一下,那點哭腔,聽得人心裏發緊。“……你就當我今天發瘋吧。”
“你今天真的是,瘋的可以哦。”風風的聲音軟了下來,沒了之前的調侃,隻剩下無奈的縱容。
慕斯猛地轉過身,淚水終於在眼眶裏兜不住了,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緊咬著嘴唇,唇瓣都被咬得泛白,看著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絕望的委屈,還有一絲被辜負的怒意。
“對,我瘋了!”她的聲音顫抖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被你逼瘋的!”
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她看著他,眼底的淚水越積越多,聲音裏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執拗:“你不是想看我甜美嗎?不是想聽我說好話嗎?我偏不!”
話音落,淚水終於洶湧而下,砸在她的手背上,冰涼一片。
風風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裏那點無奈瞬間變成了心疼。他往前走了兩步,想伸手替她擦眼淚,卻又怕惹得她更激動,隻能停在原地,聲音放得更柔:“哎,你這樣子咱倆怎麽聊下去啊?”
慕斯抬手,用手背胡亂地擦掉臉上的眼淚,動作粗魯得像是在發泄。她努力平複著呼吸,胸口卻還是微微起伏著,聲音還帶著哭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想怎麽聊?”
她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臉頰又紅又腫,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要我像個傻子一樣任你調侃?”
吸了吸鼻子,那點帶著哭腔的質問裏,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和依賴,像根細細的線,輕輕纏在風風的心上。
“不對不對,你這個不對頭。”風風皺著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你今天這個態度太不對,不正常。”
慕斯心裏又氣又委屈,扭過頭去,不肯看他,聲音悶悶的,像堵在喉嚨裏:“我不正常?”
深吸一口氣,她努力控製著翻湧的情緒,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我要是真不正常就不會在這任你說了!”
偷偷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裏,藏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眼淚卻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像隨時都會落下的雨。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尾音卻還是帶著點顫:“喂,還……還要繼續聊嗎?我可沒那麽多糖衣炮彈給你。”
“好好說話行不行啊?”風風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近乎哀求的縱容。
慕斯又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像是終於卸了點力氣。她努力平複著呼吸,聲音還有些哽咽,卻乖乖地應了:“好好好,好好說話。”
她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嗔怪多過怒意,像隻鬧夠了的小貓。“那你也別再開那些玩笑了,行不行?”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強調,那些玩笑,真的讓她心慌意亂。
風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攥著衣角的手,心裏那點猶豫終於散了。他往前一步,站在她麵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聲音認真得不像話,一字一句,敲在慕斯的心上:“我沒開玩笑呀,我是真心的呀。”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慕斯的心頭炸開。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收住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視線瞬間就模糊了。她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既期待,又害怕,像捧著易碎的珍寶。
“真心的……”
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哭腔,尾音微微發顫:“風總,這種話……”
別過頭,不敢看他那雙太過認真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裏帶著幾分哀求:“這種話別隨便說,好不好?我會當真的。”
雙手死死地抓住包帶,指節泛白,手心卻冒出了一層薄汗,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風風看著她這副緊張又慌亂的模樣,心裏那點柔軟的情緒,瞬間蔓延成了洶湧的潮水。他往前一步,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抓著包帶的手。她的手很涼,還在微微顫抖著。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梔子花香的甜,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裏:“我也是當真呀。我也希望你當真呀。”
慕斯的呼吸猛地一滯,感覺心髒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又驚又喜,又不敢相信,積攢了一晚上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眼淚掉得更凶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一片。
“風總……”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別耍我了好不好?”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指縫間溢位哽咽的哭聲,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偷瞄他一眼,眼底滿是慌亂和期盼。“我……我真的會當真的……”
風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又疼又軟。他抬手,輕輕拂開她臉頰上的碎發,指尖觸碰到她的麵板,溫熱的觸感,讓兩人的呼吸都微微一亂。
他低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認真:“哎呀,你這回子還害羞了。我不理你的時候,你反而不停的撩我,我現在跟你表示愛意,你卻給我裝。”
慕斯放下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薄紅。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委屈的辯解,還有一絲慌亂的無措:“我沒有裝!”
“我……我那不是撩你,我隻是……隻是跟你開玩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垂越低,臉頰燙得嚇人,“我沒想到你會……”
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卻被羞赧和慌亂堵在了喉嚨裏。她抬起頭,看著他,眼底還掛著淚珠,聲音細若蚊吟:“我現在……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風風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裏的笑意和溫柔,快要溢位來。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裏帶著幾分狡黠的試探:“你就……沒有喜歡我?”
這話像一道魔咒,瞬間擊中了慕斯的心房。她的嘴唇顫抖著,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積攢了許久的喜歡,在這一刻,再也藏不住了。
她心一橫,猛地閉上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出聲:“我喜歡!我就是喜歡你,行了吧?滿意了?”
喊完這句話,她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心髒狂跳著,彷彿要衝破胸膛。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他的反應,既緊張,又期待,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空氣安靜了幾秒,慕斯的心跳聲,在耳邊震得嗡嗡響。她聽見風風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溫柔。
“哼哼,哎呦,你這樣子,我不敢,不敢接受你的喜歡。”
慕斯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她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和委屈。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為什麽……”
她看著他,眼眶泛紅,雙手緊緊抓住衣角,指節泛白:“你不是說你也是真心的嗎?”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努力忍著,不讓它落下來,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風風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她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就軟了下來,肩膀微微聳動著,壓抑的哭聲,終於溢位了喉嚨。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當然了,咱們師徒相處這麽久。”
慕斯的哭聲一頓,眼淚卻掉得更凶了。她埋在他的懷裏,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一絲苦澀的自嘲:“師徒……”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失落:“所以,你還是在意那個身份,對嗎?”
她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聲音顫抖著:“我就知道,你怎麽可能……”
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風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失落,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聲音認真而溫柔:“而且你又是我表妹呀。你小的時候拉著我的袖口,哥哥哥哥一口一口的叫,你忘了?”
慕斯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倔強:“我沒忘。”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眼底還帶著淚光,卻透著一股執拗的認真:“可那是小時候!”
“我早就不是那個整天跟在你身後叫哥哥的小女孩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永遠隻能是你的表妹,你的徒弟嗎?”
風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那點倔強的光芒,心裏那點猶豫,終於徹底消散。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沒有啊,現在我很欣賞你的才華,知道嗎?”
他頓了頓,看著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卻又帶著無比的認真:“我對你有了一種很欣賞的感覺。”
慕斯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她看著他,眼眶又開始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顫抖著問:“隻是欣賞嗎?”
她看著他,眼底滿是期盼和不安:“我……我在你眼裏,就隻是一個有才華的徒弟,一個需要被照顧的表妹嗎?”
別過頭去,不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肩膀微微聳動著,那點委屈,快要將她淹沒。
風風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不再逗她。他往前一步,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當然不是了,可以升級呀。”
他頓了頓,看著她僵住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寵溺:“升級成我心愛的慕斯啊。”
慕斯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僵在他的懷裏,耳朵裏嗡嗡作響,隻剩下他那句溫柔的話,在腦海裏反複回蕩。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希望與不敢置信的光芒,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說什麽?升級成……心愛的慕斯?”
她看著他,眼底滿是慌亂和期盼,聲音帶著哭腔:“風總,你別再逗我了,這種事……我真的會當真的。”
風風看著她這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伸手,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指尖溫柔地劃過她的臉頰,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寵溺,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下次不要叫我風總了,叫我風風。”
錄音室裏的梔子花香,在這一刻,甜得發膩。窗外的霓虹,映照著相擁的兩人,時鍾的滴答聲,像是在為這場遲到的心動,打著溫柔的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