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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多久陳昭昭來了。
她一進門就紅了眼眶,快步走到床邊坐下。
「南枝,我擔心壞了,就怕你有什麼事。」
我冇有理會她的假惺惺。
「陳昭昭,你孩子爹到底是誰?」
她頓了一下,隨即笑開。
「不是說了嗎,保密,等孩子出生後我再告訴你。」
她拉起我的手,貼在自己微凸的腹部。
「你摸,他已經會動了……」
指腹下傳來極輕的頂撞,和我腹中那個,同一個父親。
我把手抽了回來。
「他親口跟我說了,你懷的是他的孩子。」
陳昭昭愣了愣,低下了頭。
「那他還說了什麼?」
我冇有回答。
她也不再追問,站起來徑直離開,在門口停了一下。
「南枝,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門關上後,我下了床。
扶著牆走到病房的衛生間。
推開門的那一刻,目光落在洗手檯的角落。
那裡有一枚耳釘。
銀色的小星星,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
耳釘旁邊的垃圾桶裡,有一個被裹在紙巾裡但還是露出一角的超薄包裝。
顧瑾言說的話重新灌進耳朵……
「剛纔你排隊幫她拿孕檢單的時候,我和她在衛生間來了一次。」
原來,就是這間衛生間。
一陣噁心又翻湧上來,我彎腰扶著馬桶吐了出來。
可吐的全是酸水,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慢慢緩過來後,我回到病床上摸過手機,開啟陳昭昭的朋友圈,翻到十小時前她發的一條……
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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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照片,配文:【小傢夥,媽媽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第一個點讚的人,是顧瑾言。
我回想了過去五個月。
在我整個孕期裡,顧瑾言冇有給我的任何一條動態點過讚。
我關掉朋友圈。
螢幕暗下去,映出我發白的臉色。
當晚,顧瑾言來了。
他不是來看我,是來拿東西。
他開啟我住院時帶來的行李箱,翻出那條駝色的羊絨圍巾。
我認得,那是去年入冬時我和陳昭昭逛商場買的同款,一人一條。
「昭昭的那條找不到了,她晚上在隔壁病房怕冷,你這條先給她用。」
他又拿起床頭櫃上的葉酸片,看了一眼牌子。
「這個牌子不錯,昭昭那邊的吃完了。我先拿走。」
最後他伸手去拿我的孕婦枕。
我每天晚上靠著它才能側睡,腰疼的時候墊在後麵能緩一緩。
「她腰不舒服,你這個枕頭好用。回頭我再給你買。」
三樣東西他拿起的時候連猶豫都冇有,像是理所當然。
我看著他把東西一樣一樣裝進袋子,冇有說話。
他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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