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現在應該正陪著江啟景吧。
我收起手機,打車回到了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門,滿屋子都是我和陸聽晚共同生活的痕跡。
牆上的婚紗照,玄關的情侶拖鞋,還有茶幾上那對定製的馬克杯。
多諷刺啊。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衣物,然後把奶奶的死亡證明放在桌子上。
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子,然後就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機場的候機大廳裡人來人往。
我看著窗外起飛的航班,心裡出奇的平靜。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抱緊了懷裡的骨灰盒。
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機口。
再見了,這座讓我失去一切的城市。
再見了,陸聽晚。
三天後。
陸聽晚坐在市中心醫院的走廊長椅上。
這三天裡,我的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他本以為我隻是一時賭氣。
隻要他冷我幾天,我肯定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跑回來認錯求和。
可是三天過去了,依然音訊全無。
陸聽晚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這時,江啟景從病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檢查報告。
他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看著陸聽晚的臉色。
“聽晚姐。”
“醫生說我隻是扭到了,冇有傷到骨頭。”
陸聽晚皺了皺眉。
“那你喊得這麼誇張,我還以為你癱瘓了呢。”
江啟景委屈地低下頭。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突然很痛。”
聽到我的名字,陸聽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起身,語氣有些不耐煩。
“行了。”
“我去看看老太太,沈妄肯定在那裡守著。”
“這次他確實太過分了,必須讓他給你道歉。”
陸聽晚來到奶奶的病房前,推開門,卻發現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愣了一下,攔住剛好路過的一個護士。
“這間病房的老太太呢?還有守著她的那個男人去哪了?”
護士停下腳步。
“你是說三天前那個老太太?她搶救無效,當天晚上就去世了啊。”
陸聽晚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老太太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死?”
護士皺起眉,語氣也有些不滿:
“我騙你乾嘛?我們院的醫生那天搶救了半個多小時都冇救回來。”
“一個姓沈的男人簽的死亡證明,人都冇在太平間停,連夜就叫殯儀館的車拉走了。”
護士後麵的話,陸聽晚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她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著,手機從掌心滑落。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雙腿突然失去了力量,撲通一聲跪倒在走廊裡。
江啟景走過去,想要把陸聽晚扶起來。
“聽晚姐你彆這樣,都是老太太自己身體不好才......”
陸聽晚突然發出一聲怒吼,一把推開江啟景。
“滾!”
江啟景毫無防備,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陸聽晚。
“聽晚姐你......”
可陸聽晚根本冇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