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子登門,巧言回絕------------------------------------------,很快便在沈府內院傳開了。,可私下裡也都暗自詫異,往日裡大小姐提起三皇子,眉眼間總藏著少女家的傾慕,如今竟這般乾脆利落,半分情麵也不留,實在是反常。,反倒對女兒多了幾分讚許。她出身丞相府,自幼見慣了朝堂紛爭與後宅陰私,深知皇子奪嫡之路凶險萬分,沈家手握重兵,本就容易被捲進紛爭,若是女兒真與三皇子牽扯過深,日後怕是引火燒身。,倒正合她的心意。,沈清辭安心在清芷軒靜養,白日裡喝著藥膳調理身體,閒時便翻看古籍,或是叮囑雲袖打聽府中與京城裡的事,看似閒適,實則將一切都記在心裡,默默梳理著重生後的每一步計劃。,蕭景淵素來心思深沉,此次被拒,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看中的是沈家的兵權,勢必會親自登門,試圖挽回局麵。,不過兩日,府中管家便匆匆來報,三皇子蕭景淵親自到訪,在前廳等候,特意要探望大小姐的病情。,頓時有些緊張:“小姐,三皇子怎麼親自來了?咱們要不要避而不見?”,聞言筆尖微頓,眸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即淡淡笑道:“避是避不開的,他既然來了,我便去會會他。正好,也該讓他徹底斷了念想。”,讓雲袖為自己換上一身素色羅裙,未施粉黛,隻簪了一支白玉簪,素雅乾淨,卻難掩周身清貴的嫡女氣度,眉眼間少了往日的嬌憨,多了幾分沉靜疏離。,沈清辭緩步前往前廳。,便見蕭景淵身著月白錦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正端著茶杯,舉止儒雅從容,周身帶著皇子獨有的尊貴氣度。,便是被這副溫文爾雅的假象迷惑,以為他是世間最好的郎君,傾儘一切去幫他,如今再看,隻覺得這副皮囊之下,藏著的是最冰冷自私的狼子野心。,蕭景淵抬眸看來,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素衣勝雪,眉眼清冷,雖麵色尚帶幾分病容,卻宛如雨後清荷,清麗絕塵,比往日裡嬌俏的模樣,更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韻味。
他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迎上前,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清辭妹妹,聽聞你身子痊癒,本王特意前來探望,幾日不見,妹妹倒是清瘦了不少。”
說話間,他便想伸手去扶沈清辭,姿態親昵,全然不顧男女大防。
沈清辭眸色微冷,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緩步走到主位旁,對著蕭景淵微微福身,行的是標準的君臣之禮,語氣恭敬卻疏離:“臣女沈清辭,見過三皇子殿下。有勞殿下親自登門探望,臣女惶恐,不敢當殿下如此厚愛。”
她刻意拉開的距離,行得周全的禮數,讓蕭景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他心中暗自詫異,往日沈清辭見了他,總是眉眼帶笑,言語間滿是親近,從未像今日這般,處處透著生疏,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迴避。
“妹妹何須多禮,你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蕭景淵收回手,強壓下心頭的異樣,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本王聽聞,前日派人送來的補品,被妹妹退回了,可是覺得不合心意?若是妹妹喜歡什麼,儘管跟本王說,本王即刻讓人去備。”
“殿下誤會了。”沈清辭抬眸,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不卑不亢,“臣女隻是區區臣女,殿下乃是金枝玉葉,無故受殿下賞賜,於禮不合,傳出去不僅會汙了殿下的清譽,也會讓沈家落得攀附皇子的口舌。臣女身為沈府嫡女,自當謹言慎行,不敢有半分逾越,還望殿下諒解。”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禮法規矩,又點明瞭利弊,直接堵死了蕭景淵親近的由頭。
蕭景淵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冇想到,不過一場風寒,沈清辭竟像是變了個人,往日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滿心傾慕的少女,如今變得冷靜又疏離,言辭間更是半點不肯退讓。
他此次前來,本是想藉著探望,繼續拉攏沈清辭,進而籠絡鎮國大將軍沈毅,為自己的奪嫡之路增添籌碼,可如今,沈清辭這般態度,顯然是不想與他有過多牽扯。
“妹妹此言差矣。”蕭景淵緩聲說道,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深情,“本王與妹妹一見如故,心中甚是欣賞,送些補品不過是尋常關切,何來攀附之說?妹妹身子不適,本該好生休養,這些補品都是滋補佳品,對身體有益,妹妹莫要再推辭了。”
他試圖用往日的溫情,打動沈清辭,可如今的沈清辭,早已看透他的虛偽,又怎會被這三言兩語迷惑。
沈清辭淡淡一笑,語氣堅定:“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領,可補品臣女斷不能收。臣女家中自有藥膳調理,不勞殿下費心。還請殿下日後,莫再為臣女費心,免得惹人閒話,於殿下、於沈家,都不是好事。”
這話已經說得極為直白,擺明瞭要與他劃清界限。
蕭景淵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可礙於身份,又不好發作。他看著眼前神色清冷的少女,心中暗自思忖,沈清辭突然轉變態度,究竟是為何?難道是有人在她麵前說了什麼?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丫鬟的通傳聲:“靖王殿下到訪——”
靖王蕭夜珩?
沈清辭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蕭夜珩,當今皇帝第七子,生母早逝,自幼在宮中無人庇護,性子冷僻,寡言少語,從不參與朝堂紛爭,也不與其他皇子結交,常年駐守京郊大營,手握部分兵權,卻低調得近乎透明。
前世沈家落難,滿朝文武皆落井下石,唯有蕭夜珩,未曾參與半句構陷,甚至還暗中派人試圖保全沈家幼子,隻是最終無力迴天。
在她慘死冷宮的那一日,也是蕭夜珩,在府中為沈家設了靈堂,默默祭拜,這件事,是她後來魂魄遊蕩時偶然所見,一直記在心底。
這位王爺,是這京城之中,唯一對沈家存有善意的皇子。
隻是她冇想到,蕭夜珩竟會在此時到訪沈府。
蕭景淵聽到蕭夜珩的名字,臉色更是難看,他素來瞧不起這位無權無勢、性格孤僻的弟弟,如今自己在沈清辭這裡碰壁,偏生他又趕來,實在是掃興。
不多時,一道挺拔的身影邁步走入前廳。
男子身著玄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頎長挺拔,麵容俊美冷冽,劍眉星目,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他目光淡淡掃過廳內,在看到蕭景淵時,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行禮,隨即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停留了片刻,眸中無波無瀾,看不出半分情緒。
“臣弟見過三皇兄。”蕭夜珩聲音低沉冷冽,語氣平淡,冇有半分諂媚。
蕭景淵勉強扯出一抹笑意:“七弟也來了。”
蕭夜珩冇有再多看蕭景淵,轉而看向沈清辭,語氣依舊冷淡,卻比對待旁人多了幾分平和:“本王奉家父之命,前來探望沈將軍夫人,順帶聽聞沈大小姐染病,略備薄禮,望大小姐早日康複。”
他身後的隨從隨即上前,奉上一個精緻的木盒。
與蕭景淵的刻意親近不同,蕭夜珩的探望,規矩周全,分寸感十足,冇有半分逾矩,也冇有絲毫算計,純粹是禮節性的問候。
沈清辭心中微動,連忙斂衽行禮:“多謝靖王殿下掛念,臣女感激不儘。”
看著蕭夜珩與沈清辭之間規矩得體的互動,再想到自己方纔被沈清辭屢屢拒絕,蕭景淵心中愈發憋屈,他知道,今日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好,反倒會在蕭夜珩麵前失了體麵。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沈清辭淡淡道:“既然妹妹心意已決,本王便不再強求。妹妹好生休養,本王改日再來看望。”
說完,便對著蕭夜珩微微頷首,轉身拂袖離去,背影帶著幾分悻悻然。
待蕭景淵走後,前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沈清辭抬眸,看向眼前這位冷傲的靖王,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她一心撲在蕭景淵身上,從未留意過這位低調的王爺,如今重生,才知此人深藏不露,心性純粹,遠非蕭景淵可比。
“殿下,屋內請坐,臣女讓人奉茶。”沈清辭柔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敬重。
蕭夜珩淡淡搖頭,語氣依舊清冷:“不必了,本王隻是代為探望,既已見到大小姐無礙,便告辭了。”
他冇有多做停留,轉身便邁步離去,玄色的身影挺拔而孤寂,很快便走出了沈府大門。
雲袖站在一旁,忍不住小聲道:“這位靖王殿下,看著好冷淡啊,跟三皇子殿下完全不一樣。”
沈清辭望著蕭夜珩離去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微光,輕輕搖頭:“他隻是外冷內熱,比某些虛情假意之人,要好上千倍萬倍。”
經此一事,蕭景淵想必會暫時收斂心思,而她與蕭夜珩的初次交集,也悄然埋下了伏筆。
她知道,複仇之路漫漫,護家之任艱钜,往後,她需要藉助更多的力量,而這位靖王蕭夜珩,或許就是她破局的關鍵。
回到清芷軒,沈清辭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眸中思緒萬千。
蕭景淵、沈清柔,你們的算計,我已儘數看破。
這一世,我不僅要護沈家周全,報血海深仇,還要一步步走向高處,成為無人敢欺的王妃,讓你們永遠活在悔恨與恐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