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王爺決不會傷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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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進一想,這還是要先去明溪山。
他眉頭深鎖,若是先去明溪山,還要再等小陌醫仙回明溪山,這位雙腿殘疾麵容儘毀的公子這傷恐是一年半載都好不了,他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位蘇姑娘帶回去覆命?
沈厲那邊已經拿了半枚虎符重新修葺,最多三月便可重新開府,若是王爺要回燕京,他們不在身邊可怎麼行。
燕京可不比在皇覺寺,何況王爺手裡還有半枚虎符,這虎符可號令三萬精兵,那是當年20萬鎮北軍中精心挑選的三萬軍士,這麼多年來一直保留著選拔更替製度,隻怕王爺一但回了京城,平地亦可起波瀾。
記得當年小王爺中了毒,陳太後就是將人送上了皇覺寺,何不讓這三公子跟隨蘇姑娘一同回去,彆說小陌醫仙,搞不好老醫仙也能尋來,他也能早日完成任務,豈不兩全其美。
更何況,小王爺給他使眼色讓他跟著蘇姑娘,也是怕人給弄丟了,
駱進拱手:“蘇姑娘,在下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可供姑娘參考。”
眾人看向他。
駱進道:“我們已到南燕境地,自然是要尋個真正無人敢闖的僻靜之地,王爺與陌醫仙多年相交,與小陌醫仙也頗為熟悉,姑娘何不與我一同前往皇覺寺,況且有鎮北王在,試問在南燕又有誰人敢動姑娘呢?”
滄溟反對:“不可。”
賀若攝看了看滄溟,他哪裡不知道他的想法,如若可以,他亦不願星瑤與南燕皇室有任何牽扯,但眼下,脫離北魏,除了南燕,他們又有哪裡可去?
周邊幾個郡縣小國,不是投靠南燕就是年年進貢給北魏,若不是星耀一開始就逃往南燕,精心籌謀,今日恐怕無法前往北魏將他救出來。
他問道:“阿瑤,你與這位鎮北王到底有何淵源?”
對於兩位兄長,蘇辭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她坦言道:“我阿孃去世前曾與我說,若將來我能有幸去南燕,尋得她心心念念之處,讓她魂歸故裡,她死而瞑目。阿父助我逃出藏書閣前曾告訴我,我娘是燕京人士,我逃出去後直接去南燕,以後我就跟我阿孃姓蘇,單名一個辭,寓意與前塵切斷,再無歸期,所以,我到了南燕之後,就把我阿孃心心念唸的故地畫了出來,喚名【芙蓉秋霜圖】,而那畫中景,駱大哥說正是鎮北王府。”
眾人皆驚訝無語。
駱進也冇想到竟是如此淵源,他問道:“姑娘說你阿孃姓蘇?”
蘇辭點頭:“是。”
他震驚不已,再看蘇辭麵容,確有幾分像未過門的王妃。
可蘇傾月不是死了嗎?屍體是王爺親自勘驗過的,怎會有假。
若這位蘇姑孃的阿孃真是王妃,那,那王爺該如何自處啊~
蘇辭頗感意外:“駱大哥認識我阿孃?”
駱進搖頭:“事關王爺私事,龍驤禁衛不敢妄言,但在下可向姑娘保證,王爺決不會傷害姑娘。”他又看向賀若攝,加上一句:“及家人。”
滄溟冷嗤了一聲,誰稀罕。
駱進心中喟歎:這人隻怕是會錯意了,我冇說帶上他。
賀若攝看向蘇辭:“阿瑤覺得如何?”
除非把駱進殺了,否則她的行蹤蕭懷征和那位皇叔蕭文璟遲早也會知道。
他們人既已到了南燕,南燕已為刀俎,而我等已為魚肉。
可若籌謀得當,南燕亦可成為助力,與拓跋翼抗衡。
如果這個蕭文璟真是阿孃的故人,那就算是天意吧。
她點頭:“好,請駱大哥帶路,我和兄長隨你回皇覺寺。”
“阿瑤,燕我不可信。”滄溟拉著她,蘇辭回握著他的手:“滄溟哥哥,這是我阿孃臨終的心願,她本就是燕人,我身體裡亦有一半燕人的血統,我得去問個清楚,不然我阿孃死不瞑目,何況陌醫仙與蕭文璟私交甚篤,有陌先生相助,小哥的傷纔有希望,你就讓我去吧。”
“你怎麼那麼傻,他們若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焉不會將你獻給拓跋翼,這是一個難得討好北魏以求兩國永世修好的機會,阿瑤,國師就是太信任皇室,纔會被拓跋翼所欺騙,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三公子我想辦法去尋名醫,你不能跟他走,我帶你走,我定不會讓你有事。”
滄溟有一種預感,若是讓她帶著賀若星瑤的身份回了南燕,隻怕更大的災難將會等著他們。
他不能承受再失去她一次的風險,一想到這些,他就心如針般刺痛。
“滄溟。”賀若攝勸道:“我已然這樣,但阿瑤有阿瑤的使命,她是我北魏聖女,亦揹負著賀若氏的希望,既是蘇姨孃的遺願,你讓她去吧。至於我,治不治的,無所謂。”
蘇辭捏了捏滄溟的掌心:“滄溟哥哥,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滄溟終於點頭:“我送你和三公子過去。”
他看見駱進就礙眼:“這位龍驤禁衛,煩請你迴避一下,我有話跟阿瑤說。”
駱進知道自己不受待見,自覺站得遠遠的,想了想,又捂住耳朵。
滄溟看他站得足夠遠,對賀若攝說:“三公子,我曾與阿瑤商議過,如若這次能把三公子救出來,雲影溟淵以後就是您的了,這支暗衛是國師多年心血,目前在我麾下,分佈在兩國四郡縣共68人,身份不一,藏匿極深,我會逐一跟三公子交待清楚。”
賀若攝冇想到滄溟是要說這等事,若是之前他自是責無旁貸,可如今他形同廢人,又如何駕馭得了雲影溟淵。
“滄溟,你與我親兄弟無異,既然阿父將暗衛交於你,就該由你調配。”
滄溟搖頭:“三公子有所不知,這支暗衛原本的職責是為了北魏江山永固而建,同時亦是為守護聖女而生,但如今北魏棄我賀若氏於不義,而阿瑤亦不再是聖女,那麼這支暗衛就隻為賀若氏所用,暗衛皆是死士,忠心不二,我是首領不假,但我以後無需再為北魏江山社稷所累,隻需聽命於三公子和阿瑤即可,若要報仇,非三五載可成事,自是需要聰慧善謀略之人,滄溟一介粗人,遠不及三公子。”
蘇辭對賀若攝露出甜甜的笑:“小哥,你就彆推辭了,你可是我們家最聰慧恣意之人。”
最聰慧恣意之人,賀若攝心中燃起希翼:他還能像過去那樣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