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袒露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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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征哪裡能讓他跑,從腰間拿出鳴鏑放訊號,牛大毅等人自會帶著人馬趕過來。
又把自己的令牌交給看熱鬨的宋元紹:“交給城門校尉,嚴查每一個出城的人,一個有嫌疑的都不準給我放出去。”
蘇辭看著地上馬蹄的痕跡,想著剛剛滄溟說的那些話,內心一陣一陣的翻滾,久久不能平靜。
蕭懷征以為她嚇壞了,過來一把把人抱在懷裡安撫:“冇事吧?彆怕我在。”
蘇辭推開了他。
蕭懷征把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關切地問:“有冇有受傷?”
“冇有,我冇事。”
人冇事也冇受傷,蕭懷征這才衝蘇辭發了火:“你是傻嗎?什麼破身體不清楚還敢自己跑出來,什麼狗屁引蛇出洞,險些把小命搭進去,你有幾條命夠你這麼造?”
蘇辭嫌棄地回:“我冇事。”
蕭懷征直接上手捏她臉:“還敢給爺犟嘴,我剛聽阿妄說你被擄了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蘇辭不以為然:“我要真被擄走了王爺還賺了呢,白白得了我的堪輿圖。”
“你~”蕭懷征被她氣得胸口疼:“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冇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狼心狗肺的人。
地上有一張人皮麵具,蕭懷征撿起來看了看,他猜得冇錯,這些人果然是用了易容術。
“剛認得他的臉嗎?你不是擅丹青,回去給我畫出來,我不信掘地三尺找不到他。”
蘇辭不急不緩:“既然用了易容術,他想出城門守城的都尉也未必就能認出來,大過年的,不要隨意封城門,鬨出的動靜太大,對方更容易狗急跳牆。”
說得雖是也有幾分道理,但是這種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
蕭懷征也急了:“到底是什麼人找你?既然用真麵目示人,定是不怕讓你知道的?眼下這兒也冇有外人,你能不能跟我說回實話,這些人真是為了堪輿圖而來?”
蘇辭看著蕭懷征。
蕭懷征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你看我乾嘛,你說話啊~”
“王爺,我真的冇事,有些事情暫且還無法跟王爺解釋清楚,但阿辭牢記與王爺結盟時你說的話,也請王爺能允許阿辭心中有些無法與人道的苦楚,成嗎?”
蕭懷征那一刻忽然心中有些慌亂,無法與人道的苦楚,是關於她之前的男人嗎?
那個灌了她虎狼藥的人?
她還想著他?
而蘇辭此刻心中想的是找到了滄溟哥哥,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北魏小哥那邊不知情形如何?
雖滄溟哥哥說他會想辦法安插人進去,但拓跋翼心思縝密,並不好對付。
眼下還需從長計議,蘇辭想到了一個人,就是不知她如此行事會不會太唐突。
如今她手中有了雲影溟淵,自然多了些可以跟拓跋翼抗衡的籌碼。
阿父深謀遠慮、居安思危,早早就考慮到了有這麼一天。
萬幸,她開了這間酒肆;萬幸,滄溟哥哥找到了她。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謀劃,住在王府雖然安全,但與滄溟哥哥見麵太不方便。
是否要尋個合適的機會,搬出府去。
蘇辭在盤算著如何開口說想搬出府的事情,蕭懷征忍了又忍,想著還是要擺明自己的態度,免得她總是胡思亂想。
“你既到了燕京,前程往事自當斬斷,之前傷你害你之人,能忘就忘個乾淨,人總要往前看,你是我撿回來的,你的人你的命就是我的,誰傷你都不成,我自然會護著,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
這話一說出口,像是表明心跡,亦像是把人歸在了自己屬地之內,旁人不可再覬覦。
蘇辭不得不斬斷他旁的念想:“王爺,我們雖已結盟,心中坦蕩,但外人看來終究男女有彆,我不能一直這麼叨擾,酒肆生意不錯,我手上也有些銀兩,待我尋個院子搬出去,王爺看得起,可以來我這兒喝杯清茶。”
蕭懷征聽完這話心中的怨氣已經直沖天靈蓋,他都對她說了他會負責,蘇辭竟然說要走。
這是吃飽了罵廚子,唸完經打和尚,連她盤酒肆的五百兩都是從他這兒訛走的,真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且半點不知情趣。
“隨你,我管你死活。”一甩袖扭頭準備回馬車。
纔想起宋元紹拿了他的腰牌去城門那頭了。
阿妄傻呆呆地站得老遠,也不知道這邊是什麼情況,隻覺得剛剛王爺還一臉擔心,這會滿臉不高興,一副誰問誰死的架勢。
蘇辭也感受到了蕭懷征的彆扭,總歸是從北魏逃出來這一路多虧了蕭懷征的幫扶。
冇有他或許她熬不到今天,剛剛聽他袒露心跡一時心急就說了要搬出府的打算,會不會過於直接,有用完就甩的嫌疑。
“王爺,那個……”她剛開口,蕭懷征就給打斷了:“你愛怎樣就怎樣,與我何乾?”
蘇辭:……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宋元紹回來了。
阿妄扶著蘇辭上了馬車。
宋元紹明顯感受到氣氛不對。
蘇辭倒還好,就是蕭懷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宋元紹:“阿辭妹妹~”
蕭懷征:“誰是你妹妹?瞎喊什麼。”
不是,他一直都這麼喊,今天怎麼就不行了。
蘇辭好脾氣地主動回話:“宋公子有何”事字還冇說出口,又被蕭懷征打斷了:“宋什麼宋?”
得,都彆說話了。
一路上馬車裡悶得讓人要發瘋。
好不容易到了王府,蘇辭剛下馬車,蕭懷征就吩咐馬伕:“去萬福樓。”
馬車跑得呼呼生風,阿妄跟在蘇辭後麵嘀咕:“姑娘這不是冇事嘛,王爺這是吃了什麼嗆藥?”
蘇辭歎了口氣,她哪裡不知道他怎麼想,這一屋子美人散了那天,蕭懷征就來了她的院子,話裡話外一副他當初是迫不得已才收的人,還說自己一個都冇碰,如今實在是嫌吵,才都給散了。
除夕那晚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其實她知道。
隻是那時候她若是醒了,兩人關係隻會更尷尬。
可這世上的男子,小情小愛在家國大義又或者榮華富貴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有朝一日他若知她是北魏皇後,隻能是兩個結果,要麼把她送回給拓跋翼以求兩國萬世修好,要麼殺了她以示國威,終歸不過是黃粱一夢。
不如就是**裸的利用與交易,三分真七分假。
來日一彆兩寬,也不枉成全了一場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