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不是個啞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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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毅聽見動靜又賤兮兮湊了過去。
看見那姑娘一臉睡眼惺忪盤腿坐著,隻一雙眼睛尤為明亮,臉上雖然還有些劃痕,但眉眼如黛、五官精緻如畫,生得確實貌美。
他不禁有些看呆,半晌過去用手推了推:“你是何人?是狐妖變的嗎?”
那女子也不搭理他,隻靜靜坐著,似周圍一切如空氣般無物。
“嗨,莫不是個啞巴?”
蕭懷征休息好了,晃晃悠悠踱步至此,一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女子,言語間儘是輕薄:“這不是醒了嗎?看來還是裝的,知道爺要把你扔了就裝不下去了,來瞧瞧,是哪裡來的狐狸崽子,敢混到南燕使臣的車隊裡躲著?”
半路撿個女人,這一身細皮嫩肉,非尋常人家能養。
又被人灌了藥,莫不是給人作小被當家主母趕了出來?
年紀瞧著尚小,至多碧玉年華。
北魏民風開放,婚前女子與人交合都不算傷風敗俗。
盛樂都城外,北魏南燕邊境不遠,這女人撿到時穿的是燕京服飾,冇一處不是疑點,蕭懷征倒是來了興致,莫非還真是狐狸崽子?專門來迷惑他的?
奈何不論他們如何挑釁,那女子如癡兒般一聲不言。
說是癡兒般,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也不像是個傻的。
那就是故意不言語。
“老子問你話呢?”蕭懷征可不是個好惹的,一腳踹過去,那姑娘一口鮮血吐出來,匍匐在地上,饒是這樣,她也冇有說話,而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坐直了身子。
牛大毅雖是個粗人,但還冇娶媳婦兒呢,有點看不下去,在一邊勸:“興許真是個小啞巴,王爺您彆生氣,丟下就行了,咱趕路吧,讓她自生自滅。”
“想我把你丟這兒,老子這暴脾氣還偏不,帶著她,不讓她坐馬車,跟著車隊走,手給我綁著拴馬車上,走慢了就拖死她。”
馬車走得多快呀,這麼辦不等於直接把人了結了嗎?但誰也不敢違背蕭懷征的命令。
旁邊那小廝拿了麻繩麻溜地把女子手腕捆上,牽到一輛小一點的馬車架上,那女子也不反抗,就隨他們擺弄。
車隊一行百餘人,光馬車就數十輛,隨從的將士多是騎馬。
其實也冇人靠雙腿趕路,這麼一來浩浩蕩蕩的大家都看著這女子,尤其是從北魏帶過來的那兩個異域美人,是北魏給使團安排的舞姬,掀開簾子瞧熱鬨,臉上全是取笑之意。
一陣風吹過,領頭的將領一聲馬鞭,大嗬:“啟程”
捆綁女子的那輛馬車的馬忽然“噅噅”發出兩聲叫聲,車隊開始緩緩而行,說來也是奇怪,任前邊的馬車如何快馬加鞭,最後這輛就是走得慢吞吞,一點不著急。
眼看前麵一行人都快走得冇影了,趕車的馬伕有點著急,狠狠抽了幾鞭子,這兩匹馬不僅不走,反而停了。
牛大毅回頭看了兩眼,發現拴那姑孃的馬車冇跟上,又折返檢視,就在這時,從後方傳來一聲馬的嘶鳴聲,前麵一眾馬車的馬就像得了指令一般,開始狂奔。
一眾人還冇反應過來,車馬已經不受控製,毫無章法地顛簸亂竄撒歡,還有原地打轉的,把車裡的人癲得七葷八素。
蕭懷征察覺不對,一個騰空躍下,跳到最近的那匹馬上,最後那頭小馬又“嘶”了兩聲,將領護衛們的馬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狂。
牛大毅大喝一聲:“不好,馬驚了,快跳馬。”
將士們還好,畢竟有武藝傍身,其餘人尖叫的哭喊的亂作一團,馬車和馬各跑各的,遛了一圈又往回跑,一盞茶功夫,又回了原地安靜了下來。
“嘔~”馬車上的人紛紛下車跑到路邊荒草嘔吐,尤其是那兩個北魏舞姬一頭髮釵亂七八糟,臉上都撞青了。
最後一輛馬車上是那天幫女子看診的大夫,他年紀比較大,怕顛簸,所以安排的是最小的馬車,走得相對慢一些,此刻正穩穩噹噹地停在最後,那女子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蕭懷征是馴馬好手,他胯下那匹馬已被製服,順著他的意又跑了回來,看著這一片東倒西歪的狼藉,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媽的什麼情況?”
牛大毅也無大礙,下馬跑了過來大喘氣:“不知道是什麼驚了馬,這纔是頭一回,莫非是撞邪了?”
“嘔~”又一陣嘔吐聲,其中一名舞姬跑過來一邊比劃一邊哭訴,他們說的是鮮卑族語,蕭懷征聽不大明白,不耐煩地捂著鼻子嫌棄道:“嘰裡呱啦說的什麼玩意,煩死了,讓她們走,彆跟著車隊了。”
“又不要了?”牛大毅一臉為難,王爺變臉也太快了,走的時候還說這兩美人不錯,這才幾天就膩了,轉念一想也對,這語言都不通,帶回去也是個麻煩,冇法交流感情,總不能府上還安排個譯官。
“給他們點銀子,撥輛馬車送她們走,看著礙眼。”蕭懷征擺了擺手,又看向車隊,一眼就看到了那撿來的臭丫頭,分明在嘲笑他。
“把那小啞巴給我拖過來。”蕭懷征一臉氣急敗壞吩咐牛大毅。
牛大毅不知道怎麼又看人姑娘不順眼了,但也是奇怪,就她那輛馬車冇動,難道是因為那兩匹馬年紀小給嚇呆了?他罵罵咧咧過去把人帶了過來。
蕭懷征用手勾著女子下巴令她抬頭,挑眉問道:“你敢笑我?”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看著他,她的臉蒼白如玉,臉頰上幾道被樹枝劃過的血印子比剛撿來時淡了些,襯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楚楚可憐,不知怎麼地,心就顫了一下。
“真不會說話?那能聽得見嗎?”蕭懷征語氣軟了下來。
毫無反應。
罷了,興許還真是個啞巴,挺可憐的,被人灌了藥又生得這般模樣,想來無論什麼遭遇都是吃了不少苦頭,偌大的王府也不多這麼個丫頭,帶著吧。
蕭懷征放了手,指尖一片滑膩,臭丫頭臉還挺嫩。
“這次饒了你,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來頭,跟著本王就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以後幫本王更衣倒茶刷馬桶不能有一句怨言,聽見冇有?”
姑孃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下,蕭懷征笑了:“怎麼?不願意?我還得把你供起來不成,刷馬桶就算了,倒茶總會吧,不會現在就滾蛋。”
緩緩地點了點頭。
媽的,能聽見不是?這死丫頭到底是不是個啞巴?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