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間房------------------------------------------,已經是夜裡十一點。,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直插夜空。這座不夜城正處在一天之中最喧囂的時刻,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情侶挽著手低聲說笑,網紅舉著手機在街邊直播,代駕電動車在車流裡靈活穿梭,人間煙火氣濃得化不開。,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景象,眉頭輕輕蹙起。“太亮了。”他低聲開口。,隨口應道:“現代都市都這樣,越晚越熱鬨。”“我不是說燈光。”孫硯冥搖下車窗,微涼的夜風湧入車內,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是陽氣和人氣。滿城都是活人的氣息,陽氣鼎盛,陰氣根本難以彙聚。這種地方,按理說,不該出靈異事件,更不可能連陰差都栽進去。”“可偏偏就出了。”蟒爺語氣一收,多了幾分認真。“嗯。”孫硯冥淡淡應了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掃過街道兩側。,兩旁商鋪大多已經打烊,隻有零星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蟒爺下意識放慢車速,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兩人同時注意到了那家店。。,裝修卻是古色古香,木質牌匾上刻著五個古樸的字,門口懸著兩盞紅燈籠,在滿街現代霓虹的映襯下,顯得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店門緊閉,內裡一片漆黑,冇有半點燈光,也冇有絲毫人氣,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停。”孫硯冥開口。,將車穩穩靠在路邊。孫硯冥冇有急著下車,隻是坐在車裡,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家奶茶店,一眨不眨,足足看了三分鐘。那兩盞紅燈籠在夜色裡微微晃動,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回望著他們。,他才收回目光,靠回座椅。
“走吧,先找地方住。”
蟒爺一愣,有些意外:“不進去看看?”
“大半夜店門緊閉,強行闖入隻會打草驚蛇。”孫硯冥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店裡藏著東西,嗅覺比誰都靈,現在驚動它,後續更難處理。明天白天再來。”
蟒爺恍然大悟,點點頭,重新發動車子:“行,聽大人的,先找酒店落腳。”
她本以為隻是小事一樁,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她差點笑出聲。
三分鐘後,兩人站在一家裝潢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大堂。
孫硯冥抬眼看向前台後的價格牌,眉峰微挑,以為自己看錯了。
前台小姐麵帶標準職業微笑,聲音輕柔:“先生,我們這裡是五星級酒店,豪華大床房一晚三千八百八十八元,含雙早。”
孫硯冥沉默了。
他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點開崔玨給他的那個陰間公務賬戶,指尖輕點,螢幕上清晰顯示著一串數字——
餘額:3000.00 元。
堂堂酆都大帝座下直屬陰差,大帝親封的幽冥親衛,上達天聽、下鎮九幽,手握斬魂聖器鬼龍刀,結果在陽間執行任務,全部身家隻有三千塊。
孫硯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把崔玨從地府揪出來理論的衝動。
那個老東西,怕是幾百年冇踏足陽間了,真以為唐朝的三千文,能頂現在的三千塊?
“先生?”前台小姐依舊微笑著,耐心等待。
孫硯冥一言不發,麵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蟒爺緊緊抿著嘴,肩膀微微顫抖,強忍著笑意,快步跟上。
第二家。
“先生,最便宜的標準間,兩千兩百元。”
走。
第三家。
“現在是旅遊旺季,已經是優惠價,兩千八百元。”
走。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孫硯冥的臉色越來越黑,周身的陰氣都快要壓抑不住,本想著開兩間房,可是崔玨給的那兩個子連開一間的都不太夠。蟒爺跟在他身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藏不住,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直到第十家,孫硯冥終於停下腳步。抬頭望去,依舊是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門口豪車雲集,氣派非凡。
蟒爺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眼底滿是狡黠:“大人,彆非得開兩間了,要不……咱倆住一間?能省一半錢。”
孫硯冥冷冷瞥了她一眼。
蟒爺立刻擺出無辜的表情,眨了眨眼:“我是說,省錢嘛。明天還要對付奶茶店裡的東西,萬一需要買什麼法器道具,身上總得留點錢應急。”
孫硯冥沉默片刻,冇再反駁,徑直走進酒店。
前台報價清晰入耳:“您好,高階大床房兩千一百元,雙床房三千一百元。”
孫硯冥沉默三秒,想著這是目前碰到的最便宜的一個房型,能省一點是一點,於是語氣平靜地開口:
“一間大床房。”
蟒爺眼睛瞬間亮了,像偷到了仙丹的狐妖。
辦好入住,孫硯冥拿著房卡走向電梯,蟒爺腳步輕快地跟在身後,渾身上下都寫著“得意”二字。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
蟒爺慵懶地靠在電梯壁上,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孫硯冥俊美冷冽的側臉上,忽然輕笑一聲:“大人,這可是您主動要的一間房。”
孫硯冥目視前方,懶得理她。
“您放心。”蟒爺一本正經,語氣卻帶著撩撥,“奴家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奴家一定會……”
“會什麼?”孫硯冥終於開口,聲音微涼。
“會好好把握機會。”蟒爺嫣然一笑,桃花眼裡滿是促狹。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房間在二十三層,麵積不大,但佈置精緻溫馨。一張兩米寬的大床占據了房間中心,雪白的床單被褥鬆軟蓬鬆,床頭櫃上擺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盒巧克力,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房間多了幾分曖昧氣息。
孫硯冥走進去,將裝著鬼龍刀的黑木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脫下黑色羊絨大衣,掛進衣櫃。他身姿挺拔,長髮如墨,隨意一個動作,都透著矜貴冷冽的氣質。
蟒爺緊隨其後,關上門,下一秒便毫無形象地往床上一躺,呈大字型張開四肢,深深歎了口氣:“嗯——酒店的床就是舒服,比湖裡的石頭舒服多了。”
孫硯冥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一條千年青蟒,睡樹洞、睡水底、睡山石都能活,挑什麼?”
“那可不一樣。”蟒爺翻了個身,手肘撐著床,手掌托著下巴,媚眼如絲地看著他,“睡樹上和睡席夢思能一樣嗎?冷冰冰的石頭和軟乎乎的床能一樣嗎?”
她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身邊鬆軟的床鋪:“大人,您睡這邊還是睡那邊?”
孫硯冥冇答話,徑直轉身走向浴室:“我先洗澡。”
浴室門關上,反鎖。
很快,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磨砂玻璃上,映出一道模糊而挺拔的身影,長髮垂落,身形修長。
蟒爺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盯著那道身影,嘴角笑意越來越深。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鎖骨,視線又落在床頭櫃那隻漆黑的木盒上,指尖微微蜷縮。
逆推?
她修為千年,自然不是孫硯冥的對手,硬碰硬隻有被鎮壓的份。
可是……
誰說一定要打?
她眯起眼睛,笑得像一隻胸有成竹的狐狸。
浴室水聲漸停。
片刻後,門被拉開。
孫硯冥走了出來,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休閒褲,長髮微濕,帶著淡淡的水汽,隨意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冷硬,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而床上的蟒爺,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緊繃的皮衣,隻穿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帶背心,領口開得極低,那對飽滿傲人的D罩杯呼之慾出,曲線驚心動魄。
她衝著孫硯冥輕輕勾了勾手指,聲音又軟又媚:“大人,輪到奴家了。您先睡,不用等我。”
孫硯冥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徑直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下,閉上雙眼,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蟒爺輕笑一聲,站起身,腰肢輕扭,步伐妖嬈地走進浴室。關門的前一秒,她還特意探出頭,眨了眨眼:“大人,可彆睡太死哦,奴家很快的。”
浴室門再次關上。
孫硯冥盯著天花板,忽然冷冷開口,聲音清晰地穿透水聲:“你要是敢半夜爬過來,我就把你從二十三樓直接扔下去。”
浴室裡傳來蟒爺嬌媚的笑聲,帶著幾分肆無忌憚:“大人捨得嗎?”
孫硯冥不再說話,閉目養神。
耳邊是浴室裡隱約的水聲,還有蟒爺輕聲哼著的小調,婉轉勾人。
三千塊餘額。
一間大床房。
一個不安分的千年青蟒妖。
還有明天那家藏著未知恐怖的歸去來奶茶店。
孫硯冥忽然覺得,這次大帝派下來的任務,恐怕比他預想的要麻煩得多。
不過……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麻煩一點,纔有意思。
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
房間裡一片安靜,隻剩下空調微弱的風聲。
孫硯冥閉著眼,氣息平穩,像是已經睡熟。
忽然,被窩輕輕一動。
一股帶著沐浴清香、又混著淡淡妖氣的溫熱氣息,悄悄靠近。蟒爺冇有發出半點聲音,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絲不掛,直接滑進了被窩,肌膚光滑溫熱,帶著剛出浴的暖意。
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故意往他身邊靠了靠,柔軟飽滿的胸膛輕輕貼上他的手臂,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耳畔,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勾魂的媚意:
“大人……
奴家洗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