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崔府君夜訪------------------------------------------，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漫不經心。。，青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蛇信吞吐，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彆緊張。”孫硯冥頭也不抬，“自己人。”，落地窗無聲開啟。。，頭戴展角襆頭，麵容清俊，眉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腳下踩著一雙皂靴，靴底離地麵尚有半寸，整個人懸浮在那裡，渾身上下不沾一滴水。 ，崔玨。，地府裡人稱“崔先生”，實打實的大帝心腹。“喲，老崔。”孫硯冥終於抬起眼皮，“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大帝想我了？”，目光掃過客廳，然後——。，青芒一閃，恢複了人形。她慵懶地往沙發上一躺，薄紗滑落，胸前那片春光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氣裡。。，在青色薄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晃眼。峰巒起伏，溝壑深邃，隨著蟒爺的呼吸輕輕顫動。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那片肌膚上鍍了一層銀輝，愈發顯得……
崔玨移開目光，麵無表情。
“傷風敗俗。”
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蟒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抬起頭，衝崔玨眨了眨眼：“崔先生說的是奴家，還是它們？”
說著，她還故意挺了挺胸。
那對柔軟隨之顫動了一下，薄紗徹底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輪廓——圓潤、飽滿，堪稱波瀾壯闊。
崔玨麵不改色，隻是袖袍一揮。
一道陰風掠過，蟒爺身上的薄紗自動攏上，遮住了那片春光。
“注意儀態。”他說。
蟒爺撇了撇嘴，往孫硯冥身邊靠了靠，小聲嘀咕：“我又不是人，注意儀態乾什麼。傷不傷風，敗不敗俗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嘛。”
孫硯冥終於放下了手機，坐直身子，顯然蟒爺這種行為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行了，彆鬨了。老崔，她就那德行，咱們說正事。”
崔玨這才落地，皂靴踩在羊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在孫硯冥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袖中取出一卷文書，攤開。
“魔都，”他說，“新開了一家奶茶店。”
孫硯冥等了三秒。
“冇了？”
“冇了。”
孫硯冥看向蟒爺，蟒爺看向崔玨。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孫硯冥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我說老崔，你逗我玩呢？大半夜的，你從酆都跑到京海，就為跟我說一家奶茶店？怎麼著，那奶茶特彆好喝？還是買一送一？”
崔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笑。
孫硯冥笑夠了，抹了抹眼角：“行行行，你繼續說。那奶茶店怎麼了？用的是地溝油還是過期奶？”
“這家奶茶店，”崔玨的聲音不緊不慢，“開門三天，一共接待了十七個顧客。”
“十七個？”蟒爺插嘴，“這生意不行啊，魔都的奶茶店哪個不是排長隊？”
崔玨看了她一眼：“這十七個顧客，全部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
“然後呢？”
“然後，”崔玨頓了頓，“他們在喝完奶茶之後，全部魂魄離體，不知去向。”
客廳裡的氣氛驟然一凝。
孫硯冥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眉眼間那股慵懶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銳利。
“魂魄離體？”他問，“死了？”
“冇死。”崔玨搖頭，“肉身完好，呼吸心跳正常，就是魂魄冇了。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
孫硯冥沉默片刻：“當地的陰差呢？冇去查？”
“去了。”崔玨的聲音沉了下來，“去了七個。七個陰差，全部魂飛魄散，冇有一個能活著回來。咱們的陰差魂飛魄散了，這可就不是小事了。”
蟒爺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慵懶之色消失殆儘。
七個鬼差。
地府的陰差雖然不是多強的戰力，但好歹也是正經的陰司編製，有官身護體，尋常厲鬼見了都要繞道走。能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東西……
“那家店什麼來頭？”孫硯冥問。
“查不到。”崔玨說，“店是三天前憑空出現的，之前的登記資訊全是假的。店主是一個老太太，看著七八十歲，彎腰駝背，說話都費勁。但據附近的人說，那老太太搬東西的時候，一隻手就能抬起一整箱牛奶。”
孫硯冥眯起眼睛。
“十七個孩子，”崔玨繼續說，“都是普通人家，冇什麼特殊背景。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這家奶茶店的第一批顧客，都是在喝完奶茶之後出的事。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孫硯冥。
“而且什麼？”
“而且，那家奶茶店的名字，叫‘歸去來’。”
孫硯冥的瞳孔微微收縮。
歸去來。
這三個字，在陽間可能隻是個文雅點的店名。但在陰司，這三個字另有含義——
歸去來兮，魂兮歸來。
那是地府裡專門用來招魂的咒語。
“有意思。”孫硯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負手望向窗外的夜色，“奶茶店，十七個孩子，魂飛魄散的陰差，還有一個叫‘歸去來’的名字。”
月光照在他陰柔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老崔，”他回過頭，“大帝的意思呢？”
崔玨也站了起來，正色道：“大帝口諭——”
孫硯冥神色一凜，單膝跪地。蟒爺也從沙發上下來，跪在一旁。
“‘魔都之事，著孫硯冥親往查辦。十七個孩子的魂魄，活要見人，死要見魂。那家店，給朕平了。’”
孫硯冥低頭：“謹遵帝命。”
等他抬起頭時，崔玨已經走到了窗邊。
“三天，”崔玨背對著他，“大帝隻給你三天。三天之後，如果那十七個孩子的魂魄找不回來，或者那家店還在，你自己回去向大帝請罪。”
孫硯冥勾了勾嘴角：“放心。”
崔玨點點頭，正要離去，忽然想起什麼，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對了，那七個陰差的魂飛魄散，不是被殺的。”
孫硯冥挑眉：“什麼意思？”
“是被嚇的。”崔玨的聲音飄進來，“魂飛魄散之前，他們臉上全是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客廳裡安靜下來。
蟒爺走到孫硯冥身邊，輕聲道：“大人？”
孫硯冥望著窗外，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
“能讓鬼差活活嚇死的東西，”孫硯冥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蟒爺看著他，忽然笑了：“大人這是手癢了？”
孫硯冥冇答話，隻是拿起手機，點開某音，繼續劃拉。
螢幕裡，那個比基尼女生還在笑。
“明天，”他說，“去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