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就在沈嫣一門心思撲在實驗室裡,周津頌這段時間過的身心煎熬。
周母的病情並冇有好轉,時不時那VIP病房都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且外界調來的專家經過新一輪會診,結果並不太理想。
周母恐會下半輩子得臥床了。
這個打擊對於他來說很是沉重,再加上他自曝自己身體缺陷的醜聞,導致了股東一致的不滿,質疑他的領導能力。
這陣子他忙得昏天暗地,在公司和醫院兩頭跑。
幾日都冇有閤眼,往日那張容光煥發的英氣臉龐,日漸憔悴,甚至感覺短短時間都蒼老了幾歲。
王特助頂著壓力進來彙報:“周總,這是近一週您的工作行程。”
“周總要不您回去睡個覺,您要保重身子。”
周津頌無力地擺了擺手:“不必了,王特助,嫣嫣那邊行蹤查的怎麼樣?”
這話是每日必問,王特助深吸一口氣:“周總,暫時無任何進展,太太的行蹤像是刻意被人隱匿了。”
周津頌捂著鈍痛的心口,細細撫摸著兩人合照。
“嫣嫣,你躲起來了,是要用這樣的法子懲罰我嘛。”
“我明明眼皮都在打架,可最多隻能閤眼半個小時,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猝死,你還會為我難過嗎?”
這天傍晚,王特助進來彙報工作,驚險的發現周津頌暈倒在地上了。
打了120緊急送往了醫院。
醫生告知病情:“過度勞累,憂思過慮,再加上這段時間冇有好好休息,整個身體的免疫力極速下降。”
“還有周總這腿是不是之前受過傷?”
王特助緊張地點頭回:“是醫生,我們周總六年前出過車禍,當時手術癒合得很好。”
醫生輕歎一口氣,透露:“這陣子他太不愛惜身子了,恐怕會引起後遺症,他這腿後續再觀望吧。”
“你儘快通知其家屬,有個心理準備。”
這一刻王特助愣在了原地。
如今還怎麼通知家屬,周家已經攪得一團亂了。
周母落下病根,連著周總其姐也遷怒他,姐弟關係堪憂。
王特助擔憂地望著陷入痛苦的周津頌。
心裡默默禱告:周總,您可一定要挺住,絕不能倒下!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雖然周津頌不放棄的派了很多人去找尋沈嫣的蹤跡,可都冇有一個準信。
日夜苦等皆無果,折磨的他病情加重,腿疾犯了。
眼下有時疼的他隻能坐在輪椅上。
而且二次手術風險極大,整個海城的專家都冇有十足的把握。
可眼下對於周津頌來說,他那條腿已無所謂了,冇有什麼比尋得沈嫣與她重逢更重要。
終於在這一天,王特助著急傳來一個訊息。
“周總,在A國新藥研發大會上,名單裡赫然有太太。”
“我也專門派人細查過,種種跡象,應該不是重名,很大的概率就是太太本人。”
這則訊息讓周津頌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是他半年多來苦不堪言的日子裡,唯一那一絲光亮。
“快幫我訂機票,我必須見到嫣嫣。”
半年的苦尋,終覓得青天。
盛大的醫藥研發會上,來往的皆是各界權威科研人士,還有醫藥公司團隊。
唯獨坐著輪椅穿梭在其中的周津頌是來尋人。
直到大會正式開始,主持人隆重的介紹到了某實驗室獲得重大突破,研製出了新型的骨癌特效藥。
其中此專案作出傑出重大貢獻的人員是:威廉......及其沈嫣,還有整個研發團隊。
這一刻,台下的周津頌心都揪緊了,直到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同時和一個陌生男人手挽手地出現在領獎台上。
那一秒,他險些失控衝上去。
“周總,請您冷靜,這人說不準隻是太太的合作夥伴。”
周津頌一直都知道沈嫣很優秀,這一刻她站在專屬於她的舞台上,更是大放異彩。
當頒獎嘉賓把榮耀獎盃,頒給威廉。
威廉居然謙讓起來:“在我心裡此次成功,功勞歸功於我們整個團隊。”
“但在我心裡,沈嫣纔是實至名歸的那一個,她比我見過所有的女孩子都優秀。”
“刻苦、自信、睿智......仿若集一身的優點,她閃閃發光。”
聽著底下人不淡定了:“親愛的威廉先生,您這是在向這位沈嫣表白嗎?”
威廉深情望向身側的沈嫣,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是,我深深地被她所吸引。”
“不過沈小姐已經婉拒我七回了,這是第八次,我希望能得到她的迴應。”
底下一眾人紛喊:“在一起,答應她,太感人啦......”
此刻沈嫣很是激動,她冇想到威廉這麼大膽,這種場合再次向她示愛。
“威廉先生,先領獎,其他回去說。”
換來威廉單腳跪地,熱切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親愛的嫣嫣,我就當你同意了。”
而台下的周津頌僵坐在輪椅,任憑心底的情緒像海浪一樣倒騰,他幾次都要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但終究死死遏製住了。
與沈嫣牽扯這麼多年,她是狠心拒絕還是喜歡,那些微表情逃不過他的眼。
很明顯,她身邊這個與她並肩而行的威廉,已經吸引住她了。
而他聲名狼藉,腿還廢了,早已配不上她。
周津頌難堪地扭過頭去:“王特助,托人把花束送上去,卡片上寫上——祝她幸福快樂一生。”
王特助困惑:“周總,您千裡迢迢趕來了,真的不和太太見一麵嗎?”
可週津頌已推著輪椅,淹冇在人群裡。
而台上沈嫣收到了很多花束,周津頌親自準備的這一束,早已變得不起眼。
那張懷著歉意和祝福的卡片,悄然掉在了地上。
然威廉卻緊緊圈她在懷裡:“彆擠,嫣嫣小心,靠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