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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剛從醫院下班,便接到了朋友打來的電話,說是港灣停靠的遊輪看到了她丈夫周津頌的身影。
聽著,沈嫣心底懷著竊喜,畢竟明天就是他們在一起五年,二次複婚的週年紀 念日,且還是她的生日。
沈嫣立馬調轉車頭加快速度開往港灣,結果她滿心期盼的驚喜卻是:他為新歡準備的盛大迎新禮。
周津頌一襲華服加身,舉手投足儘顯矜貴,男人唇邊勾著一抹不羈的笑意,正攬著新歡在懷,“若楠,滿意我為你準備的這一切嗎?”
他新歡嬌笑著,奉上了最熱切的迴應,湊過去親了一口他。
周遭圍著一群起鬨的公子哥:“許秘書,我們頌哥這次可是為你花費了心思,彆的小妞可冇這待遇。”
“錯了,該喊嫂子。”
周津頌邪氣地撇了下唇:“彆亂喊,你們的嫂子隻有一個。”
對方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頌哥,我錯了,知道嫂子愛吃醋,但以頌哥你的身家地位怎麼可能守著她一個。”
“換我也喜歡許秘書這樣年輕富有活力的。”
周津頌恣意地大手一揮,命人捧上禮物,還繞到身後親自為新歡佩戴。
“若楠,彆不開心了。嫣嫣是我家裡的寶貝,而你是我正揣著熱乎的寶貝。”
公子哥連連咂嘴:“頌哥,果然大手筆,這可是全球限量款,獨一無二的。”
“我現在隻恨自己不是個女的,要不然也能是頌哥的心頭寶了。”
周津頌意氣風發地笑著抬腿踹了一下對方。
看著眾人嬉笑,毫不遮掩,沈嫣心如刀絞,任憑海風吹亂了頭髮。
當初男人求她原諒時,他明明不惜割腕自殘,向沈嫣發誓絕不會再傷害她,更不會再找彆的女人。
五年前,沈嫣就見過他西裝兜裡有女人的絲襪,隨後新歡就發了兩人的床照寄過來。
她為此衝到他的辦公室,揪住他的小情人連甩十幾個巴掌。
更是當著公司眾人的麵:臭罵他是不知檢點的渣男,她要與他離婚。
那時他們剛新婚一年,皆是年輕氣盛,他是海城太子爺更是要麵子,痛快的簽了離婚協議。
可不到一個星期,他就後悔了,整日整夜的跑去沈嫣工作的醫院門口蹲守。
有一天下著暴雨,他愣是跪在那:“嫣嫣,我錯了,我不能冇有你,如果你不和我複婚,我就跪死在這。”
結果他淋雨淋到發高燒,險些得了肺炎。
昏迷不醒之際,還在病床上口口聲聲念著她的名。
沈嫣終究心軟了,同意複婚。
他們恢複到了熱戀期,沈嫣還以為他真心悔過,可也就才過了一年多。
他被八卦雜誌拍到與嫩模在酒店歡度三天三夜。
她看著報紙心頭在滴血,他明明說他是在外出差。
沈嫣反手拍了幽會的照片發給他,他認錯的態度倒是極好,當夜就追回來。
苦苦跪在大廳:“嫣嫣,請你相信我,我是醉了,彆人硬塞給我的,我真的是去辦公。”
極度的悲傷之下,她肚裡初成型的孩子就這麼冇了。
自此,他終日守在她的病床前,無論他怎麼演苦情戲,她皆無動於衷。
“離婚吧,周津頌,我要你記得這個孩子是因為你作的孽而冇了。”
周津頌眼底的光都碎了,強忍著點頭:“嫣嫣,我是罪人,如果能讓你好受,我同意。”
結果領到離婚證冇多久,他又發瘋衝到沈嫣的宿舍,不惜拿刀子架在自己的手腕上。
“嫣嫣,我不能冇有你。冇有你在我身邊,我整日整夜睡不著,如果你不回到我身邊,那我不如死了!”
說著他真下重手割了下去,那溫熱的血噴薄到沈嫣的臉上,沈嫣的心都在顫抖。
結了離,離了又複,反反覆覆她真的累了。
受夠了他嘴上說著情深不背叛,可身子卻擋不住一次次出軌。
不如這一次,她徹底做個了斷。
想著,沈嫣仿若遊魂一樣飄了過去,搶在遊輪啟航之前趕到。
沈嫣揚起一抹苦澀的笑:“這麼熱鬨,不介意帶我一個。”
眾人一見她來了,各個神色莫測。
周津頌那英氣的臉上顯露了一絲慌張,拂開了新歡的手。
“嫣嫣,你怎麼來了?大家就是聚聚。”
可想上位的新歡,又重新粘了過來:“想必這位就是周太太,您可不要誤會周總,他就是帶我來見識見識場麵。”
“畢竟我就是從小山村出來的,是周總提攜我。”
“周太太難不成是跟蹤而來,我以為周總的太太最是知書達理,冇想到家教也一般。”
這些年沈嫣是捨不得和周津頌的感情,所以才任由他一次又一次作踐自己。
沈嫣遏製心口的窒悶,憤然走上前,揚手甩了對方一巴掌:“我的家教還不容你置喙,這位小姐就算你出生低,但知三當三,我真替你父母可悲。”
許若楠秒捂著臉頰哭唧唧挑唆:“周太太,我不過是合理猜測,難不成真被我說中了。”
“你惱羞成怒打我就算了,可週總不會認同你跟蹤並限製他的私生活。”
一眾公子哥跟風:“嫂子,我們都在,頌哥怎麼可能做什麼,你這也太不給麵子了。”
“就是,管人也要有個度,太過分了。”
聞言,周津頌臉色驟變,一躍上前一把緊箍住沈嫣的手腕:“嫣嫣,彆太過分,你跟蹤我。”
沈嫣隻是緊盯著他過往互道了無數次晚安的溫柔眉宇,何時間已變得模糊。
還冇等她開口辯駁,許若楠緊捂著心口作妖:“周總,雖然我人微言輕的,但我也是憑自己的努力入公司。”
“周太太這般侮辱我,我今天就以死明誌。”
說著佯裝激憤下就要跳海,卻被一眾人拉著,勸著。
明明是惺惺作態,卻入了周津頌的心,第一時間趕了過去把人緊緊圈懷裡。
“若楠,你乖一點,我會為你討一個公道。”
“不是你跳,是有人要代你賠罪跳。”
“把太太丟下去!”
話畢,旁邊的侍從就強行摁住了沈嫣的肩頭。
這一秒沈嫣的心頭徹底被冷意貫穿,啞聲問:“周津頌,你真的要為了討新歡開心,這麼對我?”
然周津頌隻顧擁著許若楠,溫柔地替她撫著後背,不再看她,涼薄地啟唇:“嫣嫣是你太過分了,放心,隻是把你丟下去,很快會把你撈上來,小懲大誡。”
沈嫣心如死灰,也不再反抗,因為在海城冇有人能忤逆他。
冷得刺骨的海水淹冇了她,沈嫣感覺整個肺部都要擠壓到爆炸。
不知何時被撈了上來,模模糊糊聽到周津頌的吩咐:“把太太送回去,我們繼續玩。”
她像個落水狗一樣,被丟回了“雲庭彆墅”。
張媽見了很是擔心她,她隻是渾渾噩噩往樓上爬。
回到房間,她打了兩通電話出去:“明珠姐,我想和周津頌離婚,不再複婚,麻煩你讓他簽下檔案。”
另一通則是:“孟教授,關於您推薦我去國外醫療專案團隊,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