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美麗，看著周羨柏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與驕傲。
她將花束遞給他，然後自然地抱住他的腰，在他臉頰上印下輕輕一吻。
聚光燈下，周羨柏微笑著將她抱在懷裡，兩人無名指上同款的鉑金對戒，在燈光下閃爍著幸福而刺眼的光芒。
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祝福的歡呼。
陸思舟仰頭看著媽媽，小聲問：“媽媽，那個叔叔好英俊，他是明星嗎？”
陸攸寧冇有回答，她隻是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對璧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那個早已空空如也的位置，那裡，隻剩下一圈淡淡的、早已被歲月磨平的戒痕。
她最終，連當一個“旁觀者”的資格，都顯得如此多餘和可笑。
她冇有等音樂會完全結束，便拉著兒子，悄然離開了喧鬨的金色大廳，融入了維也納寒冷的夜色中。
幾天後，京北。
陸攸寧獨自一人，驅車來到了市郊那座荒廢已久的山頂公園。這裡，是她十七歲那年，向周羨柏告白的地方。
公園早已不複當年模樣，雜草叢生，設施破敗，那棵他們曾刻下名字的櫻花樹也早已枯死，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倔強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她走到那棵枯樹下，伸手撫摸著粗糙乾裂的樹皮，觸感冰涼。
寒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
陸攸寧靠在冰冷的樹乾上，閉上眼，彷彿穿越了時空。
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看到了十七歲的周羨柏，穿著潔白的校服，笑容開朗得像能融化冰雪，在樹下和同學們追逐嬉戲。
而那個同樣十七歲的、青澀而驕傲的自己，則紅著耳朵，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跑到他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周......周羨柏！我......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那一刻，少女的愛意，純粹、熾熱，以為一眼便是萬年。
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順著陸攸寧飽經風霜的臉頰滑落，滾燙的，卻溫暖不了早已冰冷的心房。
她冇有發出聲音，隻是任由淚水肆意流淌，彷彿要流儘這半生的悔恨與悲傷。
那個說著要愛他一輩子的少女，早就死在了她一次次的選擇和傷害裡。而那個被她弄丟的男孩，在經曆了漫長的黑夜後，終於披荊斬棘，走向了屬於他的、開滿鮮花的遠方。
風依舊在吹，枯葉在腳下打著旋。
她最終，緩緩睜開眼，目光透過模糊的淚眼，望向遠方城市模糊的輪廓，眼神複雜難辨，最終歸於一片沉寂的、認命般的平靜。
她失去了他。
永遠地失去了。
在漫長餘生的每一天，這份失去，都將如影隨形，成為她無法癒合的傷口，和永恒的懲罰。
而周羨柏，他終將，永遠翱翔於他的藍天，再也不會，為她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