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陸攸寧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拒絕、被排除在外的羞辱感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冇。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嚐到了，什麼叫悔不當初。
被虞沁湉在電話裡乾脆利落地拒絕後，陸攸寧非但冇有死心，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烈的、近乎偏執的執念。
她無法接受周羨柏真的徹底離開她的世界，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她打聽到周羨柏即將在國內舉辦一場重要的鋼琴獨奏音樂會。這似乎成了她最後的機會。
音樂會當晚，座無虛席。
陸攸寧坐在台下黑暗的角落，看著舞台上那個聚光燈下熠熠生輝的男人。
他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時而激昂，時而婉轉，充滿了力量與情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為她一人彈奏的周羨柏。他屬於這廣闊的舞台，屬於所有欣賞他才華的人。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周以多次謝幕，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微笑。
陸攸寧立刻起身，捧著那束她費儘心思空運而來、周羨柏曾經最愛的稀有品種鮮花，快步走向後台入口。
她特意換上了一身他以前誇過好看的裙子，努力回憶著他過去的喜好，試圖找回一絲過去的影子。
她在後台入口處，成功堵住了剛準備離開的周羨柏。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便裝，臉上帶著演出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平靜。
“羨柏。”陸攸寧上前一步，將花遞過去，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懇求，“恭喜你，演出非常成功。我們......能找個地方，談談嗎？”
周羨柏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又掃了一眼她手中那束嬌豔欲滴的鮮花，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
“陸小姐，”他開口，聲音清冷，帶著禮貌的拒絕，“如果是關於音樂會後續的合作或者版權事宜，請聯絡我的經紀人。如果是私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帶著清晰嘲諷的弧度，目光再次落在那束花上：
“我想冇有必要了。而且，”他抬起眼，直視著陸攸寧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早就不喜歡這種花了。人的口味，總是會變的。”
陸攸寧的心，隨著他這句話，猛地沉了下去！
她手中的花束彷彿有千斤重，讓她幾乎拿不穩。
原來......她一直記得的，隻是他過去的喜好。
而她，卻連他早已改變這一點，都一無所知。
這種認知，比直接的拒絕更讓她感到難堪和挫敗。
就在這時，虞沁湉拿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從容地走了過來。
她彷彿冇有看到陸攸寧這個大活人，徑直走到周羨柏身邊，將披肩輕輕披在他肩上，動作自然親昵，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累了吧？車已經在外麵準備好了，我們回家。”
周羨柏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