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許晨被她的怒吼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陸攸寧陰沉鐵青的臉色，先是一愣，隨即委屈和怒火也湧了上來。
尤其是想到晚宴上週羨柏的風光和陸攸寧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更是妒火中燒！
“我發瘋？！”許晨反駁，口不擇言，“陸攸寧！你衝我吼什麼？！有本事你去找你的前夫啊！你去啊！你看看周羨柏現在還要不要你？！你以為你現在算什麼？人家身邊有的是比你年輕比漂亮你比你有錢的！”
這些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陸攸寧最痛的地方！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晨，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許晨罵完，似乎也意識到話說重了，看著她難看的臉色，又習慣性地換上那副平和溫柔的模樣，“攸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今天在宴會上被周羨柏那樣羞辱，回來心裡難受......我又看到你因為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口不擇言......你知道的，我出身低微，在你麵前總是很自卑......”
若是以前，他這番以退為進、示弱裝可憐的把戲或許還能讓陸攸寧心軟。
但此刻，陸攸寧看著他那張因為生氣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再對比周羨柏那張平靜自信的麵容，心中隻有無儘的厭煩和噁心！
她連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說，猛地轉身，摔門而出！
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彆墅似乎都顫了顫。
陸攸寧開車去了常去的酒吧，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試圖麻醉自己。
酒精作用下，晚宴上週羨柏耀眼的身影和虞沁湉站在一起的畫麵，與她記憶中許晨的粗鄙不堪和這個家的烏煙瘴氣交織在一起，巨大的落差感讓她痛苦得幾乎要發瘋！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想過去。
想起周羨柏的優雅才華，想起他曾經在事業上給她的默默支援......而許晨，除了最初那點虛假的溫柔，還剩下什麼？
貪婪、淺薄、粗俗！
她真的......後悔了！
醉醺醺地回到彆墅，已是深夜。
許晨已經睡了，臥室裡傳來他沉重的鼾聲。
陸攸寧冇有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看著床上那個睡姿不雅、麵容平凡的男人，再想到調查報告裡那個光芒萬丈的周羨柏，悔恨如同毒液，滲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一直照顧孩子、對許晨諸多行為早已不滿的老傭人張媽，或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或許是趁著陸攸寧酒醉，鼓足勇氣走了進來。
“先生......”張媽聲音帶著顫抖，“有件事，我憋在心裡很久了......再不說，我怕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陸攸寧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張媽流著淚，將當年周羨柏在醫院裡，許晨如何偷偷溜進病房，用那些惡毒的語言刺激周羨柏，甚至......甚至將那個未能成形的孩子的血肉混在湯裡強行灌給周羨柏，以及後來如何自導自演摔倒、如何顛倒黑白誣陷周羨柏的種種惡行，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
“......先生當時吐得昏天黑地，人都差點冇了半條命啊！許先生他......他根本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善良！”張媽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