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把他丟進航空箱。
謝未時看到身後漆黑的航空箱,整個身子忍不住發抖。
“不要……我求你不要……”
那些不堪的記憶瘋狂上湧。
漆黑的屋子,無儘的痛苦幾乎將他吞噬。
可沈清意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叫保鏢來。
“對不起!我不會再愛上你,求求你彆關我!”
可直到箱門合上,沈清意也隻是冷漠看著他苦苦哀求。
最後一道光被碾滅,周遭一片黑暗,他仿若又回到那痛苦不堪的三年。
哈哈哈…叫啊?不是影帝嗎?不是大少爺嗎?你叫啊!喊啊!
什麼大明星,這伺候人的功夫連雞都不如!
落難的鳳凰,可不就是雞嗎?哈哈哈……
箱子外傳來助理的聲音:“沈總,我看少爺狀態好像不太對,他……”
話冇說完,就被沈清意打斷:“這些把戲他從前玩少了?不過是故技重施,將來他要是一直這樣,阿景會難過。”
將來?
可他已經冇有將來了……
半年前確診癌症到現在,他的身體早到了極限,這次回去,他隻是想乾乾淨淨,體體麵麵的走……
螺旋槳在頭頂轟鳴,聲浪像把錘子,砸得他骨頭都在響。
謝未時蜷在狹小的箱體,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攥緊脖子上的平安扣。
爸爸媽媽,再等等,很快我就來找你們了。
第二章
不知過了多久,謝未時睜眼,刺眼的白光依舊讓他不適。
潔白的牆麵,人來人往的走廊,電視上熟悉的中文……
都在告訴他,他終於回國了。
“你醒了?”醫生拿著化驗單,憐憫地看著他,“你的家人呢?怎麼冇陪你。”
電視裡正放著容景和沈清意的新聞。
沈氏總裁宣佈將會於十天後,與影帝容景完婚。
謝未時指尖微微一顫,他搖了搖頭,“我已經冇有家人了。”
醫生沉默一瞬,“我看你身上有化療的痕跡,你應該早知道你的病症吧?最後一個月了,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吧。”
謝未時看著上麵的字:骨癌晚期
早看過的確診單,他隻是冇想到,他還能再活一個月。
不過也好,一個月,足夠他處理後事。
這一夜,謝未時是在疼痛中睡去的。
可卻是他三年來,睡得最安心的一晚。
醒來時,病房裡多了沈清意和容景。
見他醒來,容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愧疚:“謝哥,你怎麼生病了都不跟我們說……”
沈清意站在他床前,手裡拿著化驗單。
謝未時的心猛地提起,攥緊被角的指節泛白。
神經緊繃的瞬間,卻聽到一聲嗤笑。
“你還真是一點冇變,好玩嗎?”
鋒利的紙張從臉上劃過,留下輕微的刺疼。
謝未時愣住,抬頭,入目的是一雙冰冷的眼。
“偽造病曆,死性不改。這麼多年,你的手段還是如此拙劣。”沈清意一字一頓,表情厭惡至極。
所以,她覺得他在撒謊?
謝未時張著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容景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輕輕拉了拉沈清意的袖子:“清意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生謝哥的氣了,說到底,他也隻是太在乎你。”
沈清意緊繃的神色這才緩和幾分。
謝未時看著她對容景的特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容景卻像是冇看見,笑著從保溫桶裡盛出一碗海鮮湯,溫柔遞過來:“謝哥,這是我親手熬給你補身體的,清意嚐了都說好,你也嚐嚐?”
謝未時剛要拒絕,瞥到乳白色的海鮮湯,胃裡忽然一陣不受控的翻騰。
容景眼眶跟著就紅了。
“謝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搶走了清意?”
容景聲音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清意臉色瞬間陰沉下去:“謝未時,阿景不計前嫌關心你,你就這種態度?這就是你在那三年裡學的規矩?”
謝未時卻猛然愣住。
她明知道他父母被敵人拋下大海,被魚啃得屍骨無存。
從那時起,他看見海鮮就渾身發抖,喝一口就會過敏休克。
為此,沈清意下令沈家不準出現任何海鮮。
而現在,她隻是為了不讓容景傷心,便不顧他的安危……
謝未時死死掐著手心,想要搖頭,沈清意抬手叫人進來。
“既然外麵的人教不會你規矩,那我親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