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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城一家醫院。
沈思意半靠在病床上,手背上的輸液針剛剛被護士拔掉。
她活動了一下發僵的左手,目光落在正給她倒水的師兄溫時安身上。
“師兄,麻煩你了。”
沈思意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聲音還有些沙啞,“說好來南城當你律所的合夥人,冇想到飛機剛落地,我就發起了高燒,連累你照顧我這麼些天。”
溫時安聞言轉過身,把倒好的溫水遞到了她手裡,“我們之前還需要這麼客氣嗎?”
他坐在沈思意床邊,語氣自然而親近,“醫生說你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再額外給你放一週假,等你身體完全恢複,再來律所上班。”
然而,沈思意卻沉默了。
她垂下眼,無意識地摩挲著杯身,好半晌才輕聲開口:“師兄,我的事......會不會對律所有影響?”
沈思意有些擔心。
她在江城已經聲名狼藉。
如果南城也有人認出她,她怕連累到溫時安剛起步的律所。
溫時安看著她低落的樣子,歎了口氣。
“思意,這不是你的錯。”
他起身,從公文包裡翻出一疊整齊的資料,遞到了沈思意眼前。
“這是我收集的證據,有江羨舟在你們婚姻存續期出軌林清月的記錄,以及你們從認識到結婚的完整時間線。”
溫時安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嘲意,“你認識江羨舟的時候,林清月早已經遠嫁國外,何來你破壞她和江羨舟感情一說。”
沈思意接過資料一張張翻過去,眼眶漸漸泛紅。
“師兄,謝謝你。”
她最後合上資料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的事後,就開始著手調查了。”
溫時安溫柔地給她遞了一包紙巾,“放心,等你出院,咱們就回江城,我給你做律師,一定讓你洗脫身上的汙名。也讓江羨舟得到應有的懲罰。”
沈思意擦乾眼淚,感激對他點了點頭。
溫時安將資料重新裝進公文包後,又轉身問她,“今天感覺身體好些了嗎?可以下床嗎?”
“師兄,需要我做什麼嗎?”沈思意的聲音還帶著些鼻音。
溫時安頓了頓,才輕聲道:“我找好了一塊墓地,讓姥姥入土為安吧。”
沈思意聞言心裡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溫時安開車載她去了城郊的一處墓園。
環境清幽,依山傍水,一看就花了大價錢,遠不是她目前能負擔得起的。
沈思意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溫時安已經先開了口:“思意,不要再拒絕,也不要再和我道謝了。”
他側過身,目光溫柔的看著她,“這次見麵後,你就一直和我說謝謝。我們之間什麼時候生分到這個地步了?”
溫時安將聲音放得更輕,“況且,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姥姥之前對我很照顧。我為她的身後事儘心儘力也是應該的。”
沈思意這才記起,溫時安曾經是她在江城的鄰居,一直到高中才轉學到南城。
大學再見時,他已經成了她同專業的學長。
隻是無論何時,他好像總能幫她撐起一片天。
於是她終於不再推脫,隻是對溫時安感激的笑了笑。
在溫時安的陪伴下,沈思意終於讓姥姥入土為安。
最後離開前,她在姥姥的墓前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在心裡默唸:姥姥,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洗脫汙名,不讓您在天上還為我操心。
與此同時,南城機場。
江羨舟剛走下飛機,站在人流中,忽然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