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風暴眼 > 第0259章暗流對撞

第0259章暗流對撞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蘇硯出院的第三天,風暴來了。

那天早上八點,陸時衍還在公寓裏喝咖啡,手機忽然瘋狂震動。他低頭一看,是新聞推送——整整七條,全是同一個標題:

“千億專利案驚天逆轉:原告方律師陸時衍涉嫌偽造證據,法學界震動”

他的手指頓在螢幕上。

點開第一條,是某家主流媒體的報道。報道裏言之鑿鑿地說,有“內部人士”爆料,陸時衍在代理案件期間,多次篡改證據時間戳,試圖構陷被告方。報道還配了一張圖——一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上麵有陸時衍的微信頭像,和一個疑似同謀的對話。

第二條更狠。直接點名道姓,說陸時衍之所以突然倒戈,是因為和被告方女總裁蘇硯有“不正當男女關係”。標題寫得極其露骨——“法庭鴛鴦?揭秘陸時衍與蘇硯的隱秘情史”。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每一條都在往他身上潑髒水。偽造證據、職業操守淪喪、勾結當事人、背叛師門——什麽難聽寫什麽,什麽吸睛用什麽。

陸時衍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苦得發澀。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律所主任打來的。

“時衍,你看新聞了嗎?”

“看了。”

主任沉默了兩秒,聲音裏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你現在在哪兒?”

“家裏。”

“別來律所。”主任說,“門口堵了一堆記者。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幾個自稱是你導師朋友的老家夥,說要找你‘聊聊’。”

陸時衍笑了。

“聊聊?是想讓我閉嘴吧。”

主任沒接話。

陸時衍放下咖啡杯。

“主任,這事我會處理好。您別擔心。”

“時衍,”主任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你老實告訴我,那些證據……你到底動沒動手腳?”

陸時衍沉默了幾秒。

“沒有。”

主任長出一口氣。

“那就好。你記住,不管外麵怎麽潑髒水,隻要你行得正,就站得直。我這邊會幫你盯著,有什麽情況隨時聯係。”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時衍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些推送標題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他的微信已經被轟炸了——同行發來“關切”的詢問,前客戶發來質疑的訊息,還有幾個平日裏稱兄道弟的人,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一條都沒迴。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硯。

“看到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看到了。”

“準備怎麽應對?”

陸時衍想了想。

“先看看他們還有什麽後手。現在跳出來解釋,隻會正中他們下懷。”

蘇硯沉默了兩秒。

“我這邊也出事了。”

陸時衍眉頭一皺。

“什麽事?”

“有人在網上爆料,說我父親當年破產是因為偷稅漏稅。還貼了所謂的‘證據’。”蘇硯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陸時衍聽出了一絲細微的顫抖,“評論區已經炸了。說我子承父業,說我表麵光鮮背後肮髒,說我是靠坑蒙拐騙起家的。”

陸時衍的手攥緊了。

“這是衝咱們來的。”

“我知道。”蘇硯說,“他們想打輿論戰。先把咱們搞臭,讓公眾失去信任。到時候就算咱們手裏有證據,也沒人願意相信。”

陸時衍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陽光很好,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此刻他正麵臨什麽。

“蘇硯,”他說,“你怕嗎?”

蘇硯沉默了幾秒。

“怕。”她說,“但更怕認輸。”

陸時衍笑了。

“我也是。”

兩人在電話裏沉默了幾秒,然後同時開口——

“晚上見一麵?”

說完,兩人都笑了。

“好。”蘇硯說,“老地方。八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時衍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陽光。

那些肮髒的報道,那些惡意的揣測,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都像是窗外的風景,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到他。

因為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別人怎麽看他,而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誰。

晚上八點,城西的一家小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藏在一條老巷子裏,門臉很小,招牌也很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蘇硯第一次帶陸時衍來的時候,說是她的“秘密基地”——當年父親出事後,她經常一個人躲在這裏發呆。

陸時衍推門進去,咖啡館裏人很少,隻有角落裏坐著一對情侶,低聲說著什麽。蘇硯坐在最裏麵的卡座,麵前擺著兩杯咖啡,一杯已經涼了,一杯還冒著熱氣。

“等很久了?”陸時衍在她對麵坐下。

蘇硯搖搖頭,把那杯熱咖啡推給他。

“剛來沒多久。”

陸時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苦得純粹。

蘇硯看著他。

“你那邊怎麽樣?”

“老樣子。”陸時衍說,“律所讓我暫時別迴去。同行有一半在觀望,一半在落井下石。有幾個以前的客戶打電話來問情況,語氣裏都帶著懷疑。”

他頓了頓。

“你呢?”

蘇硯苦笑。

“公司股價跌了七個點。幾個合作夥伴打電話來‘關心’,話裏話外都是在試探。技術部那邊人心惶惶,有兩個骨幹上午遞了辭職信。”

陸時衍看著她。

“你打算怎麽辦?”

蘇硯沒有直接迴答,而是從包裏拿出一個平板,推到陸時衍麵前。

“你看看這個。”

陸時衍低頭看去。平板上是一份檔案,標題是——

“周明遠資本運作圖譜(2008-2024)”。

他愣住了。

“這是什麽?”

蘇硯說:“我這幾天讓人查的。你導師這些年經手的案子,和他有過往來的資本方,還有他名下的那些空殼公司。”

她指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節點。

“你看這裏——2008年,他代理的第一起大案,原告方的背後資本,和2012年他經手的一個並購案的收購方,是同一撥人。2015年,他幫一個資本方打贏了官司,那家資本方當年就注資了他朋友的律所。2018年……”

她一條一條地指給他看。

陸時衍越看越心驚。

那些看似獨立的案子,那些看似無關的人,那些看似合規的操作——在這張圖譜上,全都連在了一起。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每一個節點都指向同一個中心。

周明遠。

“他是整個鏈條的核心。”蘇硯說,“所有的資本,所有的案子,所有的人脈,最後都匯聚到他這裏。他不是在代理案子,他是在幫資本洗錢、轉移資產、圍獵那些不懂遊戲規則的人。”

陸時衍盯著那張圖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導師說過的話——

“時衍,法律不是正義,法律是工具。用得好,可以保護好人;用得不好,可以毀掉壞人。”

那時候他覺得導師說得對。現在他才明白,導師所謂的“工具”,從來不是為了保護好人,而是為了幫助那些付得起錢的人,去毀掉那些付不起錢的人。

“這份東西,你是怎麽拿到的?”他問。

蘇硯說:“我父親當年的一個老部下。他現在在一家調查公司工作,專門做這種資本背景調查。他說,他查周明遠已經查了三年。”

陸時衍抬起頭。

“三年?為什麽?”

蘇硯看著他,目光複雜。

“因為他也是受害者。十五年前,他被周明遠代理的一家公司坑過,賠得傾家蕩產。他一直想報仇,但一直找不到機會。”

她頓了頓。

“他說,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陸時衍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巷子裏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咖啡館裏的那對情侶已經走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和對麵的店員。

“陸時衍,”蘇硯忽然開口,“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和他正麵開戰?”

陸時衍看著她。

“你覺得我還有退路嗎?”

蘇硯搖頭。

“沒有。從他開始往你身上潑髒水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退路了。你現在收手,他也不會放過你。他會繼續往你身上潑,潑到你身敗名裂,潑到你永遠翻不了身。”

陸時衍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很冷。

“那就打。”

他拿起那份圖譜,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每一頁都是一個名字,一個案子,一筆交易。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有一個被坑害的人。每一個案子背後,都有一段血淋淋的曆史。

翻到最後一頁,他停了下來。

那一頁上,寫著一個名字——

“蘇正清”。

蘇硯的父親。

陸時衍抬起頭,看著蘇硯。

蘇硯的臉色很平靜,但眼眶有些發紅。

“他就是當年的受害者之一。”她說,“我父親的公司,就是被周明遠幫著那幫資本搞垮的。他們用盡了一切手段——惡意訴訟、虛假舉報、輿論抹黑。最後我父親撐不住了,公司破產,他……他也垮了。”

她別過臉去,看向窗外。

“他死的那天,我十五歲。我站在他的病床前,看著他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從那一天起,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我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陸時衍沒有說話。他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硯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現在,”她轉迴頭,看著他,“咱們可以一起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陸時衍握緊她的手。

“一起。”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照在那份厚厚的圖譜上。

那是證據,是武器,也是他們共同的決心。

第二天,陸時衍開始反擊。

他沒有召開新聞發布會,沒有接受任何采訪,隻是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份“周明遠資本運作圖譜”裏的一部分內容,匿名發給了三家主流媒體。

不是全部。隻是一小部分。但這一小部分,已經足夠讓那些媒體嗅到大新聞的味道。

當天下午,其中一家媒體就發了報道——

“獨家調查:知名律師周明遠與資本方隱秘關聯,涉及多起爭議案件”

報道裏沒有直接指控周明遠違法,隻是把那些關聯擺出來,讓讀者自己去想。但這就夠了。公眾從來不缺想象力,他們缺的隻是線索。

評論區炸了。

“早就覺得這老小子不對勁!”

“當年他代理的那個案子,我到現在都覺得判得不公。”

“資本家的走狗,呸!”

當然也有人質疑——

“就憑這些關聯就給人定罪?太草率了吧?”

“是不是有人在搞周律師?最近他那個徒弟的事鬧得挺大。”

“坐等反轉。”

陸時衍一條一條地看過去,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戰爭,還在後麵。

手機響了。是導師打來的。

他看著那個名字,猶豫了兩秒,然後接起來。

“時衍。”導師的聲音依舊溫和,像是從前那樣,“你看到了嗎?有人在黑我。”

陸時衍沒說話。

導師繼續說:“我知道咱們最近有些誤會,但不管怎麽說,我畢竟是你導師。你不會眼看著別人往我身上潑髒水吧?”

陸時衍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老師,”他說,“那份資料,是我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導師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溫和的長輩,而是一種讓人發冷的陰鷙。

“陸時衍,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知道。”

“你知道你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嗎?”

“知道。”

導師笑了。那笑聲很輕,很冷,像是一條蛇在爬行。

“好。很好。”他說,“我教了你十年,沒想到最後教出一個白眼狼。行,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到什麽程度。”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時衍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個通話記錄慢慢消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導師之間,再也沒有任何情分可言。

接下來是一週的地獄。

輿論戰全麵爆發。導師那邊動用了所有能動的資源——媒體、自媒體、網路水軍——鋪天蓋地地往陸時衍和蘇硯身上潑髒水。

“陸時衍昔日同窗爆料:他上學時就喜歡走捷徑!”

“蘇硯公司員工匿名爆料:女總裁脾氣暴躁,動輒開除員工!”

“獨家:陸時衍與蘇硯酒店密會,疑似早已勾結!”

一條比一條離譜,一條比一條下作。

陸時衍的律所正式和他切割。主任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裏全是無奈——

“時衍,對不住。上麵施壓,我扛不住。”

陸時衍說:“沒事。我理解。”

蘇硯那邊也不好過。公司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五,三個重要合作夥伴宣佈暫停合作,兩個投資人要求撤資。技術部又走了五個人,其中有兩個是核心骨幹。

可她沒有慌。

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開會,照常處理那些爛攤子。隻是在深夜的時候,會給陸時衍發一條訊息——

“還在。”

陸時衍迴她——

“我也在。”

就這麽兩個字。但兩個人都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第七天的晚上,陸時衍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他接起來,對麵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低,很輕——

“陸律師,我手裏有東西。能幫你。”

陸時衍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誰?”

女人沉默了兩秒。

“我是周明遠的前助理。三年前被他辭退的那個。”

陸時衍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名字。

“李雯?”

“對。”

陸時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雯。他記得這個人。導師的前助理,業務能力很強,做事也很細致。三年前突然離職,導師說是她自己走的,但圈裏有傳言,說是被導師辭退的。

“你有什麽東西?”他問。

李雯說:“賬本。”

陸時衍愣住了。

“什麽賬本?”

“他這些年和資本往來的賬本。”李雯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恨意,“他讓我幫他記的。每一筆錢,每一個名字,每一個案子。我都記著。”

陸時衍的手微微發抖。

“你現在在哪兒?”

“我不能告訴你。”李雯說,“但我可以見你。明天晚上,城東老碼頭,三號倉庫。一個人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時衍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城東老碼頭。那個地方他去過一次,是很多年前陪導師去處理一個案子。那裏很偏僻,很荒涼,晚上幾乎沒有人。

危險。他知道。

但他沒有選擇。

第二天晚上八點,陸時衍一個人開車來到城東老碼頭。

三號倉庫是一棟廢棄的舊廠房,鐵門半掩著,裏麵黑漆漆的看不見任何東西。他推門進去,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掃過,照出一地的灰塵和雜物。

“李雯?”

沒有人迴答。

他往裏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陸律師。”那個人開口,是女人的聲音,“別緊張,是我。”

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三十出頭的臉。五官清秀,但眼神很疲憊,像是很久沒有睡好。

李雯。

陸時衍鬆了口氣。

“東西呢?”

李雯從大衣裏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給他。

陸時衍接過來,開啟手電筒,一頁一頁地翻看。

賬本。真的是賬本。

每一筆交易的日期、金額、參與方,都記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做了批註,寫著“此案不宜公開”“對方已封口”“證據已銷毀”之類的字樣。

陸時衍越看越心驚。

這些賬本,如果公開出去,足以讓導師身敗名裂,足以讓他那些資本朋友鋃鐺入獄。

“你為什麽幫我?”他抬起頭,看著李雯。

李雯沉默了幾秒。

“因為他毀了我。”她說,“三年前,我發現了這些東西。我想舉報,但被他發現了。他把我辭退,還在圈裏到處說我偷公司錢,說我人品有問題。從那以後,沒有一家律所敢要我。我做了三年兼職,打了三年零工,到現在連房租都付不起。”

她的眼眶紅了。

“陸律師,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幫我,也讓那些混蛋付出代價。”

陸時衍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李雯鬆了口氣,轉身要走。

“李雯。”陸時衍叫住她。

她迴頭。

“謝謝你。”陸時衍說。

李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卻透著一股如釋重負。

“不謝。”她說,“我也是為了自己。”

她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陸時衍站在原地,握著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出一地的灰塵和雜物。

可他心裏,卻亮堂堂的。

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足以讓這場戰爭,畫上一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