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的馬達聲由近及遠,載著周明誠消失在海天相接處的薄霧裏。陳警官站在沙灘上,目送著警用快艇遠去,直到它變成一個小黑點,才轉過身。他走到陸時衍三人麵前,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
“好了,”他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結束了。”
陸時衍看著他,點了點頭:“辛苦了,陳警官。”
陳警官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又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看蘇硯和阿哲,把煙放了迴去:“不辛苦。這是我們的職責。”
阿哲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哭腔:“陳警官,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陳警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小鬼,剛才挺勇敢啊。”
阿哲立刻挺起胸膛:“那當然!我可是……”
“你可是差點尿褲子。”蘇硯笑著打斷他,眼裏還含著淚,嘴角卻帶著笑。
阿哲立刻漲紅了臉:“才沒有!”
陸時衍看著他們,笑著搖頭:“好了,別鬧了。陳警官,您還沒吃午飯吧?我們請您吃飯。”
陳警官看了看手錶,下午一點多了,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一聲。他笑著點頭:“好啊,我可不會客氣。”
“那我們去那家海鮮館!”阿哲立刻說,“我昨天就看好了,評價特別好!”
陳警官笑著說:“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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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館裏,氣氛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
昨天晚上,他們還帶著一絲擔憂,一絲不安,像背著一塊石頭;而今天,那塊石頭終於放下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要飛起來。
桌上擺滿了菜——清蒸螃蟹、蒜蓉扇貝、椒鹽皮皮蝦、海膽炒飯,還有一鍋海鮮湯。阿哲毫不客氣地抓起一隻螃蟹,掰開蟹殼,蘸了蘸醋,塞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睛:“哇!比昨天還好吃!”
蘇硯笑著給他倒了杯飲料:“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陳警官拿起一隻扇貝,咬了一口,點頭:“確實不錯。”
陸時衍看著他們,笑著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有點燙,帶著淡淡的香氣。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海麵。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陳警官,”他忽然說,“周明誠……會判多久?”
陳警官放下扇貝,擦了擦嘴:“不好說。他涉嫌商業欺詐、偽造檔案、綁架、非法持有槍支……罪名不少。少說也得二十年。”
陸時衍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蘇硯看著他,輕聲說:“別想了,陸時衍。一切都過去了。”
陸時衍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
阿哲嘴裏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他了……”
陳警官笑著說:“是啊,再也不用擔心了。”
他們安靜地吃著飯,隻有咀嚼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窗外的海風輕輕吹著,帶著鹹腥味和濕潤的氣息。
吃完飯,陳警官要趕迴市局處理周明誠的案子,不能多留。陸時衍三人送他到酒店門口,陳警官上了車,搖下車窗,對他們說:“迴去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陸時衍說。
陳警官笑了笑,關上車窗,車子駛離酒店。
阿哲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忽然說:“陳警官真是個好人。”
蘇硯點頭:“是啊。”
陸時衍看著他們,忽然說:“我們明天就迴去吧。”
蘇硯愣了一下:“這麽快?”
“嗯,”陸時衍說,“出來好幾天了,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處理。”
蘇硯想了想,點頭:“好。”
阿哲立刻說:“那我明天要睡到中午!”
蘇硯笑著拍了他一下:“懶豬!”
阿哲吐了吐舌頭:“我就是要當懶豬!”
陸時衍看著他們,笑著說:“好,讓你當懶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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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陸時衍的臉上。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纔想起今天要迴去。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外麵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悠悠飄過。樓下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還有小販的叫賣聲,一切都那麽平靜,那麽真實。
他笑了笑,轉身去洗漱。
洗漱完,他走出房間,看見蘇硯正站在走廊裏,看著窗外發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隨意地披在肩上,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醒了?”她聽見聲音,迴頭看他,笑了笑。
“嗯。”陸時衍走到她身邊,“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蘇硯說,“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了。”
陸時衍握住她的手:“那就好。”
阿哲從房間裏衝出來,手裏拿著行李箱:“你們倆磨蹭什麽!趕緊的!我們要遲到了!”
蘇硯笑著推開陸時衍:“去收拾行李。”
陸時衍迴房間收拾好行李,三人一起下樓退房。酒店前台的姑娘笑著對他們說:“歡迎下次再來。”
“一定。”陸時衍說。
他們走出酒店,海風立刻撲麵而來,帶著鹹腥味和濕潤的氣息。阿哲深吸一口氣:“啊!這就是迴家的味道!”
蘇硯笑著拍了他一下:“別貧了,趕緊去機場。”
他們攔了輛計程車,前往機場。
路上,阿哲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街景,忽然說:“這次出來,真值。”
蘇硯笑著問:“哪裏值了?”
“哪裏都值,”阿哲說,“經曆了這麽多事,我們還活著,還在一起,還打敗了周明誠。這還不夠值嗎?”
蘇硯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家夥,其實心裏什麽都明白。
“是啊,”她說,“真值。”
陸時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說:“等迴去,我們就去領證。”
蘇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好。”
阿哲立刻說:“那我呢?我當伴郎嗎?”
陸時衍笑著點頭:“當然。”
阿哲立刻挺起胸膛:“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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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時,蘇硯靠在陸時衍肩上,看著窗外的雲層,輕聲說:“陸時衍,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還有麻煩?”
陸時衍握住她的手:“可能會有。”
“那……”蘇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我們能應付嗎?”
陸時衍看著她,眼神很堅定:“能。因為我們在一起。”
蘇硯笑了,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金色的光芒。
風裏,帶著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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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城市,已經是下午了。
機場外,陽光明媚,車水馬龍。阿哲伸了個懶腰:“啊!還是家裏的空氣好!”
蘇硯笑著說:“走吧,迴家。”
他們攔了輛計程車,先送阿哲迴他表舅家。阿哲下車時,對他們說:“明天……我們去吃大餐吧!”
“好啊,”蘇硯說,“你想吃什麽?”
“隨便!”阿哲說,“隻要是大餐就行!”
陸時衍笑著點頭:“好,明天吃大餐。”
阿哲揮了揮手,轉身跑進樓道。
陸時衍和蘇硯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樓道裏,才轉身走向另一輛計程車。
“去你家?”陸時衍問。
蘇硯搖頭:“去你家。”
陸時衍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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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一棟高層,視野很好,可以看見遠處的城市輪廓。
他開啟門,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他皺了皺眉,開啟窗戶通風。
蘇硯走進客廳,環顧四周:“你這裏……多久沒住了?”
“自從……”陸時衍頓了頓,“自從我們開始調查周明誠,就沒怎麽迴來住了。”
蘇硯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城市:“以後……我們會經常住這裏嗎?”
陸時衍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當然。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蘇硯看著他,笑著點頭:“好。”
他們一起打掃房間,陸時衍負責擦桌子、拖地,蘇硯負責整理衣物、換床單。兩人配合默契,像已經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打掃完,天已經黑了。陸時衍開啟冰箱,裏麵空空如也。
“沒吃的了,”他說,“我們叫外賣吧。”
蘇硯點頭:“好。”
他們點了披薩和可樂,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遠處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明天……我們去領證?”蘇硯問。
“好。”陸時衍說。
“然後……我們去吃大餐?”蘇硯又問。
“好。”
“再然後……”蘇硯看著他,眼睛裏帶著一絲期待,“我們去度蜜月?”
陸時衍笑著點頭:“好。”
蘇硯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陸時衍,我好幸福。”
陸時衍抱住她:“我也是。”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著,像在為他們慶祝。
遠處,城市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模糊,像一幅被水浸過的水墨畫。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城市的喧囂和生活的氣息。
陸時衍看著蘇硯的側臉,她正看著窗外的霓虹燈,眼睛裏映著五彩的光。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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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陸時衍的臉上。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纔想起今天要領證。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外麵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悠悠飄過。樓下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還有小販的叫賣聲,一切都那麽平靜,那麽真實。
他笑了笑,轉身去洗漱。
洗漱完,他走出房間,看見蘇硯正站在客廳裏,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梳成了馬尾,臉上化了淡妝。她正看著窗外,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醒了?”她聽見聲音,迴頭看他,笑了笑。
“嗯。”陸時衍走到她身邊,“今天……真漂亮。”
蘇硯笑著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陸時衍握住她的手:“走吧。”
蘇硯點頭:“走。”
他們走出公寓,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阿哲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他穿著一身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你們倆終於下來了!”他喊道,“我都等急了!”
蘇硯笑著說:“走吧,去民政局。”
阿哲立刻挺起胸膛:“出發!”
三人攔了輛計程車,前往民政局。
路上,阿哲不停地唸叨:“等會兒……我要當伴郎!我要幫你們拿東西!我要幫你們拍照!”
蘇硯笑著點頭:“好,都讓你做。”
陸時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說:“等會兒……我們拍張合影吧。”
“好啊!”阿哲立刻附和。
蘇硯看著他,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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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裏,人不多。
他們填了表格,拍了照片,然後走進登記大廳。工作人員核對了他們的資訊,笑著對他們說:“恭喜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蘇硯接過結婚證,看著上麵的照片,她和陸時衍並肩坐著,笑得很開心。
“我們……結婚了。”她輕聲說。
陸時衍握住她的手:“是啊,結婚了。”
阿哲在旁邊喊道:“快!合影!”
他拿出手機,幫他們拍了一張合影。照片裏,陸時衍和蘇硯並肩站著,手裏拿著結婚證,笑得很幸福;阿哲站在他們身後,比著剪刀手,笑得很燦爛。
“好了!”阿哲說,“發朋友圈!”
他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我最好的朋友,結婚了!祝福他們!”
立刻,朋友圈裏炸開了鍋,無數條點讚和評論湧了進來。
蘇硯看著手機,笑著說:“大家都祝福我們。”
陸時衍看著她,笑著說:“是啊。”
阿哲喊道:“好了!現在,去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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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了之前說好的那家餐廳,訂了個包間。
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蒜蓉青菜、排骨湯,都是他們喜歡吃的。
阿哲拿起筷子,喊道:“來!為陸時衍和蘇硯的新婚,幹杯!”
陸時衍和蘇硯笑著舉起杯子,三隻杯子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幹杯!”
他們吃著菜,聊著天,笑聲不斷。
阿哲說:“等你們度蜜月迴來,我們要不要一起養隻貓?”
蘇硯笑著說:“好啊,你想養什麽貓?”
“布偶貓!”阿哲說,“那種貓最可愛了!”
陸時衍笑著說:“好,等我們迴來就去買。”
蘇硯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吃完飯,他們走出餐廳,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阿哲打著飽嗝,哼著跑調的歌;蘇硯挽著陸時衍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陸時衍則一手拿著行李,一手摟著蘇硯,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接下來幹什麽?”阿哲問。
陸時衍看向蘇硯:“你想去哪裏?”
蘇硯想了想,說:“去我父親的公司吧。”
陸時衍愣了一下:“去那裏幹什麽?”
“有些事,該結束了。”蘇硯說,眼神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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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科技的大樓還是老樣子,門口的石獅子威嚴地蹲著,玻璃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三人走進大廳,前台的接待員看見蘇硯,立刻站起來,恭敬地喊:“蘇總。”
蘇硯點了點頭:“我上去一趟。”
她走向電梯,陸時衍和阿哲跟在後麵。電梯裏,阿哲小聲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拿一樣東西。”蘇硯說。
電梯停在頂層,蘇硯走出電梯,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說話聲。
“……蘇總現在在哪裏?怎麽聯係不上她?”是法務部王經理的聲音。
“不知道,”助理小張說,“蘇總說要出去幾天,有急事打她手機。”
蘇硯推開門,走進去。
王經理和小張看見她,都愣住了。
“蘇總!”小張驚喜地喊道。
王經理也立刻站起來:“蘇總,您迴來了!”
蘇硯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我迴來拿點東西。”
她開啟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個資料夾,遞給王經理:“這是公司核心技術的備份,你拿去重新存檔。”
王經理接過資料夾,愣了一下:“蘇總,這是……”
“之前的備份被周明誠的人偷走了,”蘇硯說,“這是新的備份,一定要保管好。”
王經理立刻點頭:“是,蘇總!”
蘇硯又看向小張:“我離開這幾天,公司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大事,”小張說,“就是……周明誠的公司派人來談合作,被我擋迴去了。”
蘇硯笑了笑:“做得好。”
她站起身,環顧了一下辦公室。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書架上的書,桌上的相框,牆上的畫……這些都是她父親留下的,也是她這些年拚命守護的東西。
現在,她終於可以安心地守護它們了。
“走吧。”她對陸時衍和阿哲說。
三人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電梯裏,阿哲問:“現在可以去度蜜月了吧?”
蘇硯笑著說:“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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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三人站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裏。
阿哲手裏拿著三張機票,興奮地說:“馬爾代夫!我們來了!”
蘇硯看著窗外的飛機,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陸時衍站在她身邊,手裏拿著一個包,裏麵裝著他們的結婚證,還有這幾天經曆的所有證據。他看著蘇硯的側臉,忽然說:“蘇硯,等從馬爾代夫迴來,我們買隻貓吧。”
蘇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好。”
阿哲立刻說:“那我呢?我當貓的幹爹嗎?”
陸時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當然。”
阿哲立刻挺起胸膛:“保證完成任務!”
廣播裏傳來登機的通知,三人拿起行李,走向登機口。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阿哲走在前麵,哼著跑調的歌;蘇硯挽著陸時衍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陸時衍則一手拿著行李,一手摟著蘇硯,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他知道,過去的陰影,終於被陽光碟機散了。
而未來,正像那片大海一樣,廣闊而明亮。
飛機起飛時,蘇硯靠在陸時衍肩上,看著窗外的雲層,輕聲說:“陸時衍,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還有麻煩?”
陸時衍握住她的手:“可能會有。”
“那……”蘇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我們能應付嗎?”
陸時衍看著她,眼神很堅定:“能。因為我們在一起。”
蘇硯笑了,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金色的光芒。
風裏,帶著海的味道。
陸時衍看著蘇硯的側臉,她正看著窗外的雲層,眼睛裏映著金色的光。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他知道,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