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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7章廢棄工廠的陷阱與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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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四十分,城東廢棄工廠。

這座曾經是國營紡織廠的地方已經荒廢了十幾年。紅磚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裏麵灰敗的水泥;窗戶玻璃沒幾塊完整的,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瞎了的眼;院子裏雜草叢生,有半人高,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生物的喘息。

陸時衍把車停在距離工廠五百米外的一個廢品收購站旁邊。他關掉引擎,搖下車窗,讓晨風吹進來。九月清晨的風已經帶了涼意,吹在臉上能讓人清醒。

他看了眼腕錶——九點四十二分。

離約定的十點還有十八分鍾。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裏麵是微型攝像機、錄音筆、行動式訊號***,還有一把他從沒在蘇硯麵前展示過的***。律師不該隨身攜帶這些東西,但有些時候,規則必須為安全讓路。

手機震動,是蘇硯發來的定位——她已經到了,在工廠南側的一個小門外。

陸時衍快速迴複:“原地等我,不要單獨進去。”

他背上包,推開車門。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濕,昨晚下過雨,空氣裏有股淡淡的鐵鏽和黴味混合的味道。他沿著工廠外圍的圍牆走,腳步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音。

圍牆有個缺口,大概是被附近居民拆磚拿去蓋房了。陸時衍從缺口鑽進去,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廢棄廠房。廠房很高,屋頂的鋼架結構鏽蝕嚴重,有幾處已經塌陷,露出天空慘白的光。

他看到蘇硯了。

她站在南側小門旁,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運動裝,頭發紮成馬尾,背著一個看起來同樣不簡單的斜挎包。看到陸時衍,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廠房裏麵。

陸時衍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王工到了嗎?”

“沒看到人。”蘇硯也壓著嗓子,“但我剛才聽見裏麵有動靜——像是腳步聲,還有金屬摩擦的聲音。”

陸時衍從包裏掏出那台微型攝像機,開機,除錯。攝像機的鏡頭很隱蔽,看起來就像一顆普通的紐扣。他把“紐扣”別在衣領上,又把一隻無線耳塞遞給蘇硯:“戴上,保持通訊。我先進去看看。”

“一起。”蘇硯抓住他的手腕,“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她的手指很涼,但握得很緊。陸時衍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進廠房。

廠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大,也更破敗。地上散落著廢棄的機器零件、生鏽的鐵桶、還有成堆的爛布頭。光線從破損的屋頂和窗戶透進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被光一照,像是某種詭異的螢火蟲。

“王工?”蘇硯試探著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迴蕩,驚起角落裏的一群麻雀,“撲棱棱”地飛走了。

沒有人迴應。

陸時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的律師本能讓他注意到幾個不尋常的細節:地上有一些新鮮的腳印,鞋碼很大,至少44碼,不是王工那種中年技術員常見的尺碼;角落裏一堆爛布頭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幾塊布料掉在地上,斷口很新;還有氣味——除了鐵鏽和黴味,還有一種很淡的...煙草味?

不是香煙,是雪茄。

他停下腳步,拉住蘇硯,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蘇硯立刻屏住呼吸。

兩人站在原地,側耳傾聽。廠房裏很安靜,隻有風聲穿過破窗的呼嘯,還有遠處公路上隱約的車流聲。但陸時衍的耳朵捕捉到了另一種聲音——很輕,很有規律,像是...呼吸聲?

從他們左前方的一台廢棄紡紗機後麵傳來的。

他朝蘇硯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分開,一左一右,緩緩朝那台紡紗機靠近。陸時衍的手已經摸到了包裏***的握把,蘇硯也從斜挎包裏抽出了一根可伸縮的戰術筆——那是她公司安保部門特製的,筆尖能釋放高壓電流。

三步,兩步,一步。

陸時衍猛地閃身,槍口對準紡紗機後麵——

空的。

紡紗機後麵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地碎磚和幾灘積水。

“看這裏。”蘇硯蹲下身,指著地麵。

地麵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還是那個44碼的鞋印,但腳印旁邊,多了一樣東西——一隻老式的翻蓋手機,黑色的,很舊,螢幕已經碎了。

陸時衍認得這隻手機。上次去蘇硯公司排查內鬼時,他見過王工用。王工說這是女兒送他的生日禮物,雖然舊了,但捨不得換。

他撿起手機,翻開蓋子。螢幕是黑的,按開機鍵也沒有反應,電池顯然已經被取走了。但他在手機背麵摸到了一點黏糊糊的東西——暗紅色的,已經半幹。

血。

蘇硯的臉色變了:“王工他...”

“不一定是他。”陸時衍把手機裝進證物袋,“但這至少說明,他真的來過這裏,而且遇到了麻煩。”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廠房裏能藏人的地方不多,除了那幾台廢棄機器,就隻有最裏麵那間用木板隔出來的工具間。

工具間的門虛掩著,裏麵黑漆漆的。

陸時衍和蘇硯對視一眼,再次朝工具間靠近。這次他們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盡量不發出聲音。

距離工具間還有五米時,陸時衍突然停住。

他聞到了。

除了煙草味、鐵鏽味、黴味,現在又多了一種味道——甜膩的,像是廉價香水混合著...血腥?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蘇硯後退,自己則貓著腰,快速移動到工具間側麵。那裏有個窗戶,玻璃早就碎了,隻剩一個空蕩蕩的窗框。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裏麵看去——

工具間不大,大概十平米,堆滿了雜物。正中央有張破桌子,桌子上點著一支蠟燭,燭光搖曳,映出桌邊坐著的人影。

是王工。

他背對著窗戶坐在椅子上,頭低垂著,一動不動。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但夾克的後背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陸時衍的心沉了下去。他從窗框翻進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他快速檢查了一下王工的狀況——還有呼吸,但很微弱;後腦有一處鈍器擊打傷,傷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上,用的是尼龍紮帶。

“王工?”陸時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王工沒有反應。

陸時衍從包裏掏出剪刀,剪斷紮帶,又檢查了他的瞳孔——對光反應遲鈍,應該是輕度腦震蕩加上失血導致的昏迷。

“他怎麽樣?”蘇硯也從窗戶翻了進來。

“還活著,但需要馬上送醫院。”陸時衍一邊說,一邊用隨身帶的急救包給王工做簡單包紮。他撕開王工後腦的頭發,露出傷口——傷口邊緣不整齊,像是被什麽有棱角的東西砸的。地上沒有兇器,但桌腳旁邊有幾塊碎磚,其中一塊上麵沾著血。

蘇硯蹲下來,看著昏迷的王工,眼神複雜:“他約我來,說有重要線索。可線索呢?”

陸時衍沒有迴答。他的注意力被桌子上的另一樣東西吸引了——在蠟燭旁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檔案袋很舊,邊緣已經磨損,封口處用紅色的蠟封著,蠟印是一個奇怪的符號:一條蛇纏繞著一把劍。

他拿起檔案袋,掂了掂,很輕。對著燭光看,能隱約看到裏麵有幾張紙的輪廓。

“這是什麽?”蘇硯湊過來。

“不知道。”陸時衍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蠟封。

檔案袋裏隻有三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的合影,背景是某所大學的校門。左邊那個瘦高個,戴著眼鏡,笑容靦腆——是年輕時的王工;右邊那個稍矮一些,國字臉,濃眉,眼神裏有股不服輸的勁——雖然年輕了至少二十歲,但陸時衍還是認出來了,那是蘇硯的父親,蘇明遠。

照片背麵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1998年夏,於清華園。明遠兄,願我們的夢想都能實現。——***”

***,是王工的全名。

第二樣東西,是一份手寫的名單。紙張已經脆得快要碎了,字跡也很潦草,但能辨認出是七八個人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了職務和聯係方式。陸時衍快速掃了一遍,心髒猛地一跳——

名單上的人,全是當年蘇氏科技破產清算團隊的成員。評估師、會計師、律師...而排在最後一位的,赫然是“周正銘,首席法律顧問”。

第三樣東西,是一封信。或者說,是一封沒有寄出的信。信紙是普通的a4紙,上麵的字是用印表機打的,沒有署名,沒有日期,隻有短短幾行:

“蘇總,當年的事,我知情,但無力阻止。他們給的太多了,多到能讓任何人閉上嘴。但我忘不了您對我的恩情,也忘不了明遠兄的囑托。這份名單和照片,或許能幫到小硯。小心周正銘,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小心你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四個字下麵,畫了兩道重重的橫線。

蘇硯盯著那封信,臉色煞白:“身邊的人...他指的是誰?”

陸時衍沒有立刻迴答。他把三樣東西重新裝迴檔案袋,塞進自己的揹包,然後背起昏迷的王工:“先離開這裏。其他的,出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攙扶著王工往外走。工具間的門太窄,他們隻能從窗戶出去。陸時衍先翻出去,然後和蘇硯合力把王工拖出來。王工雖然瘦,但畢竟是成年男人,昏迷狀態下死沉,等他們把他弄出來,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

剛走出兩步,陸時衍突然停下。

“怎麽了?”蘇硯喘著氣問。

陸時衍沒說話,隻是抬起頭,看向廠房二樓的平台。

那裏原本是車間主任的辦公室,現在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水泥台子。但此刻,平台上站著一個人。

因為背光,看不清那人的臉,隻能看出是個男人,個子很高,穿著深色的風衣,手裏拿著什麽東西——長長的,像是棍子,又像是...

槍。

陸時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王工往蘇硯身上一推:“帶他走,快!”

“可是你——”

“走!”陸時衍幾乎是吼出來的。

蘇硯咬了咬牙,架起王工,踉踉蹌蹌地朝廠房出口跑去。

平台上的人動了。他沒有開槍,而是從平台上直接跳了下來——三層樓的高度,他落地時卻輕盈得像隻貓,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現在陸時衍看清他了。

四十歲上下,國字臉,寸頭,左眼角有一道疤,一直延伸到鬢角。他手裏拿的不是槍,而是一根甩棍,黑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陸律師,”男人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聲帶受過傷,“久仰。”

陸時衍慢慢後退,手已經摸到了包裏的***:“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老七’。”男人晃了晃甩棍,“有人托我給您帶個話:有些事,到此為止。再查下去,對誰都不好。”

“周正銘派你來的?”

老七笑了,笑容很冷:“陸律師是聰明人,但有時候,太聰明瞭會死得早。”他向前走了一步,“把剛才那個檔案袋交出來,我可以當作沒見過您。”

陸時衍沒有動。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老七知道檔案袋的存在,說明他一直在監視這裏;他沒有一開始就動手,而是等蘇硯帶走王工後才現身,說明他的目標不是王工,甚至不是蘇硯,而是那份檔案;他提到“到此為止”,說明周正銘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調查,開始狗急跳牆...

“檔案袋可以給你。”陸時衍緩緩開口,“但你要告訴我一件事:十年前蘇氏科技的破產案,周正銘到底在裏麵扮演了什麽角色?”

老七的笑容消失了:“陸律師,您這是在討價還價?”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老七嗤笑,“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真相。蘇明遠是自己經營不善,公司倒閉,關周老什麽事?陸律師,我勸您別被那個姓蘇的女人迷了心竅,她給您看的那些所謂的‘證據’,說不定都是偽造的。”

“是嗎?”陸時衍從揹包裏抽出那個檔案袋,在手裏晃了晃,“那這份名單呢?也是偽造的?”

看到檔案袋的瞬間,老七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混合著貪婪和殺意的眼神,像餓狼看到了肉。

“給我。”他伸出手。

“迴答我的問題。”

“你找死!”老七突然暴起,甩棍帶著風聲劈頭砸來。

陸時衍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同時掏出***,按下開關。“劈啪”一聲,藍色的電弧在槍口跳躍,直刺老七的胸口。

但老七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身形,甩棍變劈為掃,狠狠砸在陸時衍的手腕上。

劇痛傳來,***脫手飛出,“咣當”一聲掉在遠處的地上。

陸時衍踉蹌後退,右手腕火辣辣地疼,估計已經骨裂了。但他沒時間檢查傷勢,因為老七的第二擊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直刺,甩棍的尖端對準了他的咽喉。

陸時衍向後仰倒,勉強躲過。甩棍擦著他的脖子劃過,留下一道血痕。他倒地後順勢一滾,抓起地上一塊碎磚,朝老七砸去。

老七輕鬆躲開,碎磚砸在身後的紡紗機上,發出空洞的響聲。

“陸律師,何必呢?”老七一步步逼近,“您是大律師,前途無量,為了一個早就死透了的案子,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陸時衍喘著氣,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右手已經使不上力了,左手在揹包裏摸索——還有一把****,是他最後的武器。

老七搖了搖頭,像是在惋惜:“那就不怪我了。”

他再次衝過來,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甩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襲來,封死了陸時衍所有的退路。

陸時衍隻能硬抗。他用左臂格擋,匕首劃向老七的側腹。但老七的實戰經驗顯然比他豐富得多,一個簡單的撤步就避開了匕首,甩棍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哢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陸時衍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左肩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老七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檔案袋。”

陸時衍抬起頭,看著老七那張冷漠的臉。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輕,但很冷:“你知道嗎?我剛才一直開著錄音。”

老七臉色一變。

“從我們對話開始,每一句話,都錄下來了。”陸時衍從口袋裏掏出那支偽裝成鋼筆的錄音筆,晃了晃,“‘周老’、‘蘇明遠’、‘偽造證據’...這些關鍵詞,足夠讓周正銘喝一壺了。”

“你——”老七眼中殺機暴漲,甩棍高高舉起,對準了陸時衍的頭。

但就在這時,廠房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不止一輛。

老七的動作僵住了。他扭頭看向廠房出口,又迴頭看看陸時衍,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你報警了?”

“不是我。”陸時衍說。他確實沒報警,因為他不想打草驚蛇。

那是誰?

警笛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刹車聲和腳步聲。老七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下殺手。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檔案袋,惡狠狠地瞪了陸時衍一眼:“這次算你走運。但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衝向廠房深處,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一堆廢棄機器後麵。

陸時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左肩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右手腕也腫得像饅頭。他看了眼老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手裏的錄音筆——剛才他是在虛張聲勢,錄音筆早就沒電了。

但老七不知道。

警察衝進廠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坐在地上,旁邊散落著碎磚和血跡,遠處的地上還有一根甩棍。

“陸律師?”領頭的警察認識他,“您沒事吧?”

陸時衍搖了搖頭:“我沒事。但有人需要救護車——外麵還有個昏迷的傷者,頭部受傷,需要急救。”

警察立刻通過對講機呼叫支援。兩個警員上前扶起陸時衍,另外幾個朝老七逃跑的方向追去。

陸時衍被扶出廠房時,看到蘇硯正站在警車旁,臉色蒼白,但人沒事。王工已經被抬上救護車,醫護人員正在給他做初步處理。

“你怎麽樣?”蘇硯衝過來,看到他身上的傷,眼圈立刻紅了。

“皮外傷,死不了。”陸時衍勉強笑了笑,“你怎麽報警了?”

“我帶著王工跑到門口,剛好看到一輛巡邏警車路過,就攔下來了。”蘇硯的聲音有些發抖,“我讓他們先送王工去醫院,然後帶人進來找你...陸時衍,你嚇死我了。”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陸時衍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但他很快迴過神來:“檔案袋被搶走了。”

蘇硯一愣:“什麽?”

“那個老七,他搶走了檔案袋。”陸時衍說,“但我把裏麵的東西都拍下來了。”他從揹包裏掏出手機,調出相簿——剛纔在工具間,他用手機給照片、名單和信都拍了照,然後把原件放迴檔案袋。這是一個律師的本能:重要的證據,永遠要有備份。

蘇硯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又看看陸時衍滿身的傷,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不關你的事。”陸時衍用沒受傷的右手拍了拍她的肩,“是我自己要查的。”

救護人員過來給他做檢查。左肩鎖骨骨折,右手腕骨裂,脖子上還有一道擦傷,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處理。

陸時衍被抬上第二輛救護車時,蘇硯執意要跟上去。車啟動前,陸時衍從車窗看到幾個警察從廠房裏出來,手裏拿著證物袋——裏麵是那根甩棍,還有他掉在地上的***和****。

他閉上眼睛,靠在擔架上。

老七是誰?周正銘手下養的打手?還是某個利益集團派來的殺手?那份名單和信,對周正銘來說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他派這樣的人來搶奪?

還有王工...他到底知道多少?那封信裏說的“身邊的人”,又指的是誰?

問題一個接一個,但沒有答案。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耳邊呼嘯。陸時衍感到一陣眩暈,失血加上疼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朦朧中,他感覺到有一隻手握住了他沒受傷的右手,握得很緊,很暖。

是蘇硯的手。

他反手握住了那隻手,像是抓住了這片混亂中,唯一確定的東西。

車子駛向醫院,駛向未知的明天。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第二百一十七章完,約8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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