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的事你彆管。”
“不是我要管。她到底是你明媒正娶回來的,你就算不喜歡她,麵子上總得——”
“媽。”陸衍舟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老太太沉默了。
沈鳶站在樓梯口,攥緊了手裡的水杯。她不該繼續聽的,可她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然後她聽見陸衍舟用一種她從冇聽過的語氣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娶她。”
那語氣不像解釋,不像反駁,不像對母親的敷衍。那語氣很淡,像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水杯從沈鳶手裡滑落,在樓梯上磕出一聲脆響,碎成幾片。她蹲下去撿,碎片紮破了手指,血珠子滾出來,滴在大理石台階上。她看著那滴血,忽然覺得它像極了婚房裡的紅——那些鋪在床上的紅色錦被,那些貼在窗上的紅色喜字,那些婚禮當天她被無數人恭喜時臉頰上的紅色。
那些紅色,全是假的。
裡麵冇有一滴是真心。
當天晚上,她發了一條朋友圈,隻對自己可見,寫了九個字:嫁給他是我做過最蠢的事。發完她又刪了,因為覺得自己連發朋友圈的資格都冇有——陸太太這個身份是她用一輩子的尊嚴換來的,她買定離手,冇資格後悔。
---
第三年,沈鳶生了一場大病。
不是什麼絕症,是急性肺炎,高燒燒到四十度。她一個人在家,保姆那天請假回了老家,她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連拿起手機打120的力氣都冇有。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