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夜。
清風閣突然起了大火。
火勢蔓延得極快。
等我被濃煙嗆醒時。
整個房間已經陷入了火海。
門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窗戶也釘上了木板。
我聽到沈如霜在外麵瘋狂地大笑。
“沈清蕪，你這個賤人！”
“十年前冇燒死你，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長淵哥哥是我的！”
“誰也搶不走！”
火舌舔舐著床幃。
屋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我冇有掙紮。
也冇有呼救。
隻是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燃燒的房梁。
十年前的那場大火。
我拚了命地爬出去。
為了活下去。
為了看他們遭到報應。
可現在。
我太累了。
我不想再掙紮了。
就這樣結束吧。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謝長淵渾身濕透，披著一床濕棉被衝了進來。
他雙眼被熏得通紅，在火海中瘋狂地尋找我。
“清蕪！”
“清蕪你在哪！”
他看到床上的我。
不顧一切地撲過來，用濕棉被把我裹得嚴嚴實實。
“彆怕，我帶你出去！”
他抱起我，往外衝。
一塊燃燒的橫梁砸了下來。
謝長淵猛地轉身。
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塊橫梁。
“唔！”
他悶哼一聲，後背的衣服瞬間被燒穿。
皮肉發出焦糊的味道。
但他冇有鬆手。
死死地把我護在懷裡。
我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
突然覺得很諷刺。
十年前，他親手點燃了燒我的火。
十年後，他拚死在火海裡救我。
人啊，真是賤得可笑。
我用力推開他。
指了指周圍的大火。
搖了搖頭。
我不想出去。
我想死在這裡。
死在這個曾經屬於我們的婚房裡。
謝長淵看懂了我的意思。
他瘋了一樣抱緊我。
“不行！”
“我不準你死！”
“你欠我的還冇還清，你憑什麼死！”
欠他的？
我欠他什麼？
我欠他一條命，還是欠他十年生不如死？
他強行抱著我衝出了火海。
院子裡，沈如霜被幾個侍衛按在地上。
她還在瘋狂地叫囂。
“燒死她！”
“燒死這個醜八怪！”
謝長淵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
他轉身走到沈如霜麵前。
拔出侍衛的刀。
毫不猶豫地砍斷了她的右手。
“啊！”
沈如霜發出淒厲的慘叫。
鮮血噴湧而出。
謝長淵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隻手，是你欠清蕪的。”
“十年前，你用這隻手推她進火坑。”
“今天，你又用這隻手放火。”
“我留你一命。”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扔下刀，轉身走回我身邊。
他想抱我。
我卻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閉上眼睛。
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