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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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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戈的手掌緩緩從冰冷的岩壁上移開,指尖殘留著岩石粗糙堅硬的觸感與山林夜間的寒涼。他側過頭,目光投向身後。阿燼正靠在一株樹榦扭曲的歪脖子老鬆旁,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聲比之前平穩綿長了些許,臉色在昏暗中依然顯得蒼白,但眼中那抹倔強的光芒未減。

他沒有開口說話,隻是抬起手臂,做了一個簡潔明確的手勢——食指併攏中指,朝前輕輕一點,隨即收攏掌心,示意阿燼跟上,保持警惕。

無需言語,默契已在連日來的生死奔逃中悄然鑄成。阿燼輕輕點頭,離開依靠的樹榦,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兩人再次啟程,向著山林更深處進發。

林木愈發密集,彷彿進入了某種原始秘境。巨大的古樹彼此枝幹交錯、盤根錯節,濃密的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幾乎密不透風的墨綠色天幕,將本就微弱的星光徹底隔絕在外。腳下,是積累了不知多少春秋的、厚達尺許的落葉腐殖層,混雜著潮濕的泥土、斷折的枯枝與不知名的菌類,踩踏上去便會發出“噗嗤”、“哢嚓”的輕微異響,在這片死寂的黑暗森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陳無戈走在最前,如同經驗最豐富的暗夜潛行者。他先用腳尖輕輕點觸前方地麵,感知土壤的鬆軟、石塊的穩固、或者下方是否有空洞,確認無誤後,才將身體重心完全轉移過去,落下完整的腳印。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爆發或變向的平衡姿態。

他的雙耳如同最靈敏的雷達,持續不斷地捕捉、過濾著周圍的一切聲響——風吹過不同密度葉片的細微差別,遠處夜梟偶爾的啼叫,地下蟲豸爬行的窸窣,以及……任何不屬於這片山林自然韻律的雜音。

剛才解決掉那三名追蹤者,雖然看似乾淨利落,但他心中沒有絲毫輕鬆。那三人身手不弱,配合也有章法,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探路先鋒,而非執行絕殺任務的主力。他們的目的很可能並非立即擊殺或擒獲,而是鎖定位置、評估實力、傳遞資訊,為後續真正的圍獵隊伍鋪路。

因此,停留即是死亡。

大約行進了一炷香的時間,陳無戈前行的腳步毫無徵兆地驟然凝固。緊跟其後的阿燼反應極快,險險在他背後半尺處剎住身形,沒有發生碰撞。

陳無戈抬起右臂,手掌豎起,五指併攏,做了一個清晰的“靜止”手勢。

阿燼立刻屏住呼吸,身體緊貼旁邊一株樹榦,將自己儘可能融入陰影。

陳無戈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鎖定了前方左側約十五步外的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古老櫟樹。樹身虯結,陰影濃重。就在剛才那一瞬,樹身陰影邊緣,一片本該靜止的、巴掌大的橢圓形枯葉,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林間的夜風,早在半刻鐘前就已徹底停歇,空氣凝滯得如同膠水。

有東西藏在樹後。活物。

陳無戈慢慢蹲下身,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右手依舊虛按在腰後刀柄上,左手則隨意地從身旁抓起一把混合著碎葉和腐殖質的潮濕泥土,在掌心無聲地搓了兩下,讓泥土變得更加鬆散。

然後,他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抖,將那搓鬆的泥土粉末,朝著自己右前方三步外一塊半埋在落葉中的灰白色岩石,輕輕揚了過去。

“沙……”

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粉塵落地聲響起,在寂靜中卻清晰可辨。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同一剎那——

那棵古老櫟樹後的陰影,動了!

一道比夜色更濃的瘦削黑影,如同受驚的壁虎,猛地從樹後探出半個身軀,一雙銳利的眼睛在麵巾上方掃視發出聲響的岩石方向,右手已然搭上了腰間的刀柄。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空蕩蕩的岩石和飄散的塵埃。

真正的殺機,來自他視線的死角下方!

陳無戈在泥土出手的瞬間,左手已如鐵鉗般狠狠撐向地麵,身體藉著這股力道,如同一條貼地疾行的黑色巨蟒,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般滑了出去!他的身體幾乎與鋪滿落葉的地麵平行,破開空氣卻沒有帶起多少風聲,眨眼間便已欺近櫟樹之下!

樹後的黑衣人剛因判斷失誤而心生警兆,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貼地而來的模糊黑影已撲至腳邊!他驚駭欲絕,本能地想要拔刀下劈格擋,但陳無戈的動作比他快得太多!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混合著骨裂與悶響的聲音炸開!陳無戈手中的斷刀並未出鞘,而是連同粗糙的刀鞘一起,如同鐵鞭般狠狠砸在了黑衣人握刀手腕的橈骨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讓腕骨扭曲變形,黑衣人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劇痛便淹沒了他的神經。

緊接著,陳無戈蜷起的右腿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般猛地蹬出,結實踹中黑衣人的胸口膻中穴!

“砰!”

黑衣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個人離地倒飛,後背狠狠撞在堅實的櫟樹樹榦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隨即順著樹榦滑落在地,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手中鋼刀“哐當”落地。

陳無戈一擊得手,毫不停留,甚至沒有去看那昏厥的敵人一眼。他立刻彈身而起,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迅疾掃視周圍陰影——左邊有人被引動暴露,右邊必然還有同夥策應!

他的判斷沒錯。

右側約十步外,一片從古樹上垂掛下來、異常茂密的手腕粗細的古藤蔓後方,地麵的落葉層有一片不自然的、淺淺的扇形壓痕,顯然是有人曾長時間趴伏在此。再往上,一根橫亙在藤蔓間的粗藤上,幾片枯黃的葉子仍在微微晃動,尚未完全靜止。

就是那裏!

陳無戈左腳尖閃電般勾起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碎石,腰腹發力,右腿如鞭抽出!

“咻——!”

碎石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投石機射出的彈丸,精準地穿過藤蔓葉片間的縫隙,射向壓痕的中心點!

“嘩啦——!”

藤蔓被碎石劇烈攪動,發出大片葉子摩擦的聲響。

就在這聲響發出的瞬間,藤蔓後方,一道比同伴更加矯健的黑影如同獵豹般暴起躍出!他顯然經驗更為豐富,並未因暴露而慌亂,反而藉著躍出的沖勢,手中一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淬毒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陳無戈毫無防護的咽喉!動作狠辣迅捷,毫不拖泥帶水。

陳無戈似乎早有預料,在對方短刃及體的剎那,頭顱隻是微微向右側一偏,冰冷的刃鋒貼著他左側頸動脈劃過,帶起幾縷斷髮。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如同鐵鉗般精準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黑衣人剛剛發力蹬地、尚未收回的左腳腳踝!

“給我下來!”

陳無戈低喝一聲,手臂肌肉賁張,腰身猛擰,爆發出一股蠻橫的拉扯之力!

黑衣人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扯,頓時失去平衡,“噗通”一聲重重摔落在地,摔得七葷八素。他反應也是極快,落地瞬間便想翻滾起身,然而後頸處傳來一陣沉重如山的鈍擊感!

陳無戈的斷刀刀背,如同鐵尺般狠狠拍在了他的後頸大椎穴上!

黑衣人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無戈喘了口氣,將這名昏迷的追蹤者也拖到櫟樹下,與之前那位手腕骨折的同伴並排放在一起。他快速檢查兩人——統一的灰色緊身夜行衣,黑色麵巾,腰間懸掛著刻有七宗巡衛標識的青銅腰牌。翻看他們隨身的簡易包袱,裏麵除了乾糧清水,還有一小包氣味刺鼻的熒光追蹤粉末、兩枚用來示警聯絡的訊號焰火,以及一張摺疊起來、用炭筆粗略勾勒的羊皮地圖。

展開地圖,上麵用紅點標註了三個位置:一個在山腳入口,一個在半山腰的溪流岔口,第三個紅點,赫然就落在他們此刻所在的這片區域,旁邊還用細字標註著“疑蹤”二字。

果然。他們早已落入對方的監控網路,行蹤被一步步預判和鎖定。

陳無戈麵無表情地將地圖連同訊號焰火一起用力揉搓成團,然後……塞進了自己嘴裏,用牙齒狠狠咀嚼了幾下,混合著唾液,將紙漿與火藥成分徹底破壞,然後“噗”地一聲吐在厚厚的落葉層下,用腳碾入泥中。

做完這些,他纔回到阿燼藏身的位置。

“解決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隻是清理了兩隻礙事的老鼠。

阿燼從樹後走出,目光掃過那兩名昏迷不醒的七宗巡衛,眼神複雜,但很快恢復清明。

“後麵……還有多少?”她輕聲問道,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不清楚。”陳無戈搖頭,目光投向更加幽暗的叢林深處,“但這絕不會是全部。他們就像聞著血腥味的鬣狗,會越聚越多。”

他抬頭,透過枝葉縫隙望向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月光慘淡,星輝稀疏。此時正是子夜前後,山林中萬物蟄伏、最為死寂的時刻,卻也往往是獵殺與陷阱最容易被佈置的時刻。

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

陳無戈迅速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指向不遠處一株主幹早已腐朽中空、但枝葉尚存的老槐樹。“你,躲進去。無論聽到什麼,沒有我的訊號,不要出來。”

阿燼沒有質疑,立刻彎腰鑽入了那黑黢黢的樹洞,將自己完美隱藏。

陳無戈則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霄步》心法流轉,足尖在樹榦上幾點,身形如同靈猿般輕盈攀上旁邊一棵更高大的古樹,悄無聲息地伏在一根橫伸而出、粗如大腿的枝幹上,整個人的氣息收斂到近乎於無,與樹木、夜色融為一體。他就像最有耐心的蜘蛛,等待著撞入網中的飛蟲。如果還有追蹤者前來,大概率會順著同伴留下的細微痕跡追索至此,屆時,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正適合一網打盡。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遠處,極其輕微的、刻意壓製的腳步聲,再度傳入陳無戈的耳中。

不是一人。

三個。

腳步落點輕重有序,行走路線呈一個鬆散的扇形,彼此呼應。他們每一步都避開鬆軟的腐殖層,繞過低垂易碰響的藤蔓荊棘,行動間幾乎沒有多餘的聲響,顯示出極高的追蹤與潛行素養。

來了。不是雜魚。

陳無戈屏住呼吸,全身肌肉放鬆又繃緊,處於最佳的發力狀態,手指已經扣住了斷刀的刀柄。

三名追蹤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間空地的邊緣。他們同樣灰衣蒙麵,但身形氣質與之前兩名巡衛截然不同,更顯精幹剽悍。為首一人身形略微高大,目光銳利如鷹,立刻發現了倒在地上昏迷的同伴。

他蹲下身,伸出兩指快速探查了一下同伴的頸動脈和傷勢,隨即抬起頭,眼神凝重地看向陳無戈與阿燼可能離去的方向(他判斷的方向),壓低聲音對同伴道:

“目標很強。兩人均被精準打擊要害致昏,未下死手,手法乾淨利落,留有餘地。不是尋常流寇或散修。”

站在他身後側翼的第二人,手一直虛按在腰間刀柄上,聞言沉聲道:“是否立刻發出集結訊號?憑我們三人,恐難留下這等硬手。”

“不急。”站在稍遠處、負責警戒第三方向的第三人開口,聲音比同伴更加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老練的沉穩,“我們‘灰隼三人組’已然暴露,此時再發訊號召集大隊,隻會打草驚蛇,迫使目標不惜代價遠遁,甚至可能反咬一口。當務之急,是確認他們準確的逃離方向與速度,為後續圍堵提供精確情報。”

陳無戈在樹上一字不漏地聽入耳中,心中明瞭。這三人果然是七宗內部專門訓練的精銳追蹤小組,代號“灰隼”。他們不急於搏殺,首要任務是資訊收集與持續追蹤,如同附骨之疽,直到主力合圍完成。這種敵人,往往比正麵衝殺的武者更加難纏。

他慢慢調整了一下伏姿,斷刀悄然出鞘三寸,冰冷的刃口在黑暗中不反一絲光芒。他在計算最佳的突襲角度與時機,準備如蒼鷹搏兔般淩空撲下,瞬間瓦解這三人的戰鬥小組。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動的前一剎那——

異變突生!

下方空地邊緣,那株老槐樹的腐朽樹洞中,阿燼竟然自己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林間那片相對空曠的月光碎片下,站定身形,微微仰起臉。鎖骨處,那沉寂的焚龍紋,如同被夜風喚醒,再次泛起一層淡淡的、幽藍色的微光,將她蒼白的小臉映照得有些朦朧。

她清澈的目光,平靜地迎向那三名因她突然出現而驟然僵住的追蹤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林間:

“你們……是在找我嗎?”

陳無戈心頭猛地一緊!他完全沒料到阿燼會在此刻主動現身!這打亂了他所有預設的突襲計劃!他下意識想要出聲阻止或立刻撲下,但電光石火間,他看懂了阿燼的眼神——那不是驚慌失措,而是一種刻意的、帶著決絕的挑釁。

她在引蛇出洞!用自己作為最誘人的誘餌,逼迫這三名謹慎的追蹤者放棄隱匿,主動出手攻擊她,從而為隱藏在暗處的陳無戈,製造出最佳的、無可抵禦的襲殺機會!

這丫頭……膽子太大了!但也確實,這是打破當前僵局最有效的方法!

三名“灰隼”追蹤者顯然也被這出乎意料的一幕弄得一怔。為首的“鷹眼”瞬間瞳孔收縮,另外兩人也立刻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那聲音沙啞的第三人最先反應過來,麵具下傳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嗬……小姑娘,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你這是……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道烏光脫手而出!並非直接射向阿燼要害,而是一枚尾部繫著詭異紅色絲線的三棱透骨鐵鏢!那紅絲細如髮絲,卻在黑暗中隱隱流動著不祥的靈光——是專門用來禁錮、纏繞修士靈力與神魂的“纏魂絲”!隻要沾上肌膚,便會如同活物般鑽入經脈,短時間內令人靈力滯澀,行動受製。

這是典型的抓捕手法,旨在活捉而非擊殺。

麵對激射而來的詭異鐵鏢,阿燼站在原地,竟然不閃不避!

就在鐵鏢即將觸及她胸前衣襟的剎那——

“嗤!”

她鎖骨處的焚龍紋光芒驟然一閃!一道細若髮絲、卻凝練無比的幽藍色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她指尖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命中鐵鏢尾部那縷紅絲!

沒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聲輕微的灼燒脆響。那看似堅韌無比、蘊含陰邪靈力的“纏魂絲”,在接觸到藍焰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應聲而斷!失去牽引的鐵鏢力道頓失,“叮噹”一聲掉落在阿燼腳前的落葉上,鏢身甚至被藍焰餘溫灼燒得微微發紅,冒起縷縷帶著焦臭味的青煙。

阿燼垂下眼簾,瞥了一眼地上的鐵鏢殘骸,重新抬起目光,看向那三名臉色驟變的追蹤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跑。你們……想抓我?那就來試試。”

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徹底點燃了戰意,也徹底打亂了“灰隼”三人組保持距離、持續追蹤的計劃。

不能再等了!

樹冠之上,陳無戈如同蟄伏已久的黑色閃電,在阿燼話音落下的瞬間,猛然從藏身的橫枝上撲擊而下!他選擇的時機妙到毫巔,正是三名追蹤者因阿燼的詭異手段而心神微震、注意力被牢牢吸引的剎那!

斷刀出鞘,帶起一道淒冷的寒芒,無聲無息,卻快如驚雷!

他落地時毫無聲息,身形藉著下墜之勢疾掠,第一刀,刀鋒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狠狠斬在第二人(那個手按刀柄者)的左腿膝關節外側!

“哢嚓!”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那人慘叫一聲,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瞬間失去大半行動力。

陳無戈去勢不減,身體如陀螺般半旋,斷刀刀身順勢用刀背重重砸在第三人(聲音沙啞者)的右後肩胛骨下方!

“嘭!”沉悶的撞擊聲中,那人正要揮出的第二枚暗器被打斷,整條右臂一陣痠麻刺痛,發力節奏被徹底破壞,踉蹌著向前撲出兩步。

為首的那名“鷹眼”反應最快,在陳無戈現身的瞬間便已驚覺,怒喝一聲,腰間長刀已然出鞘半尺,回身便是一道淩厲的刀光,反撩向陳無戈的腰腹!

但陳無戈彷彿早已預判到他的反擊,腳下《九霄步》玄妙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便以毫釐之差讓開了那致命的一撩,刀鋒隻劃破了他腰側本就破爛的衣擺。

電光石火間,交手一合。

三名訓練有素的“灰隼”精銳,竟在偷襲之下一跪一傷一滯,瞬間落入下風!

三人驚怒交加,迅速背靠背收縮,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止他一人!還有配合!”被刀背砸中肩膀的第三人咬牙忍痛,聲音更加沙啞,“這小子的身法和戰鬥節奏……有完整的傳承章法,絕非野路子!”

“別他媽廢話了!”跪倒在地、膝蓋劇痛的第二人低吼道,“點子紮手,併肩子上!宰了他,抓人回去交差!”

“鷹眼”目光陰沉地死死鎖定陳無戈,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殺!”

三人雖一照麵便吃了虧,但並未潰散,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們不再保留,同時暴喝一聲,三人刀光、暗器、腿影齊出,如同一個收縮的刺蝟,朝著陳無戈悍然合圍衝殺而來!攻勢淩厲,配合默契,顯然要憑藉人數優勢和搏命打法,迅速拿下這個棘手的對手。

陳無戈眼中寒光一閃,非但不退,反而踏步迎上!

他將《九霄步》的精髓發揮到極致,身形在三人交織的刀光暗影中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湍流中的遊魚,每一次移動、每一次轉折,都精準地卡在三人攻擊銜接的微小空隙與力量轉換的節點上。他並不急於使用殺招,斷刀或格或擋,或拍或砸,刀背、手肘、膝蓋、腳尖都成了武器,目的明確——踢飛武器,撞歪身形,破壞平衡,製造乾擾。

他的戰鬥風格詭譎多變,時而剛猛如虎,時而靈動如猿,總能在三人以為要合圍成功的瞬間,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脫身,並反過來引導他們的攻擊互相掣肘、甚至險些誤傷同伴。

阿燼依舊站在那片月光下,沒有上前參與近身纏鬥。但她鎖骨處的焚龍紋持續散發著穩定的幽藍微光,她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陳無戈每一個騰挪閃轉的動作,眼神專註得可怕。每當陳無戈的身形被刀光暫時遮蔽,或者陷入看似危險的夾擊時,她的手指便會不由自主地輕微顫動一下,彷彿在憑空描摹著什麼,又像是在通過血脈間那神秘的連線,默默感應、呼應著陳無戈體內奔湧的戰意與靈力流動。

激烈的纏鬥持續了十幾個回合,林中空地落葉紛飛,刀氣縱橫。三名“灰隼”越打越是心驚,他們發現陳無戈的速度、反應、以及對戰局的預判,遠遠超出了他們對“凝氣二階”修士的認知!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總能提前半步看穿他們的配合意圖,讓他們精妙的合擊屢屢落空,反而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體力與靈力都在快速消耗,陣型也開始出現紊亂。

“媽的!這樣下去不行!”被刀背砸傷肩膀的第三人最先察覺到不妙,厲聲喝道:“撤!分散走!把訊息帶回去!”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對手,絕非他們三人能輕易拿下,繼續纏鬥,恐有全軍覆沒之險。

“鷹眼”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毒,但身為頭領的理智讓他做出了同樣的判斷。他虛晃一刀,逼退陳無戈半步,低吼道:“走!”

話音未落,三人如同心有靈犀,猛地朝著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出,身形沒入黑暗的林木之中,瞬間便消失在視線之外。他們選擇分散撤離,既是逃命,也是為了確保至少有一人能成功逃脫,將情報送回。

陳無戈持刀立於原地,並沒有追擊。他深知這種經驗豐富的追蹤者一旦決心撤離,且選擇分散路線,盲目追擊極易落入反陷阱或遭遇埋伏。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調整著有些急促的呼吸。

阿燼這時才快步走了過來,冰涼的小手輕輕放在他肌肉緊繃、微微汗濕的手臂上。

“你……不累嗎?”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陳無戈緩緩搖頭,聲音平穩:“還撐得住。”

他低頭,看向手中依舊雪亮、未曾沾染一滴鮮血的斷刀。他喜歡這樣。殺伐,從來不是目的,隻是掃清障礙、繼續前行的必要手段。活著,保護該保護的人,弄清楚該弄清楚的真相,纔是目的。

將斷刀重新插入背後的簡陋刀鞘,陳無戈看向阿燼,語氣不容置疑: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很快就會糾集更多的人手,帶著更精確的情報捲土重來。我們必須立刻轉換方向,脫離他們的預設追蹤路線。”

阿燼用力點頭。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名追蹤者消失的方向,鎖骨處的焚龍紋光芒逐漸收斂、黯淡下去,最終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輪廓。

兩人不再沿直線行進,陳無戈憑藉獵人對山林的深刻理解,開始沿著那些野獸常年踩踏形成的、蜿蜒隱秘的小徑繞行。這種路徑無人維護,荊棘密佈,崎嶇難行,但正因為如此,也極少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不易留下可供追蹤的清晰腳印。

山坡的坡度越發陡峭,許多地方已經無法行走,需要手腳並用,攀爬而上。陳無戈始終在前麵開路,用斷刀小心地劈開攔路的堅韌藤蔓與帶刺灌木,遇到陡坎或光滑的岩壁,他總是先輕盈地攀越上去,然後立刻回身,向阿燼伸出堅實可靠的手掌。

阿燼的手依舊帶著山林夜間的涼意,但每一次握住他的手時,都異常用力、穩定,將自己的安危與信任,毫無保留地交付。

中途,他們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向內凹陷的岩壁下方找到了一個難得的喘息之機。凹槽不大,但剛好能容納兩人藏身,遮擋來自上方和側麵的視線。陳無戈背靠著冰涼潮濕的岩石坐下,閉上雙眼,全力運轉心法,調息恢復。體內,凝氣二階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流沖刷,比之前更加凝實、活躍,剛才那番雖未生死相搏卻極耗心神的激烈纏鬥,反而讓《九霄步》的運轉更加圓融自如,對戰魂印記的感應也似乎清晰了一絲。

阿燼安靜地坐在他身旁,沉默了許久,才低聲問道:“他們……還會再來嗎?”

“會。”陳無戈沒有睜眼,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有些沉悶,“而且下次來的,絕不會再是這種以追蹤刺探為主的‘灰隼’。很可能是真正執行清除或抓捕任務的、擅長正麵搏殺與合擊的戰兵隊伍。”

阿燼沒有再問。

陳無戈知道她在想什麼。這一路奔逃,失去的太多——周伯、可能早已遭遇不測的程虎、邊陲小鎮那點可憐的安寧……敵人如同跗骨之蛆,層出不窮,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但停下,就意味著放棄,意味著之前所有的犧牲與堅持都失去意義。

他霍然睜開雙眼,眸中疲憊盡去,隻剩下鋼鐵般的意誌。撐著岩石站起身,背後的斷刀刀柄隨著動作輕碰岩石,發出細微的輕響。

“走。”他的聲音斬釘截鐵,“‘閉門之地’,應該就在這山頂的某處。”

阿燼默默起身,跟隨在他身後,再次踏入前方那彷彿無窮無盡的黑暗山林。

林木越發深邃古老,光線被徹底吞噬,四周陷入一種近乎絕對的黑暗,隻能憑藉對氣流的微弱感知和腳下觸感來辨認方向。偶爾,頭頂濃密樹冠的縫隙間,會漏下極其細微的一縷星月光輝,如同天神投下的銀針,短暫地照亮一小片濕滑反光的岩石或搖曳的蕨類葉片,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淹沒。

行至一處兩條獸徑交錯的岔路口,陳無戈再次停下。他蹲下身,藉助一片偶然落下的月華碎片,仔細檢視地麵。

兩條路徑都留有痕跡。左邊那條,腳印雜亂但較淺,多是蹄類動物的印記,夾雜著一些小型獸類的爪痕。而右邊那條,除了野獸足跡,在鬆軟的泥土邊緣,還覆蓋著一道新鮮的人類腳印!腳印前深後淺,步幅很大,顯得匆忙而慌亂,踩斷的草莖汁液尚未完全乾涸。

有人剛從這裏經過不久,而且很急。

陳無戈略一思索,指向左邊那條野獸踩踏出的路徑。雖然更難走,但那邊林木更加濃密錯綜,地形也更加複雜多變,是擺脫追蹤、隱藏行跡的更好選擇。

兩人轉向左側,繼續艱難跋涉。大約行進了半刻鐘,陳無戈左臂那道沉寂了片刻的舊刀疤,再次傳來一陣熟悉的、並不劇烈卻異常清晰的灼熱感。

不是危險的刺痛,而是一種……彷彿在接近某個特定地點或物品時的共鳴與提醒。

他知道,這是血脈中的戰魂印記在發出訊號——危險並未遠離,甚至可能正在前方醞釀。

他立刻放慢腳步,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右手已經虛虛按在了背後的刀柄之上,進入了臨戰狀態。

身旁的阿燼幾乎同時有所感應。她也將手輕輕按在了鎖骨位置,那裏,沉靜的焚龍紋輪廓,再次泛起了微弱的、呼吸般明滅的幽藍光澤。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更加謹慎、更加緩慢地,向前挪動腳步。

前方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樹木的密度也開始降低。在影影綽綽的、如同鬼怪肢爪般的樹影之間,一片巨大、陡峭、近乎垂直的灰黑色岩壁,如同沉默的巨人,漸漸顯露出它模糊而威嚴的輪廓。

岩壁的表麵並非完全光滑,在高處某片區域,月光恰好透過一處狹窄的林隙照射其上,隱約映照出大片深深刻鑿、排列有序的、非天然形成的陰影紋路——那似乎是某種巨大的、古老的石刻圖案或符文的一部分!

陳無戈的心臟,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劇烈搏動了一下。

左臂的刀疤,灼燙感陡然提升!

就是那裏!

他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那片隱藏著古老刻痕的岩壁,堅定不移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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