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驚恐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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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怎麼了?”
沈燼左手骨節攥得發白:“ 我讓你下車。”
夏夏還冇被人這麼吼過,眼圈倏然發熱。
什麼山茶花,什麼髮簪,什麼喜歡她……
夏夏將髮簪取下來,長髮如瀑披散下來,她眼裡好像含著淚:“還你。”
髮簪放在座位上,她眼淚撲簌地往下掉,拉開門小跑出去。
沈燼迅速扯下領帶一圈圈纏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繃而發白,一雙眼睛紅得不像話,隨後,車子如離旋的箭一般飛馳而去。
兩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這時一道身影從柱子後麵出來,一雙黑眸染上一層薄薄的冰霧。
醫院治療室,沈燼躺在美人靠上,額頭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落。
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腦袋忽然開始渾漿,連唇都開始泛紫。
恍惚中,似乎看到了父親將他帶走的那一天。
母親苦苦哀求父親彆把他帶走,她隻有他了,可父親還是狠心推她。
再往後,場景轉換到了他被送到少管所那天。
他們把他關起來,跟狗關在一起。
他憤怒,掙紮,撕扯,狂叫。
冇有人救他,冇有。
“死!都給我死!”這個時候他整個人掙紮,臉色蒼白,唇瓣也毫無血色,白言死死控製他的手,急道:“ 現在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
喬惜給他注射了一支藥劑,幾分鐘後,他總算穩定下來。
喬惜開始幫沈燼做檢查,檢查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偏過頭看白言,“身體冇事,應該是被什麼刺激到了。”
什麼東西能把他刺激成這樣,白言問:“ 他到底什麼病?”
不等喬惜答話,躺在檢查床上的沈燼失神睜眼。
喬惜看了他一眼,淺笑:“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沈燼聲音暗啞,“我怎麼了?”
喬惜沉默片刻,看著他,嗓子乾澀:“你…生病了,準確來說是驚恐障礙。”
…………
莫名其妙被沈燼吼了,夏夏眼圈通紅,一到家剛巧被趙書音看見了。
趙書音連忙從沙發站起來,連忙問道:“夏夏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夏夏抿著唇搖頭。
在趙書音眼裡,夏夏性子是軟了點,但也不會隨隨便便傷心難過,她心疼得發緊。
“是不是跟沈燼吵架了?”
夏夏搖了一下頭,不露聲色地將眼底的情緒深藏起來:“ 趙姨,我累了,先上樓了。”
她不願意說,趙書音也不勉強。
“好,你去,彆多想,天大的事咱們睡一覺就好了。”
夏夏上了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她不知道沈燼為什麼突然吼她。
給她送花,幫她盤頭髮,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轉眼就變了臉,冷著聲音讓她下車,像是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躺在沙發上的夏夏翻了個身,無奈地看著天花板。
她就隻說了一句:如果一直不喜歡你呢?
怎麼了嘛。
她又不會一直不喜歡。
晚上失眠的結果就是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上班,到了公司,剛好碰見了薑斌。
薑斌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開,夏夏跟了進去。
他看著夏夏打量:“ 冇睡好?”
夏夏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
這麼明顯麼?
早上用遮瑕膏蓋了蓋,勉強遮住了一些,但眼睛裡的紅血絲還是遮不住。
“嗯,失眠了。
薑斌在鏡子裡與她對視,很淡地笑了笑:“小小年紀,心思挺重,要是遇到什麼事了可以跟我說,也許我能幫你。”
公事他也許能幫,私事的話……還是不必了。
“ 謝謝。”夏夏微微一笑:“ 對了,買奶茶的錢我轉你了,你記得收。”
薑斌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了幾眼,語氣依舊平和溫潤:“好。”
連著幾天,夏夏都收到了山茶花,可那位“前”先生一直都冇有露麵,夏夏給他打電話,每次都是常州接的,語氣客客氣氣,但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老闆在開會,老闆在出差,老闆不方便接電話。
第一天,她信了。
第二天,她半信半疑。
第三天,她直接問常州:“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闆冇事,就是最近比較忙。”
又是忙,夏夏自然不信。
每天一束,準時送到,從不間斷。
他忙的話,怎麼還會記得讓人給她送花。
今天的會議,夏夏一直都是迷迷糊糊,漫不經心的狀態。
平時的會議上,她會提出自己的見解 可今天連罕見的一點兒意見都冇提。
對此,會議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薑言坐在夏夏右手邊,看了她好幾眼,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那天在停車場,他都看到了。
看到那個男人為她綰髮,又看到她如何哭著跑出停車場,她這般心不在焉完全是因為那個男人。
夏夏今天完全冇心思開會,她滿腦子都是沈燼。
會議結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微微有些發呆。
粉色的山花茶嬌豔欲滴,夏夏看到便想起那天他幫她盤頭髮時的溫柔,和他吼她時的冷漠。
一會兒冷淡,一會兒熱情。
她要被他弄瘋了。
…………
公司的事情現在溫爸爸交給了夏夏,他現在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和老友一起釣釣魚,打打高爾夫,可他今天回到家一臉愁容。
趙書音給他倒茶:“ 老溫,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溫爸爸神色凝重:“今天範老司令請我吃飯,明裡暗裡表示想讓夏夏嫁給範哲,那小子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正經事一樣不乾,也不知道範老司令是怎麼開得了這個口的。”
趙書音坐在他旁邊,麵色蒼白嘴唇不住顫抖:“那你怎麼回的?你可不能答應,子晨那件事就是他乾的,他還想娶夏夏,做夢去吧。”
一說起這個範哲,趙書音顯然比溫爸爸更激動,捂著臉痛哭出聲。
都是因為他們母子,才讓範哲盯上了夏夏。
這些年她對自家女兒怎麼樣,溫爸爸看在眼裡,見她這般心疼女兒 ,他亦有幾分動容。
溫爸爸安撫她:“我冇答應,夏夏的婚姻她自己選擇,誰都不能強迫。”
兩人心疼夏夏,都冇有將此事告訴她 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幾天後。
前台盯著夏夏被人帶上了警車,然後趕緊給薑斌打了個電話,薑斌聲音也有些難以置信:“帶走了?什麼時候?”
“就在剛剛,薑副總,您快點回來吧。”
夏夏坐在警車裡,一臉茫然。
就在剛剛,警察找到她,說某家醫院在使用溫氏的裝置時出了問題,導致一名患者在手術中出現意外,終身殘疾。
要她配合調查。
不止她,連爸爸也被帶走了。
到了警局,夏夏和溫爸爸被帶入不同的審訊室。
夏夏:“警官,你們都調查清楚了嗎,我們公司的產品每一道工序都經過國家質檢,我不相信是我們的裝置出了問題。”
對麵的警官麵無表情,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這些我們會調查,現在隻是請你來配合,不是定罪。”
夏夏很配合警察的工作,麵上看不出什麼,可放在膝蓋上的手心微微出汗,說心裡不慌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