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你嗎,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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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墨白走過來之前,沈燼推開了車門,他食指撣了撣菸灰,長腿邁出兩步。
“我還不知道原來大哥這麼會演戲,咖啡怎麼樣?好喝嗎?”
外表斯文的男人,倏然握緊手指:“你們分手了,我有權利重新追求她。”
沈燼不緊不慢地掃了他一眼,冷嗤一聲:“你重新追求她的方式就是冒領我的功勞,大哥自詡謙謙君子,不是最不屑這種方式嗎,如今這是怎麼了?”
是啊,他曾經最不屑這種方式。
如今是怎麼了?
“你現在就可以跟夏夏說,是你做的,你看她會不會信?”
沈墨白冷靜的話像一把尖刀紮在沈燼的心肺,他唇畔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溫夏夏從來就冇有信過他,他又何必自取其辱,沈燼語氣平靜卻隱隱泛著冷意。
“這麼說,你現在是要跟我搶了?”
沈墨白看到咖啡店內,夏夏起身的身影朝這裡過來,他眼底已經不複往日的冷靜,他挑眉道: “她喜歡的一直都是我,若我搶的話,你覺得你能搶得過我?”
一句挑釁的話,讓沈燼心中築起的高牆崩塌,沈燼咬緊後槽牙,握拳朝沈墨白揮過去!
忽然一道人影衝了過來:“沈燼,你乾什麼!”
可他的拳頭已經揮出去了,來不及收回,沈墨白也冇有避讓,他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嘴角破了,流了血。
夏夏的目光落在沈墨白的臉上,臉色都變了:“哥,你怎麼樣?”
沈墨白輕輕擦掉,啞聲道:“我冇事,這一拳是我該得的。”
夏夏將沈墨白擋在身後:“沈燼,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彆動不動就動手。”
“你護著他?”看著她護著沈墨白的樣子,沈燼攥緊拳頭,骨節咯吱作響:“溫夏夏,你混蛋,你竟然還護著他。”
夏夏: “是你先動手。”
沈燼呼吸一刺,彷彿有血氣翻湧,深吸一口氣,他眼底閃過一片猩紅:“你隻看到我動手,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
他眼裡的傷痛幾乎刺痛了夏夏,夏夏揣著慌亂的心跳,站在原地冇動,她說:“ 好,為什麼,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
他沈燼什麼時候需要給彆人解釋,沈燼半晌才說了一句:“他欠揍,我想打就打,溫小姐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釋。”
聞言,夏夏眼睛又紅又濕。
是啊,她是他什麼人?
一個不合適的前任而已。
他沈燼高高在上,還用得著跟她解釋。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夏夏對著沈墨白說: “公司不是還有事,你先走吧。”
沈墨白看著她快哭了的眼睛,胸口窒悶:“ 有事電話聯絡。”
沈墨白離開,夏夏冇再看沈燼,亦轉身離去。
…………
三天後。
賓包間裡,牌桌上週時看了眼坐在他對麵的神經燼,不服氣地說:“情場得意,牌場也得意,燼哥,給我留條活路唄。”
“情場得意?”坐在他右手邊的陸同江瞅了沈燼一眼:“ 不見得吧,這一臉臭的。”
不理會他的揶揄,沈燼隨手扔了牌,淡淡道:“冇意思,不打了。”
周時: ……”
他牌好著呢 ,就不打了,掃興。
陸同江放下牌,他和沈燼之間冇那麼多彎彎繞繞,麵對麵地看著他:“怎麼回事?跟夏夏鬧彆扭了?”
他不說自己完全瞭解沈燼,但至少比大多數人都瞭解,沈燼在沈家冇感受過多少溫情,處理感情問題也比一般人更彆扭。明明心裡在意得要死,嘴上卻從來不肯說一句軟話。
周時在旁邊豎起耳朵聽,忍不住插嘴:“燼哥,你跟妹妹到底什麼關係啊?我到現在都冇搞明白。”
“閉嘴。”沈燼說。
周時識趣地把嘴閉上了。
陸同江笑了笑,給自己點了根菸,慢悠悠地說:“要不明天我讓霜霜做個局,你們好好聊聊。”
沈燼手裡把玩著打火機,拇指擦過打火機,火苗竄起:“ 冇什麼好聊的,就這樣吧,強迫起來也冇意思。”
擦亮火苗又熄滅,來來回回,看的陸同江心裡發毛。
他不由疑惑:“什麼意思?你還強迫過她?”
沈燼臉色陰沉,清冷道:“她總跟我提分手,關過她幾天。”
陸同江和周時互看一眼,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不是……”周時撓撓頭,“燼哥,你關人家乾嘛?”
沈燼冷冷瞥他一眼:“我說了,她總提分手。”
“提就提唄,”周時一臉不理解,“女孩子多可愛的生物,哄哄就好了,你關她算怎麼回事?難怪她現在怕死你了。”
沈燼沉默。
他也不知道算怎麼回事。
一聽她提分手,他就控製不住自己情緒,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把她留在身邊。
從包間出來,沈燼冇直接回家,開著車在路上瞎轉不知不覺,又開到了溫家樓下。
他抬頭看,二樓那扇窗戶還亮著燈。
沈燼坐在車裡,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很久,手機拿起來又放下。
沈燼,算了吧。
少惹人厭。
回到彆墅,躺在曾經和夏夏睡過無數次的床。
在這張床上他們做儘了夫妻之事,他以為自己能在她心裡留下一足之地,可到頭來,他什麼都不是。
他沈燼就是個跳梁小醜。
一雙眼睛佈滿了紅絲,最後藉助安眠藥才能睡著。
這安眠藥的效果確實好,倒頭就睡,然而副作用就是第二天睡過頭,導致常州電話都打爆了還冇看見他人。
彆墅是指紋開鎖,隻有沈燼和夏夏才能進去。
“ 溫小姐,麻煩幫個忙……”
他在電話裡說的挺著急的,夏夏也慌了。
開著小粉直奔彆墅。
手指按上指紋鎖,“嘀”的一聲,門開了。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沈燼躺在床上,被子隻蓋了一半,一條胳膊露在外麵,另一隻纏著繃帶的手隨意搭在枕頭上。
他呼吸均勻,夏夏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有點燙。
“沈燼。”
她叫了一聲,冇反應。
夏夏彎腰湊近了些,結果剛靠近,整個人就被拽了下去,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問“是你嗎,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