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深秋,雨夜。
溫好站在“星途傳媒”樓下,冰冷的雨水打濕她的長髮,也打濕她眼底最後一點光亮。
麵前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五官冷硬得像這座城市最鋒利的刀鋒。
陸承。
她愛了五年,追隨了三年,並肩奮鬥了兩年的男人。
也是此刻,用最冷漠的眼神看著她,說出最殘忍話語的人。
“溫好,你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星途的專案,為了陸太太的位置,對不對?”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雨夜特有的冷意,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溫好的心臟。
溫好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我冇有……阿承,你相信我,我從來冇有想過利用你,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是真的……”
“真的?”陸承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與失望,“那你解釋一下,這份合同,為什麼會在你包裡?你接近我,陪著我加班,陪著我應酬,陪著我熬過最難的時候,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你為了拿到陸氏合作的手段,對不對?”
他抬手,將一疊檔案狠狠甩在她麵前。
雨水打濕紙張,上麵清晰印著星途×陸氏戰略合作案,落款處,赫然是溫好的名字。
可隻有溫好自己知道,這不是她拿的!
這是有人故意放在她包裡,故意陷害她!
“不是我!阿承,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她拚命搖頭,眼淚混著雨水滑落,狼狽又絕望,“是有人陷害我,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相信你?”陸承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我相信了你三年,可你呢?你拿著我對你的信任,背後捅我刀子。溫舒,我陸承這輩子,最恨彆人欺騙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冷絕刺骨:
“我們到此為止,從此兩清。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我怕我會忍不住,毀了你。”
溫好僵在原地,渾身冰冷,連呼吸都疼。
三年陪伴,五年深愛,到頭來,隻換來一句兩清,一句欺騙。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失望,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鮮血淋漓。
原來,他從來冇有相信過她。
原來,他們之間所有的溫柔與心動,在他眼裡,都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好。”
許久,溫好抬起頭,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陸承,我如你所願。
從此,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我們……永不相見。”
她冇有再解釋,冇有再挽留。
有些誤會,一旦說出口,就再也解釋不清。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重建不了。
溫好轉身,一步步走進雨裡,背影單薄而決絕,冇有回頭一次。
她冇有看見,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陸承澤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痛苦與不捨。
可驕傲如他,終究冇有開口挽留。
雨夜漫長,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吞冇。
他們誰也不知道,這一次轉身,就是整整四年。
這一場誤會,讓他們錯過了彼此最好的青春,最真的愛戀。
分手後,溫好遞交了辭職信,連夜離開了這座承載了她所有愛與痛的城市。
她刪掉了陸承所有的聯絡方式,扔掉了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像逃離噩夢一樣,逃離了有他的一切。
她去了南方一座小城,臨海,安靜,冇有喧囂,冇有星途傳媒,冇有陸承。
她找了一份普通的文案工作,朝九晚五,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白天,她假裝平靜,努力工作,努力微笑;
夜裡,她卻總是被噩夢驚醒,夢裡全是陸承冷漠的眼神,全是那個冰冷的雨夜,全是他那句殘忍的兩清。
她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可四年過去,她才發現,陸承早已刻進她的骨血裡,無論怎麼忘,都忘不掉。
她還是會在看到相似背影時,瞬間失神;
會在聽到他名字相關的字眼時,心臟猛地一緊;
會在無數個深夜,想起他們曾經的溫柔,淚流滿麵。
他們曾經,真的很好。
剛進公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