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曉特意提前半小時到公司,隻想避開顧晏辰,也避開同事們可能的議論。她剛坐到工位上,還沒開啟電腦,辦公室裏就瞬間安靜下來,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消失了。
蘇曉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抬頭,就看到顧晏辰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策劃部門口,周身自帶清冷氣場,卻在目光掃到她時,瞬間柔和了幾分。他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早餐袋,徑直朝她走來,無視了滿辦公室探究的目光。
“還沒吃早餐吧?”顧晏辰將早餐袋放在她桌上,語氣自然,彷彿隻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特意繞路買的你喜歡的豆漿油條,趁熱吃。”
蘇曉的臉頰瞬間泛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周圍同事們震驚又八卦的眼神,壓低聲音說道:“顧總,你不用這樣,太惹眼了……”
她昨天隻是隨口提過一句,小時候最愛的早餐就是豆漿油條,沒想到他竟然記在了心裏。這份細心,讓她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可更多的是尷尬——他是高高在上的總裁特助,她隻是個普通策劃,這樣高調的示好,隻會讓她成為全部門的焦點。
顧晏辰卻毫不在意,俯身靠在她的工位旁,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同事聽得一清二楚:“我追你,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以後,我每天都會來給你送早餐,直到你答應我為止。”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就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聲。誰也沒想到,向來冷漠寡言、不近女色的顧特助,竟然會主動追一個普通的策劃,還如此高調,這簡直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
蘇曉的臉更紅了,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看著顧晏辰認真又堅定的眼神,她又無法拒絕,隻能小聲說了句“謝謝”,默默拿起早餐,小口吃了起來。
顧晏辰看著她羞澀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有再打擾她,隻是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安靜地看著她,周身的清冷氣場,無形中為她隔絕了所有探究的目光。
就在這時,策劃部的門又被推開,林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裏依舊提著那個保溫桶,眼神急切地在辦公室裏掃視,看到蘇曉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他完全無視了一旁的顧晏辰,也無視了滿辦公室的目光,徑直走到蘇曉麵前,將保溫桶放在她桌上,語氣卑微又急切:“曉曉,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排骨湯,是你以前教我的做法,你嚐嚐,我真的會改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蘇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下手裏的油條,語氣冰冷:“林浩,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要再這樣糾纏我了,也不要來公司打擾我,影響不好。”
“我不打擾你,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是真心想改的。”林浩紅著眼眶,伸手想去拉蘇曉的手,“曉曉,我們在一起三年,你不能說放下就放下啊,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多陪你,再也不加班了,你相信我一次。”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蘇曉的那一刻,一隻溫熱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顧晏辰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身邊,眼底滿是冰冷,語氣刺骨:“林先生,我提醒過你,不要再糾纏她,你聽不懂嗎?”
林浩渾身一僵,轉頭看向顧晏辰,眼底的卑微瞬間被嫉妒和不甘取代:“顧晏辰,我和曉曉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不過是趁虛而入,她愛的人是我,不是你!”
“趁虛而入?”顧晏辰嗤笑一聲,眼神愈發冰冷,“林先生,你連她想要什麽都不知道,連陪她吃一頓熱飯都做不到,憑什麽說她愛你?你所謂的改,不過是一時的愧疚,你根本改不了你骨子裏的執念,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煙火氣,更給不了她安穩的陪伴。”
他頓了頓,伸手將蘇曉護在身後,目光堅定地看著林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宣示:“從現在起,蘇曉由我護著,你再敢靠近她一步,再敢來打擾她,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麽叫代價。”
林浩被他的氣場壓製得喘不過氣,可心底的不甘還是讓他不肯退縮:“我不相信!曉曉,你告訴我,你愛的人是我,對不對?你隻是一時糊塗,才會和他在一起的,對不對?”
蘇曉從顧晏辰身後走出來,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靜卻帶著決絕:“林浩,我不愛你了。以前愛,是因為我以為我們能走到一起,以為你能懂我想要的生活,可現在我才明白,我們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顧總雖然給不了我立刻的煙火氣,可他懂我,願意陪著我,這就夠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林浩的心裏。他看著蘇曉堅定的眼神,看著她看向顧晏辰時,眼底那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終於明白,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僵硬,手裏的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排骨湯灑了一地,就像他們這段破碎的感情,再也無法挽回。
“我不甘心……”林浩紅著眼眶,聲音沙啞,看著蘇曉,眼底滿是絕望,“蘇曉,我真的不甘心……”
顧晏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不甘心也沒用,感情裏,勉強沒有意義。現在,立刻離開這裏,不要再來打擾她。”
林浩看著顧晏辰護著蘇曉的模樣,看著滿辦公室探究的目光,終於再也撐不住,狼狽地轉身,踉蹌著走出了策劃部,留下一地的狼藉和眾人的議論聲。
林浩走後,辦公室裏又恢複了安靜,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曉和顧晏辰身上,有八卦,有羨慕,也有嫉妒。
蘇曉的臉頰依舊泛紅,看著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身邊的顧晏辰,輕聲說道:“顧總,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顧晏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溫柔,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又寵溺:“跟我不用這麽客氣,護著你,本來就是我想做的事。”
他的動作太過親昵,蘇曉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他按住了肩膀。顧晏辰看著她,語氣認真:“蘇曉,我知道你還在猶豫,我也知道,你剛經曆分手,心裏還有顧慮。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逼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等你徹底放下過去,等你願意接受我。”
就在這時,顧晏辰的助理打來電話,語氣急切:“顧總,總裁那邊催您過去開會,還有,林浩那邊……好像不太對勁,他在公司樓下徘徊,看樣子,是不想就這麽放棄。”
顧晏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冰冷:“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另外,讓人盯著林浩,不許他再靠近公司,更不許他打擾蘇曉,一旦有異動,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顧晏辰看向蘇曉,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隻剩下溫柔:“我要去開會,你在公司好好的,有任何事,立刻給我打電話。早餐記得吃完,下午我再來看你。”
蘇曉看著他,心底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暖意,輕輕點了點頭:“嗯,你去吧,別耽誤工作。”
顧晏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才轉身離開。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蘇曉的心跳又控製不住地快了幾分,她低頭看了看桌上沒吃完的早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向顧晏辰靠近了一步。可她也清楚,林浩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顧晏辰的追求,林浩的糾纏,還有她心底未完全放下的過去,都讓這段感情,充滿了未知。
而樓下,林浩站在公司門口,看著顧晏辰的車駛離,眼底閃過一絲偏執和倔強。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冰冷:“幫我個忙,我要顧晏辰的所有資料,還有,我要讓蘇曉知道,離開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他不會就這麽認輸,哪怕不擇手段,他也要把蘇曉重新搶回來。
辦公室裏,蘇曉開啟電腦,可腦海裏卻反複回放著剛才的畫麵——顧晏辰護著她的模樣,林浩絕望的眼神,還有顧晏辰溫柔的告白。她知道,這場關於愛與執念、選擇與放下的拉扯,遠遠沒有結束。
而顧晏辰在去會議室的路上,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堅定:“幫我加快處理林浩的事,另外,準備一套離公司近、環境好的公寓,按照蘇曉的喜好裝修,越快越好。”
他要給她一個安穩的家,給她想要的煙火氣,無論林浩耍什麽手段,他都不會讓蘇曉再受一點委屈,更不會讓她再回到過去那種孤獨的日子裏。
一場更激烈的拉扯,即將上演。林浩的偏執報複,顧晏辰的全力守護,蘇曉的最終選擇,到底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