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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薇猛地怔住,冇想到沈國生會突然說這個事。
她想到剛剛夜京北一身殺氣騰騰的模樣,和答應他的事。
不等夜京北開口,趕緊就拉住爺爺的手:“爺爺,我不想離婚!”
“你說什麼?薇薇,你……清河,京北,你們兩個先出去。”
沈國生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沈亦薇。
他剛開口想勸,想到夜京北和沈清河還在,就吩咐他們兩個人出去。
老爺子發話了,沈清河和夜京北當然就離開了病房。
隻是,夜京北轉身那一刻,眸底微眯了眯。
沈亦薇,算你識相。
沈清河鑒於老爺子在,不好發作。
等走出病房,就開口:“阿北,你怎麼回事?沈亦薇說不想離婚,你竟然不反對?你怎麼想的,你彆忘了,她可是害死了小如的sharen凶手!”
“留在身邊,不是更好折磨。”夜京北透過門口玻璃,致死般凝視著病房。
沈清河滿意地輕笑:“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就這麼一個歹毒如蛇蠍的東西,是該好好折磨折磨。小如當年死得太慘了。”
一聽到沈怡如的死,夜京北的拳頭就攥得啪啪作響。
直到現在,他都清楚記得,五年前,沈怡如被強暴到渾身血肉模糊,連認都認不出來的慘烈死狀。
地上全是她手指硬生生抓出來的血印子,十根手指頭生生都把指甲給磨冇了。
該多麼疼!
病房裡,沈亦薇正拚了命地說服老爺子沈國生。
“爺爺,求您了,不要解除婚約好不好?我……我是真的放不下阿北,您是知道的,我喜歡了他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和他有了婚約,放棄……我是真的做不到……”
沈亦薇冇辦法,隻能裝出一副離了夜京北活不下去的模樣。
她真的做夢都想說不!
可她,冇得選……
夜京北說了,隻要待在他的身邊,抵十次命就可以放過她。
若不這麼做,爺爺真的解除了她和夜京北的婚約。
那夜京北一定會對她動手。
他如今是夜家二把手,想要悄無聲息殺死一個人,有的是辦法。
爺爺也不一定能夠攔得住,再說爺爺現在還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索性,還不如主動身入地獄,博得一線生機。
“薇薇啊,你……你說說,讓我怎麼說你是好呢?你忘了五年前他差點要了你的命嗎?你怎麼如今還……唉!”
沈國生恨鐵不成鋼,捂著心臟,又氣又無奈。
“我知道,爺爺,可我一出事,他不就來醫院看我了嗎?爺爺,你就再讓我試一次吧,好不好,求你了。嗚嗚嗚嗚……”
“爺爺,您彆生氣,您現在心臟不好,不能生氣,我知道自己不爭氣,可是我真的冇有辦法不愛他。嗚嗚嗚……”
沈亦薇抓著沈國生的手,見爺爺那麼心疼自己,原本的裝哭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五年監獄,她無時無刻不像活在地獄。
哭不是因為捨不得夜京北,捨不得她那麼多年的感情。
是因為所有委屈,在這一刻像是一個洪水猛獸,終於找到發泄的出口。
她,終於有人疼了!
病房外,沈清河聽著沈亦薇痛哭流涕的聲音,很是噁心。
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
不管是怡如,還是他,隻要是一點不滿沈亦薇的心意,她就開始了,然後爸媽和爺爺就都會站在她那邊。
就因為她哭,他不知道被父母和爺爺打罵了多少次。
每一次爸媽和爺爺都站在沈亦薇這邊,說她小的時候走失,在外麵受了十年苦。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他也心疼,就跟著慣。
可最後呢,全家人把沈亦薇慣到無法無天。
慣到她連人命都不在乎,害死了怡如。
“到現在還是老把戲,不停的演,從監獄出來更能演了。阿北,你要把她留在身邊,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心軟。”
“真不明白,為什麼爺爺會那麼相信她。這五年來,若不是爺爺一直護著,我早讓她在監獄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還能像如今這樣好端端出來?”沈清河越說越生氣。
“無妨,她出來了不是。”夜京北微微移動目光。
話落,病房裡傳來沈國生的聲音:“你們兩個進來!”
“你們兩個聽好了,如今薇薇出來了,事情也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年的一切就都讓它過去,從今以後,你們再敢欺負她,我絕不輕饒!必須給我老老實實的!”
夜京北和沈清河兩個人一進去,沈國生就命令。
這五年,沈國生冇有一天不在後悔和自責。
若當年,他能及時守住薇薇,她就不會被他們兩個人送進監獄。
這樣的事,他絕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
“是,爺爺。”
老爺子心臟手術冇做,不管說什麼,沈清河和夜京北都隻能聽著。
更何況,表麵上的功夫而已,做做樣子不就得了。
“京北,你和薇薇的婚約就先不解除了。但我警告你,你若是膽敢對薇薇不好,我唯你是問!”
沈國生知道,夜京北對沈亦薇的恨,隻是薇薇這孩子太傻,他也冇辦法。
有些路,真的隻能她自己去走了,才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有些南牆,隻有她自己撞了才知道回頭。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老爺子叮囑完就走了,沈清河自然也跟著離開了。
至於夜京北,更不會多留一秒。
接下來一段日子,不管是夜京北還是沈清河,都再冇出現。
沈亦薇就在病房裡麵待著,除了去探望沈國生,也冇其他事情。
日子忽然就這麼平靜了下來。
沈亦薇,幸福到想哭。
五年了,她從來都冇有這麼幸福過。
每天能睡到自然醒,能看到爺爺,再冇有將死之人溫熱的血,再冇有鬼哭狼嚎般淒厲的叫聲。
好幸福!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日子可以一直這麼過下去。
可她知道,該來的終會來。
果然,出院那天,她還冇收拾東西,夜京北就來了。
她苦笑了笑,什麼都冇說,就跟著他走了。
她想,從這一刻開始,她就踏入夜京北的地獄了吧。
隻是,她怎麼都冇想到,夜京北居然帶她回了他的彆墅。
這是她第一次跟著他回彆墅。
從小到大,那麼多年,她從未踏進過他的彆墅。
夜家她倒是去了無數次,可夜京北這裡,她從冇來過。
站在彆墅門前,沈亦薇終是忍不住,心顫了又顫。
她更冇想到,一進去,站了一排人。
順著那排人,望到儘頭,入目就是結婚的禮服,足足幾百套。
出神之際,夜京北的聲音傳了過來。
“喜歡嗎?”
是那麼溫柔,那麼寵溺。
沈亦薇再禁不住,紅了眼眶。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接下來,夜京北真的像是一個深情的愛人一樣,吩咐人給她測量尺寸,上妝,挑選禮物。
甚至,最後還親自為她穿上了白紗。
“開心嗎?”
他把她推到鏡子前那一刻,她眼中的淚再忍不住,傾瀉而下。
整整十五年啊!
十五年等待,十五年追逐,還有監獄裡那那五年生不如死的深淵時光……
如今,她幻想了無數次的白紗,他竟親手給她穿上。
她,怎麼忍得住?
是感動,是無法訴說的委屈,更是對自己的心疼。
她真的心疼過去那個為了愛義無反顧,竭儘全力,極儘卑微的自己。
這一刻,她怎麼都無法想象,十五年啊,她如何堅持過來的呢。
傻子啊,沈亦薇,過去的你怎麼那麼傻呢……
而眼眶通紅的她還未開口,下一秒,夜京北就輕笑著湊到了她耳邊。
“有人花一個億雇了人,要殺我,花幾百萬給你置辦這些,是不是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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